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曉娥姐姐！”兩個孩子這才歡喜地接過，緊緊攥在手裡，如同得了稀世珍寶。那鐵盒冰涼光滑的觸感和上面鮮豔的圖案，都讓他們愛不釋手。
“別光顧著拿曉娥姐姐的，”我也給你們帶了好東西呢！”她轉身走到牆角，那裡放著兩個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旅行袋。她利落地開啟其中一個，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何雨水先是拿出兩套嶄新的、厚實耐磨的燈芯絨外套和褲子，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喏，這是給你倆買的過年新衣裳，香江那邊裁縫做的，暖和又結實！”
白桂芝一看那衣服的質地和做工，就知道價格不菲，比自己扯布做的強太多了，連忙道：“雨水，這…這太破費了！小孩子長得快……”
“白姨，這是我給我它們買的，有啥破費的！”何雨水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又繼續往外掏，“還有這個！”她拿出兩個嶄新的鐵皮文具盒，上面印著火箭升空的圖案，充滿了時代氣息，“國強、國棟唸書用得上！裡面還有香江買的鉛筆、橡皮擦，可好用了！”
接著是花花綠綠的動物餅乾、包著漂亮玻璃紙的水果硬糖、幾本嶄新的彩色畫冊故事書……一件件掏出來，看得兩個孩子眼花繚亂，小嘴張得老大，興奮得小臉通紅。
連何大清和白桂芝都看呆了，這些東西在四九城，要麼根本買不到，要麼就是天價。
“雨水…你這…”白桂芝感動得不知說甚麼好。
她嫁過來後，雖然何雨水跟著何雨柱去了香江，但心裡偶爾也會想，這兩個“城裡”的哥哥妹妹會不會看不起她和她的孩子。
如今看到何雨水如此真心實意地想著兩個兄弟，帶這麼多珍貴的禮物，心裡的那點芥蒂頓時煙消雲散。
聾老太太看得眉開眼笑：“好好好！雨水丫頭有心了！國強、國棟，還不快謝謝你們妹妹！”
“謝謝妹妹！”兩個孩子抱著滿懷的禮物，聲音又脆又亮，小臉上洋溢的笑容純真而滿足。這一刻，他們看向何雨水的眼神裡充滿了親近和崇拜，這個像太陽一樣明媚的二姐，簡直太好了！
何雨柱含笑看著這一幕，妹妹長大了，也懂事了，知道維繫親情。他注意到兩個孩子雖然抱著禮物，但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偷偷瞟向他，帶著敬畏和好奇。他心中微動，招手道：“強子，棟子，過來。”
兩個孩子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有些害怕這位氣場太強的大哥，但還是抱著禮物挪了過去。
何雨柱伸出手，輕輕在兩個孩子頭頂撫過。他的動作看似隨意，但指尖卻蘊含著一縷極其細微精純的勁力，如同最柔和的春風，悄然梳理了兩個孩子略顯滯澀的經絡，驅散了些許寒氣，更在他們的筋骨深處留下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如同種子般的印記。
這並非傳功，而是以判官境的通天手段，為他們稍作調理，固本培元，未來無論是讀書還是習武，甚至只是強身健體，都能打下遠超常人的基礎，百病難侵，精力充沛。
兩個孩子只覺得大哥的手掌溫暖而奇異，一股說不出的舒服感覺從頭頂瞬間蔓延到全身，彷彿泡在溫泉水裡，渾身暖洋洋、輕飄飄的，原本因為寒冷和緊張帶來的一絲僵硬感消失得無影無蹤，腦子似乎也清明瞭許多。
他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像兩隻被順了毛的小貓，臉上露出無比享受的表情。
“大哥……”何國強小聲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就想往何雨柱身邊蹭，那種親近感油然而生。
何國棟也仰著小臉，黑亮的眼睛孺慕地看著何雨柱，似乎覺得這位天神般的大哥也沒那麼可怕了。
何雨柱收回手，微微一笑，笑容沖淡了那種遙不可及的疏離感：“好好讀書，聽爹媽的話，長大了做個有用的人。”
“嗯！”兩個孩子用力點頭，只覺得大哥的話無比神聖，一定要牢牢記住。
婁曉娥也適時地拿出了她的禮物——幾盒包裝精美的香江點心：酥鬆香甜的力康蛋卷、奶香濃郁的嘉頓牛油曲奇、還有幾罐煉乳和咖啡（這東西在四九城絕對是稀罕物）。她溫言道：“叔叔，阿姨，老太太，這是香江的一些特產點心，味道尚可，帶回給大家都嚐嚐鮮。”她的禮物更偏向於全家分享，照顧到了大人們。
“哎喲，曉娥你也太客氣了！這麼好的東西…”白桂芝看著那些精緻得不像話的包裝盒，連聲道謝。這些東西，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聾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直誇曉娥貼心。
溫馨的團聚時光過得飛快。
一家人圍著爐火吃著點心，聊著香江的見聞（何雨柱自然隱去了武道和婁家勢力那些駭人部分），聽著雨水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趣事，曉娥偶爾補充幾句大學裡的見聞。
