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周安與月漓從中踏出時，紫金山巔正是清晨。朝陽初升，將整座山巒鍍上一層金色，山間的晨霧尚未散盡，繚繞在諸天門周圍，如輕紗般飄渺。
守衛諸天門的仙武衛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地跪倒在地。
“陛下！月漓姑娘！你們回來了！”
呼聲驚動了整個紫金山。片刻間，訊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仙武城。
周安看著那些激動的面孔，微微一笑。
“起來吧。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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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中，眾人齊聚。
郭靖、黃蓉、楊過、穆念慈、黃藥師、郭嘯天、楊鐵心、梅超風、陳玄風、公輸勝、墨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師尊！”楊過第一個衝上來，上下打量著周安，又看看月漓，“你們沒事吧？打贏了？那七情魔主呢？”
周安還未開口，月漓便輕聲道：“它叫塵。”
眾人一愣。
月漓繼續道：“它曾經也是人。一個想守護家人，卻最終迷失在力量裡的可憐人。”
她將域外戰場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說到塵的過去時，眾人沉默；說到塵最終釋然消散時，眾人唏噓；說到月漓突破化神時，眾人震驚。
“化神？”黃藥師瞳孔微縮，“月漓姑娘也化神了？”
月漓點頭，抬起右手。掌心七道蓮紋同時亮起，卻沒有絲毫壓迫感，反而給人一種溫暖而包容的感覺——那是七情圓滿後，與萬靈共情的徵兆。
黃藥師深深看了她一眼，拱手道：“恭喜月漓姑娘。此界萬年，從未有過兩位化神並存。從今往後，仙武王朝，固若金湯。”
月漓連忙還禮：“黃島主客氣了。我能有今日，離不開大家的幫助。”
黃蓉湊上來，挽住月漓的胳膊，笑嘻嘻道：“月漓姐姐，你現在可是化神大能了，以後可得罩著我。”
月漓失笑：“蓉兒別鬧。我化神了也還是我。”
穆念慈站在一旁，眼中含淚卻笑得溫柔。月漓看見她，忽然想起臨走時的約定，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穆姐姐，說好的，你教我做飯。”
穆念慈一怔，隨即破涕為笑。
“好，明天就教。”
楊過在一旁起鬨：“我也要學！”
穆念慈瞪他一眼：“你？上次把廚房燒了的事忘了？”
眾人鬨堂大笑。
周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他想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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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慶持續了整整三天。
仙武城張燈結綵，百姓自發上街慶祝。周安下令大赦天下，減免賦稅，發放糧食布匹，與民同樂。
第三日夜晚，城主府設宴，款待有功之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正酣。
郭靖起身，向周安敬酒：“師尊，弟子敬您。這一年來，弟子日夜苦修，不敢懈怠。如今已至金丹中期，雖然幫不上師尊的大忙，但守衛仙武城，弟子定當竭盡全力。”
周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靖兒，你做得很好。”他道，“金丹中期，在此界已是頂尖。但諸天萬界浩瀚無垠，元嬰只是起點，化神方為入門。日後，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郭靖鄭重抱拳：“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楊過也站了起來。
他比一年前沉穩了許多，眉宇間的跳脫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鋒芒。金煞道體在他體內隱隱發光，金丹巔峰的氣息讓在場不少人都感到壓迫。
“師尊，”他抱拳道，“弟子也敬您。這一年來，弟子日夜思量您的話，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周安挑眉：“甚麼事？”
楊過深吸口氣，緩緩道：“弟子之前的執念，是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配做您的弟子，證明自己配得上念慈，證明自己不比郭大哥差。但現在弟子明白了——”
他看向穆念慈，目光柔和：“執念不是用來證明的，是用來守護的。我想變強，不是為了比別人強，是為了能保護好想保護的人。”
穆念慈眼眶微紅，低下頭去。
周安看著楊過，眼中滿是欣慰。
“過兒，”他道，“你長大了。”
楊過咧嘴一笑，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那是！師尊您不在這一年，我可沒閒著。”
黃蓉在一旁拆臺：“沒閒著？我明明看見你天天往念慈姐姐院裡跑。”
楊過臉一紅，眾人再次大笑。
宴席持續到深夜，眾人才盡興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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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安獨自登上紫金山巔。
他站在諸天門前，望著門框上那一個個光點——誅仙世界、青冥界、靈韻界，以及那個暗紅色的、已經暗淡下去的“七情魔主”座標。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旅程，一次歷練，一份收穫。
但周安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新的光點上。
那是一個淡金色的光點，位於所有座標的最深處，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它比其他光點都小，卻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周安眯起眼。
這個座標，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他記得離開前，諸天門上還沒有這個光點。難道是這三天內突然出現的？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月漓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右眼七色光芒微微閃爍。
“前輩，”她輕聲道，“那個世界……很特別。”
“怎麼特別？”
月漓沉默片刻，似乎在感應甚麼。
良久，她開口道：“它沒有求救，也沒有敵意。它只是在……沉睡。”
周安一怔。
沉睡的世界？
月漓繼續道：“我能感應到它的‘夢’。那夢裡有很多很多生靈，都在沉睡。但那些沉睡的生靈，每一個都很強。比我們見過的任何修士都強。”
周安瞳孔微縮。
比任何修士都強？
那是甚麼概念？
他已是化神初期，月漓也是化神初期。比他們還強的，難道是化神中期、後期，甚至更高？
“還有，”月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個世界的氣息，和塵很像。”
周安眉頭一皺。
和塵很像？
塵是七情魔主，活了十萬年的存在。那個世界的氣息和塵很像，難道說……
“那裡也有像塵一樣的存在？”他問。
月漓點頭：“可能不止一個。”
周安沉默。
一個塵，已經讓仙武城差點傾覆。若那個世界有多個與塵同級別的存在……
“但它沒有敵意。”月漓道，“至少現在沒有。它在沉睡，那些強大的生靈也在沉睡。只要我們不去打擾，它們應該不會醒來。”
周安沉吟片刻，道：“暫時不管它。先穩固境界，提升實力。等我們有足夠把握，再去探索。”
月漓點頭，忽然想起甚麼，道：“前輩，塵消散前，還說過一句話。”
“甚麼話？”
“他說，諸天萬界中，還有比他更古老的存在。它們在沉睡，但總有一天會醒來。”月漓看向那個淡金色的光點，“會不會……就是這個？”
周安望著那個光點，久久不語。
良久，他輕聲道：“也許。”
山風吹過，將兩人的衣袂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