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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軒內聆真言,南疆藏秘辛

2026-02-02 作者:長生山

卯時三刻,晨霧未散。

周安推開房門時,月漓已經醒來。她靠坐在床頭,銀白長髮披散,手中捧著周安昨夜給她的一碗靈米粥,小口喝著。見周安進來,她抬起頭,銀白色的眼眸中少了些迷茫,多了幾分清明。

“周大哥。”月漓輕聲道。

“感覺如何?”周安在床邊坐下,伸手搭在她腕脈上。混沌真元探入,發現她體內的銀月封印雖然依舊穩固,但那種與神魂的衝突感減弱了許多,氣息也平穩下來。

“好多了。”月漓放下碗,認真地看著周安,“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周安擺手,“今日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客棧休息。燕虹會照顧你。”

月漓點頭,猶豫了一下:“周大哥,我昨晚又做了一個夢。”

“哦?夢見甚麼?”

“我夢見……一座很高的雪山,山頂有座宮殿,宮殿裡有一面很大的鏡子。”月漓努力回憶著,“鏡子裡映出很多人,他們都穿著銀袍,跪在地上祈禱……然後,天空中的月亮突然變成紅色,所有人都開始尖叫……”

又是血月大祭的記憶。

周安心中瞭然,月漓體內的傳承正在逐步甦醒。這些夢境,其實是封印中的記憶碎片在釋放。

“月漓,”周安看著她,“這些夢可能是你血脈中的記憶。等你身體好些,我會教你一些基礎的修煉法門,幫你掌控自己的力量。”

月漓眼睛一亮:“我真的可以修煉嗎?爺爺以前說,我們月巫族的修煉法門已經失傳了……”

“法門或許失傳,但力量還在。”周安微微一笑,“天地大道,殊途同歸。總會有辦法的。”

安撫好月漓,周安走出房間。燕虹已經候在門外,低聲道:“前輩,火雲軒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按您的清單,大部分物資都能採購到,只是有幾樣南疆特有的藥草需要些時間。”

“不急。”周安道,“你留在客棧照看月漓。我去聽雨軒見週一仙。”

“前輩小心。”

周安點頭,下了樓。

清晨的河陽城已經開始忙碌起來。早點攤冒著熱氣,挑夫扛著貨物匆匆走過,店鋪陸續開門迎客。昨夜鬼市的腥風血雨,彷彿從未發生過。

周安穿過幾條街,來到城南。

聽雨軒是河陽城有名的茶樓,臨河而建,三層木樓,飛簷翹角,頗有幾分雅緻。此時剛過辰時,茶樓裡客人不多,只有幾桌早起的茶客在慢飲閒談。

周安剛踏進門,一個青衣小廝便迎了上來,躬身道:“可是周先生?周老先生已在三樓‘聽雨閣’等候多時了。”

周安挑眉——這週一仙,連他何時會來都算準了?

“帶路。”

“先生請隨我來。”

小廝引著周安上了三樓。聽雨閣是臨河的一間雅室,推開雕花木窗,可見窗外河水潺潺,遠處青山如黛,確實是個清靜所在。

週一仙已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茶杯。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周道友來了。”週一仙抬眼看來,微微一笑,“請坐。”

周安在他對面坐下,也不客套,直接道:“老先生約我前來,想必不只是喝茶這麼簡單。”

“年輕人,別這麼急。”週一仙提起茶壺,給周安斟了一杯茶,“這是南疆‘雲霧茶’,採自千年古茶樹,一年只得三斤。嚐嚐。”

周安端起茶杯,淺酌一口。茶湯清亮,入口微苦,回味卻甘甜悠長,更有一股清涼靈氣順喉而下,滋養經脈。

“好茶。”

“自然是好茶。”週一仙也飲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周道友,老夫昨日給你的地圖,可看過了?”

“看過了。”周安放下茶杯,“標註詳細,尤其是南疆深處那幾處疑似上古封印之地,很有價值。”

週一仙點頭:“那些地方,老夫年輕時都曾去過。有些已經荒廢,有些……還有危險。道友若要去南疆,需得小心。”

“老先生對南疆如此熟悉,當年去那裡,所為何事?”

