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光陰流轉,學校放了寒假,四合院裡孩子們的笑鬧宣告顯多了起來。清晨的陽光帶著薄薄的暖意,驅散著冬日的清寒。
何雨柱看著窗外澄澈的天空,對正在喝牛奶的雨水說:“雨水,今天回95號院看看爹,怎麼樣?”
雨水叼著吸管,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記憶中努力搜尋那個有些模糊的身影:“爹?……” 她歪著頭想了想,“哦!還有爹呢!好幾個月沒見啦……” 語氣裡帶著點新奇,倒也說不上多想念,隨後便爽快地點點頭:“好呀!回去看老太太!我想她啦!” 旁邊的婁曉娥也立刻附和:“我也想去!給老太太帶好吃的!”
何大清和聾老太太,對於雨水和曉娥來說,更像是記憶中偶爾需要回去看望的、有點熟悉的親戚,而非日常生活的重心。
何雨柱笑了笑:“行,吃過早餐就走。”
早餐過後,一輛在冬日陽光下格外惹眼的櫻花粉色小車,載著三人駛向熟悉的南鑼鼓巷。小車造型圓潤可愛,酷似憨態可掬的熊貓,在這灰撲撲的年代街景中,簡直是移動的夢幻焦點,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車子穩穩停在95號院門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樹下。
何雨柱剛下車,準備給妹妹們開門,就見到閻埠貴正拿著掃帚,在院門口心不在焉地劃拉著落葉。閻埠貴聽見動靜抬頭,目光瞬間被那輛前所未見的可愛小車粘住,隨即看到一個身量挺拔、氣質卓然的青年下車。
他愣了好幾秒,眼神從驚豔到疑惑再到難以置信,嘴巴微微張著,直到何雨柱轉過身正面看向他。
“閻老師,早。” 何雨柱的聲音溫和清朗。
閻埠貴這才猛地回神,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柱子?!”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青年。那挺拔的身姿、如玉的面龐、溫潤又隱含疏離的氣質,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傻柱那帶著點莽撞和煙火氣的影子?簡直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電影明星!
雨水和曉娥也下了車,看到閻埠貴那副震驚的模樣,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噗嗤笑了出來。雨水清脆地說:“閻爺爺,當然是我哥哥啦!是不是很帥的哥哥?” 曉娥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自豪:“嗯!柱子哥最好看啦!”
閻埠貴被倆丫頭逗得老臉一紅,更是語無倫次:“啊?啊!帥……好看……柱子,你這……變化太大了!長高了這麼多!又……又……” 他“又”了半天,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脫胎換骨般的蛻變,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何雨柱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的窘迫:“行了,閻老師,我們先進去了。”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掏出幾顆包裝精美的大白兔奶糖,遞過去,“給家裡小孩嚐嚐。”
閻埠貴下意識接過糖果,入手沉甸甸的,包裝紙上印著的奶糖圖案都透著高階感,他連忙道謝:“哎喲,謝謝柱子!柱子有心了!”
何雨柱不再多言,一手牽著一個妹妹,走進了闊別數月的95號院。
中院裡果然熱鬧非凡。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正在追逐嬉鬧,有前院、後院不少孩子都在這裡撒歡。易中海的老婆挺著碩大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曬太陽,臉上帶著即將為人母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何雨柱那顆“雙胞胎藥丸”的效果,此刻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何雨柱的到來,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池塘。吵鬧的孩子們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好奇又帶著些許怯意地看著這個穿著體面、好看得不像話的大哥哥和他身邊兩個洋娃娃般精緻的小女孩。棒梗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盯著雨水和曉娥身上漂亮的呢子外套和小皮鞋。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易大媽身上,溫聲打招呼:“易嬸,早。”
易大媽扶著腰,有些吃力地抬起頭。當看清何雨柱的面容時,她的反應幾乎和閻埠貴如出一轍,嘴巴驚訝地張成了“O”型,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柱子?!我的老天爺……柱子,你……你怎麼變得……這麼好看了?” 她臉上的皺紋都因為驚訝而舒展開,“這精氣神兒,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雨水立刻挺起小胸脯,像個小代言人:“易大娘,這是我哥哥!” 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
易大媽這才把目光轉向倆丫頭,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帶著長輩的慈愛:“哎喲,你是雨水!都長成大姑娘啦,真水靈!這是曉娥吧?婁董事家的千金?瞧瞧這小模樣,真俊!”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兩個妹妹:“雨水、曉娥,叫人。”
雨水和曉娥乖巧地齊聲道:“易大娘好!”