何大清多數時間只是靜靜聽著，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聾老太太精神頭出奇的好，時不時插上幾句，發出爽朗的笑聲。
兩個孩子則依偎在母親身邊，津津有味地吃著巧克力，好奇地聽著那些遙遠的故事。
屋外，院裡的鄰居們也並未散去。雖然聽不清何家屋裡具體說甚麼，但那不時傳出的歡聲笑語，尤其是兩個孩子清脆的笑聲，足以說明裡面的氣氛有多融洽。
賈張氏扒著門縫看了好幾次，每次看到何雨水和婁曉娥身上那嶄新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料，看到何雨水像變戲法一樣拿出那麼多好東西，心裡的酸水就咕嘟咕嘟直冒，嘴裡又忍不住開始碎碎念：“顯擺…使勁顯擺…拿些破爛糊弄小崽子…”不過這次她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顯然上午何雨柱那一眼讓她心有餘悸。
許大茂則在自己屋裡煩躁地踱步，聽著中院傳來的動靜，只覺得無比刺耳。
秦淮茹默默地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鞋底，針線穿梭卻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賈東旭眼神複雜地看著窗戶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易中海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眼神深邃。
何家這三個年輕人的歸來，如同在95號院這潭沉積的死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不覺，日頭已經偏西。溫暖的室內光線開始變得柔和。
何雨柱看了看時間，放下茶杯：“爹，嫂子，老太太，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回168號那邊了。明天一早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雖然不捨，但何大清和白桂芝也知道兒子女兒如今身份不同，事情多，能回來一趟已是難得。“好，好，路上小心點。”何大清點頭。
“柱子，雨水，曉娥，有空常回來看看我這老婆子！”聾老太太依依不捨地拉著何雨柱的手。
“您放心，有空我們就回來！”何雨水親熱地抱了抱老太太。
婁曉娥也溫婉地道別。
何雨柱起身，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弟弟何國強和何國棟身上：“強子，棟子，記住大哥的話。”
“嗯！記住了大哥！”兩個孩子大聲回答，眼神堅定。
三人告別了家人和孩子，在何大清和白桂芝的相送下走出屋門。
當他們再次出現在中院時，那股無形而強大的氣場再次籠罩了整個空間。
院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他們身上。
不同於上午的震撼和驚豔，這一次，眾人眼神中更多了幾分複雜的敬畏——敬畏於雨水的高三身份，敬畏於曉娥的大學生身份，更敬畏於他們三人在何家屋中流露出的那種親密無間卻又高高在上的家庭氛圍。
三人神色平靜，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從容地穿過中院。何雨水還俏皮地朝躲在自家門後偷看的閻埠貴家的小女兒閻解娣揮了揮手，嚇得小姑娘“呀”了一聲縮了回去。
走出95號院的大門，外面的冷空氣讓人精神一振。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沒有坐車，而是選擇了步行。穿街過巷，向著那座承載了他們更多私密記憶的168號小院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行走在四九城黃昏的街頭，如同從舊時代畫卷中走出的謫仙，與周圍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路過的行人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被這三人身上散發出的光暈所吸引注目。
168號小院。 這座曾經作為何雨柱秘密基地的小院，此刻顯得格外寧靜。
推開院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終於回來了！”何雨水輕呼一聲，像只歸巢的小鳥，歡快地跑進自己的房間。
雖然離開兩年多，但這裡的一切陳設都和她離開時幾乎一樣，只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婁曉娥也走進自己的房間，環顧著這間曾記錄了她少女心事和初入武道時光的屋子，眼神溫柔。
何雨柱站在院中，神識如無形的微風瞬間掃過整個院子、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家，是存放著許多秘密和重要物品的地方。
今晚，他們將帶走屬於這裡的、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