“尋道。”週一仙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老夫這一生,走遍天下,就是為了尋找‘道’的痕跡。南疆上古巫族文明鼎盛一時,留下了許多遺蹟。老夫想看看,他們的‘道’,與中土正道的‘道’,有何不同。”

“可有所得?”

“有。”週一仙正色道,“巫族修的是‘自然之道’,講究天人感應,以祭祀溝通天地,借自然之力為己用。與中正道法殊途同歸,但路徑截然不同。可惜……千年前那場大劫,讓這傳承幾乎斷絕。”

周安沉吟:“老先生昨日說,那場大劫引來了域外心魔的一縷分魂。您可知,那心魔如今何在?”

週一仙深深看了周安一眼:“道友似乎對域外心魔格外在意?”

“實不相瞞,”周安也不隱瞞,“我有一位弟子,因對抗類似的存在而身受重創,如今命懸一線。我此次入世,正是為了尋救治之法。”

“原來如此。”週一仙恍然,“難怪道友身上有股‘非此界’的氣息,又對上古秘辛如此執著。不過……”

他頓了頓:“道友所說的‘類似存在’,與千年前降臨南疆的心魔分魂,恐怕不是一回事。”

“何出此言?”

“因為千年前降臨的那縷分魂,已經被徹底封印了。”週一仙緩緩道,“就在南疆深處的‘鎮魔古洞’。封印之牢固,便是太清境高手也難以破除。除非……”

“除非甚麼?”

“除非有人從內部破壞封印。”週一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些年,南疆時有異動,十萬大山深處的古老祭祀儀式開始復甦。老夫懷疑,可能有人想重新開啟鎮魔古洞。”

周安心中一動:“鬼王宗?”

“不止。”週一仙搖頭,“鬼王宗確實在南疆有所圖謀,但他們想要的是拜月教的傳承,而非釋放心魔。真正想開啟封印的,恐怕另有其人。”

“誰?”

“不清楚。”週一仙嘆了口氣,“老夫雖能窺探天機,但天機混沌,許多事也看不真切。只能隱約感覺到,南疆深處有一股暗流在湧動,似乎在醞釀著甚麼。”

周安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老先生可聽說過‘先天造化源’?”

週一仙手一抖,杯中茶水灑出幾滴。

他抬起頭,盯著周安,良久才道:“道友要找的,竟是此物?”

“老先生知道?”周安精神一振。

“聽說過。”週一仙放下茶杯,神色凝重,“據上古殘卷記載,‘先天造化源’乃天地初開時遺留的本源之物,蘊含造化生滅之力,可重塑根基,逆轉生死。但此物只存在於傳說中,從未有人真正見過。”

“一點線索都沒有?”

週一仙沉思許久,才緩緩道:“若說線索……或許與‘天書’有關。”

“天書?”

“不錯。”週一仙點頭,“此界有五卷天書,相傳乃天地至理的總綱。每一卷天書都蘊含大道真意,若能集齊五卷,或許能窺見天地本源,找到‘先天造化源’的線索。”

周安心中震動。

系統提示他要收集天書,原來是為了尋找救治楊過的方法!

“天書在何處?”周安追問。

“第一卷,在空桑山萬蝠古窟深處的滴血洞。”週一仙道,“第二卷,在鬼王宗。第三卷,在死亡沼澤天帝寶庫。第四卷,在天音寺無字玉璧。第五卷……”

他頓了頓:“在青雲門誅仙劍中。”

周安瞳孔微縮。

誅仙劍,青雲門鎮派至寶,也是第五卷天書!

“道友若想集齊天書,恐怕難如登天。”週一仙嘆道,“不說鬼王宗、青雲門、天音寺這些大宗門不會輕易交出天書,便是那死亡沼澤的天帝寶庫,也要等三百年一現的時機才能進入。”

“再難,也要試一試。”周安神色堅定,“我弟子等不了三百年。”

週一仙看著周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重情重義,好。既然如此,老夫再送你一份禮物。”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周安:“這是老夫年輕時遊歷死亡沼澤時繪製的地圖,標註了天帝寶庫可能出現的大致區域。雖然現在時機未到,但提前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周安接過玉簡,鄭重道:“多謝。”