易大媽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都好!柱子你這是帶妹妹回來看看?老太太在屋呢,你爹今天好像也在家。”
這時,何雨柱的目光越過易大媽,看到了縮在易家屋角探頭探腦的兩個小男孩——何國強和何國棟。幾個月不見,小傢伙們似乎又躥高了一點。
何雨柱朝他們招招手,聲音放得更柔和:“國強、國棟,過來。”
倆小子你推我搡地蹭了過來,仰著小臉,眼神裡充滿了陌生和好奇,盯著何雨柱看個不停。
他們隱約記得自己有個很厲害的哥哥,但絕不是眼前這個像神仙一樣好看的大哥哥!
“你們爹、娘呢?” 何雨柱問。
何國棟膽子稍大點,小聲回答:“爹……爹在家呢……娘上班去了……” 何國強則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角,只敢用大眼睛偷瞄。
何雨柱點點頭:“嗯。”
話音剛落,正房的門簾一掀,何大清走了出來。他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邊走邊問:“誰啊?這麼熱鬧……” 話沒說完,他的視線就定格在何雨柱身上,腳步猛地頓住。
何大清臉上的表情遠比閻埠貴和易大媽複雜得多。驚愕、難以置信、茫然,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和乾澀:“你……你是柱子?柱子?……你怎麼……變……” 他同樣卡在了那個無法形容的“變”字上。
眼前的青年,眉眼依稀還有兒子的影子,但那通身的氣派、那沉靜如淵的氣質,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作為一個普通廚師的認知範圍。
何雨柱神色平靜,彷彿對自己的變化理所當然:“哦,別在意這個。” 他低頭看向妹妹,輕輕推了下她的後背,“雨水,叫爹啊!你不是記得嗎?”
雨水被推到前面,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小嘴張了張,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叫道:“爹……?” 語氣裡帶著孩童特有的確認意味和一絲生疏。
旁邊的婁曉娥倒是落落大方,脆生生地喊:“婁伯伯好!” 她記得何雨柱的爹是爸爸廠裡的大廚。
何大清被雨水那聲帶著遲疑的“爹”叫得心頭一酸,又趕緊看向婁曉娥,連連點頭:“誒!誒!倆丫頭好!都長這麼大了,長得真好看……” 他把目光轉回到何雨柱身上,試圖找回一絲熟悉感:“柱子……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了?”
“學校放假,帶她倆回來看看老太太,也看看您。” 何雨柱語氣平和,“您今天放假?”
“嗯,休息。” 何大清指了指兩個小兒子,“這不,正好休息,尋思帶這倆小子去趟新華書店,買點鉛筆本子甚麼的。” 他看著何雨柱牽著雨水和曉娥的手,心裡湧上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既有對孩子們生疏的失落,也有對大兒子如今模樣的震撼。他推了推身邊的倆小子,“國強、國棟,愣著幹啥?叫哥哥啊!”
何國強和何國棟這才怯生生地開口,聲音蚊子哼哼似的:“哥……哥哥……” 眼神裡充滿了敬畏,那句“真帥”在嘴邊轉了幾圈,終究沒敢說出來。
何雨柱應了一聲,走到何大清面前。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紙包和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十元鈔票)。
“這是一些糖果,給國強國棟吃。” 他把裝著大白兔奶糖和幾塊高階巧克力的紙包塞到何國強手裡。小傢伙緊緊抱住,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