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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雙英赴峽江,孤忠叩新朝

2025-12-13 作者:長生山

夔州,白帝城。

雄峙瞿塘峽口,扼巴蜀咽喉,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此刻,這座籠罩在濛濛江霧與沉重氣氛中的古城,迎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沒有大軍壓境,沒有旌旗招展。只有一葉輕舟,逆著湍急的江水,悄無聲息地停靠在略顯冷清的碼頭。郭靖與黃蓉並肩而立,身後僅跟著數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仙武衛親隨。兩人皆身著便服,郭靖一身青褐勁裝,氣質沉穩如山;黃蓉則是一襲鵝黃衣裙,靈秀依舊,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歷經大事後的從容與智慧。

他們的到來,早已驚動了城內的吳曦。當聽到通報,言明來者是仙武城主親傳弟子郭靖、黃蓉,攜城主手書前來時,吳曦心中那潭死水,再次被投下了巨石。他既感意外,又覺在意料之中。新朝初立,四方未靖,仙武城不可能放任他這三萬邊軍遊離於外。

是戰?是和?是降?

吳曦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沉聲道:“開中門,請!”

他沒有選擇在森嚴的帥府接見,而是設宴於臨江的一處觀景閣樓,試圖淡化官方會面的緊張感,也存了幾分借這壯麗山水緩解對方鋒芒的心思。

閣樓內,酒席已備。吳曦端坐主位,左右是幾名心腹將領,皆面色凝重,目光復雜地打量著步入閣樓的郭靖與黃蓉。他們早已聽聞過這兩人的名頭,尤其是郭靖,被譽為仙武城首徒,修煉的《厚土載物訣》威力不凡,在之前平定江南的戰事中已有顯露。而黃蓉,東邪之女,機變百出,亦是名聲在外。

“郭少俠,黃姑娘,遠來辛苦。請坐。”吳曦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抬手示意。他並未以官職相稱,而是用了江湖稱謂,其中試探意味明顯。

郭靖抱拳一禮,聲音渾厚沉穩:“吳將軍,諸位將軍,有禮了。”他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坦蕩,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正氣。黃蓉則巧笑嫣然,斂衽一禮,舉止得體,目光流轉間,已將閣內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寒暄幾句,酒過一巡後,吳曦終於切入正題,嘆息一聲:“郭少俠,黃姑娘,如今臨安之事,天下皆知。吳某與麾下三萬兒郎,本欲奔赴國難,奈何……天不佑宋。如今困守這峽江之畔,前路茫茫,不知仙武城……周城主,對我等是何章程?”他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與迷茫。

郭靖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取出週一仙的手書,並未直接遞交,而是朗聲道:“吳將軍,家師常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趙宋失德,君臣昏聵,致使民不聊生,邊備廢弛,此乃其亡國之本。我仙武城崛起,非為一家一姓之私利,乃為終結亂世,開萬世之太平,使人人如龍,皆有向上之機。”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蘊含著一種堅定的信念,迴盪在閣樓之中,讓在座的將領們心神微震。

“家師亦知將軍乃忠義之士,麾下夔州兵亦是百戰精銳,保境安民,功不可沒。”郭靖繼續道,話語中帶著尊重,“如今趙宋已亡,將軍之‘忠’,當忠於華夏衣冠,忠於天下黎民,而非那早已腐朽的趙氏一家。負隅頑抗,徒使峽江染血,巴蜀動盪,令親者痛,而仇者快。屆時,窺伺在側的金國,乃至西南蠻部,豈會坐失良機?”

他點明瞭抵抗的後果,並非威脅,而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吳曦與麾下將領臉色變幻,郭靖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們最深的擔憂。金國虎視眈眈,西南蠻部亦非善類,一旦內亂,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黃蓉輕輕一笑,介面道:“吳將軍,諸位將軍。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家師求賢若渴,絕非虛言。呂文煥將軍、李庭芝將軍,乃至張世傑老將軍,如今皆在新朝任職,一展所長。將軍熟稔西南軍務地理,麾下兒郎皆是善戰之輩,若願歸附,非但可保全自身與部下,更可成為新朝安定西南、進而圖謀天下的股肱之臣!”

她話語清脆,條理分明,先是列舉降將受重用的例項,消除對方顧慮,繼而點明對方的價值和未來的前景,極具煽動力。

“此為家師親筆手書。”郭靖這才將手中那封以特殊靈紙書寫、散發著淡淡威壓的信函,遞到吳曦面前,“家師承諾,若將軍願率部歸附,原夔州路軍政由將軍暫領,依仙武新律治理,推行《引氣煉體訣》與貢獻點制度。麾下將士,願留者整編入仙武軍序列,待遇等同;願去者,發放路費,絕不強留。將軍及有功將領,皆按功敘用,量才授職。”

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幾乎保留了吳曦現有的權力和地位,只是換了一個效忠的物件,並接受新朝的律法和制度。

吳曦顫抖著手,接過那封信。信上的字跡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直透心神。內容與郭靖所言大致相同,但那股屬於築基修士的、浩瀚而威嚴的氣息,卻做不得假,讓他心生敬畏。

他沉默著,目光掃過信紙,又看向麾下那些同樣面色複雜、等待著最終決定的將領們。他看到了猶豫,看到了動搖,也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

死守,是為了甚麼?為了那個已經不存在的大宋?還是為了自己那所謂的“忠臣”之名?然後呢?拉著這三萬信任自己的兒郎,以及這西南無數的百姓,一起殉葬嗎?

郭靖和黃蓉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閣樓外,江水奔流不息,如同這無可阻擋的歷史洪流。

良久,吳曦長長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般,吐出一口濁氣。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面向郭靖和黃蓉,以及他們身後那無形中代表著仙武新朝的方向,一揖到地。

“吳曦……願率夔州路上下,歸附仙武,謹遵周城主號令,擁護新朝法度!”

這一拜,拜別了一箇舊時代,也叩開了一個新時代的大門。

他身後的將領們,見狀也紛紛起身,肅然行禮。一種沉重的氣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茫然、忐忑,以及一絲新生的期待。

郭靖與黃蓉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欣慰。郭靖上前一步,雙手扶起吳曦:“吳將軍深明大義,免去刀兵之禍,保全西南安寧,此乃大功!家師與仙武城,必不負將軍!”

黃蓉也笑道:“吳將軍,以後便是同殿為臣,共襄盛舉了。這西南之地,還需將軍多多費心。”

接下來,便是具體的交接事宜。有郭靖的沉穩和黃蓉的機變,加之吳曦的配合,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仙武新朝的政令、功法開始在白帝城乃至整個夔州路傳播,一種新的秩序,開始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而郭靖與黃蓉,此次獨當一面的招撫任務,也圓滿完成。他們的名字,隨著夔州歸附的訊息,再次傳遍天下,成為了仙武新朝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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