“不必謝我。”週一仙擺擺手,“老夫幫你,也是幫自己。南疆暗流湧動,此界恐有劫難將至。多一個你這樣的變數,或許能改變些甚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周道友,你非此界之人,本可置身事外。但你既然捲入其中,便要承擔因果。南疆之行,兇險萬分,務必小心。”

周安也起身:“我明白。”

“還有一事,”週一仙轉身,正色道,“月巫族那小姑娘,你既然救了她,便要護她周全。她體內的傳承,不僅關乎拜月教的秘密,更可能關係到鎮魔古洞的封印。鬼王宗不會善罷甘休,其他勢力也可能盯上她。”

“我會保護好她。”

“那就好。”週一仙點點頭,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茶涼了。喝完這杯,你就回去吧。記住,河陽城不宜久留,儘早離開。”

周安飲盡杯中茶,拱手道:“告辭。”

“保重。”

周安走出聽雨軒時,已是巳時。

陽光明媚,河陽城街道上行人如織,一派祥和景象。但周安知道,這祥和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他加快腳步,往悅來居走去。

剛轉過一條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只見一隊青雲門弟子正從街上走過,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劍眉星目,氣度不凡,正是昨日在坊市見過的曾書書。他身旁跟著幾名青雲弟子,其中便有陸雪琪。

街道兩旁,百姓紛紛駐足觀望,眼中滿是敬畏與羨慕。

“是青雲門的仙長!”

“那位背藍劍的仙子,真是美若天仙……”

“聽說青雲門七脈會武就要開始了,這些仙長是來採購物資的吧?”

竊竊私語聲傳來。

周安隱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陸雪琪身上。她依舊清冷如雪,目不斜視,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周安敏銳地察覺到,她腰間多了一個錦囊。錦囊中散發出的氣息……竟與月巫鏡碎片有幾分相似!

難道她也得到了月巫鏡的其他碎片?

正思索間,曾書書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安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周安心中微凜——被發現了?

但曾書書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帶隊前行。

待青雲門弟子走遠,周安才從人群中走出,快步回到悅來居。

一進客棧,便見燕虹神色緊張地迎了上來:“前輩,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

“剛才有幾個人來客棧打聽,問有沒有一個銀髮少女住在這裡。”燕虹低聲道,“掌櫃推說沒有,但他們好像不信,在附近轉了幾圈才走。”

周安眼神一冷:“甚麼樣的人?”

“都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腳步沉穩,氣息內斂,顯然是修士偽裝的。”燕虹道,“最奇怪的是,我竟看不透其中一人的深淺——那人看似平平無奇,但給我的感覺……比幽厲還要危險!”

比幽厲還要危險?

幽厲是玉清境九層(金丹後期),能比他更強,至少也是玉清境巔峰,甚至可能是上清境!

周安皺眉。除了鬼王宗,還有誰會派上清境高手來河陽城?

“收拾東西,”周安當機立斷,“我們今日就離開河陽城。”

“去哪?”

“南疆。”

周安轉身上樓,推開房門。

月漓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她換了一身燕虹給她準備的淡青色衣裙,銀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雖然依舊瘦弱,但氣色好了許多。

“周大哥,”月漓站起身,“我們要走了嗎?”

“嗯。”周安點頭,“有人盯上這裡了,不宜久留。你身體如何?”

“我可以的。”月漓認真道,“我從小在山裡長大,走山路沒問題的。”

周安不再多說,三人簡單收拾了行李,下樓結賬。

掌櫃似乎也知道些甚麼,甚麼都沒問,收了房錢便目送他們離開。

走出悅來居,周安沒有直接出城,而是帶著二女在城中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從東門離開河陽城。

城外官道上,行人稀少。

周安取出週一仙給的地圖,仔細看了看,指向南方:“我們從這條路走,先到三百里外的‘黑山鎮’,再從那裡進入南疆。”

燕虹點頭,月漓也默默跟上。

三人一路南行,速度不快。周安刻意放慢腳步,讓月漓有時間適應。

走了約莫二十里,前方出現一片密林。時近正午,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林中鳥鳴聲聲,倒也清幽。

周安忽然停下腳步。

“前輩?”燕虹疑惑。

周安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看向來路。

林中,三個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個白髮老嫗,拄著一根烏木柺杖,面容枯槁,但眼神銳利如鷹。她身旁站著兩個中年男子,一個身材魁梧,揹負一柄巨斧;一個瘦高如竹,腰間纏著一根黑色軟鞭。

三人的氣息深沉如海,竟都是玉清境九層巔峰(金丹巔峰)的修為!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彼此相連,隱隱形成一種玄妙的陣勢,使得三人的威壓遠超過普通金丹巔峰修士的簡單疊加!

“好敏銳的感知。”白髮老嫗聲音沙啞,“能在百丈外發現我們,閣下果然不簡單。”

周安目光掃過三人:“三位跟了一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白髮老嫗盯著周安身後的月漓,“我們只要那月巫族少女。交出她,你們可以安然離開。”

周安笑了:“我若是不交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魁梧漢子冷聲道,“閣下雖然擊敗了幽厲,但我們三人聯手,便是上清境初期的高手也要退避三分。識相的話,最好照做。”

“哦?”周安挑眉,“你們是哪個門派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瘦高男子陰惻惻道,“動手!”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出手!

白髮老嫗柺杖一點地面,整片樹林突然震動起來!無數樹根破土而出,如蟒蛇般纏繞向周安三人!

魁梧漢子巨斧一揮,一道三丈長的血色斧芒撕裂空氣,攜著開山裂石之威直劈而下!

瘦高男子軟鞭一抖,鞭影化作萬千毒蛇,從四面八方襲向燕虹和月漓——他們竟是想先控制住兩人,牽制周安!

配合默契,攻勢狠辣!更難得的是,三人的攻擊隱隱形成一種合擊之勢,威力倍增!

燕虹臉色煞白,她能感覺到,這三人的任何一擊,都足以將她秒殺!

月漓更是瑟瑟發抖,死死抓住周安的衣袖。

周安卻神色平靜,只是抬起了右手。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些破土而出的樹根忽然僵在半空,彷彿時間靜止。血色斧芒劈到周安頭頂三尺處,便再難寸進。萬千鞭影更是如陷泥潭,緩緩凝固。

混沌領域,絕對掌控!

“你們太慢了。”周安搖了搖頭,右手虛握。

“轟!”

一股無形的巨力以周安為中心爆發開來!

樹根寸寸碎裂!斧芒轟然潰散!鞭影煙消雲散!

白髮老嫗三人臉色劇變,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彷彿被釘在原地,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現在,”周安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白髮老嫗面前,“可以說了嗎?你們是誰派來的?”

白髮老嫗眼中閃過驚駭之色:“你……你竟然……”

“回答我的問題。”周安聲音冰冷。

“我們是……是‘天煞盟’的人!”魁梧漢子咬牙道,“盟主有令,務必帶回月巫族聖女!”

“天煞盟?”周安皺眉,“沒聽說過。”

“我們……我們只是南疆的一個隱世組織……”瘦高男子顫聲道,“盟主說,聖女關係到南疆千年大局,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真的不知道閣下如此厲害……”

周安眼神微冷:“你們盟主怎麼知道月巫族聖女在河陽城?”

“是……是一個神秘人提供的訊息。”白髮老嫗艱難地說道,“那人修為深不可測,只說河陽城有月巫族聖女現世,讓我們來帶人回去……我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神秘人?

又是那個神秘人!

周安心中冷笑。看來盯上月漓的勢力不少,而且都在暗中推波助瀾。

“你們盟主現在何處?”

“在……在南疆‘天煞谷’……”

周安不再多問,一掌拍出。

三道混沌真元分別打入三人體內,封印了他們的修為。

“滾。”周安收回手,“告訴你們盟主,月漓我保下了。若再敢來犯,我不介意去天煞谷走一趟。”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爬起,頭也不回地逃入林中。

周安轉身看向燕虹和月漓:“沒事了。我們繼續趕路。”

燕虹心有餘悸:“前輩,這天煞盟……”

“跳樑小醜而已。”周安淡淡道,“不過既然有人將訊息洩露給多方勢力,恐怕這一路不會太平了。”

他望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敢打月漓的主意,都要付出代價。

南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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