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早，四合院裡殘留的寒意被熱騰騰的早餐氣息沖淡。小米粥的溫潤、蔥油烙餅的焦香、醬菜的清脆，交織成冬日清晨最熨帖的樂章。
何雨水和婁曉娥早已按捺不住，小臉蛋洗得紅撲撲，厚實的燈芯絨揹帶褲和棉襖裹得嚴嚴實實，興奮如同即將離籠的小鳥，在桌下晃動著腳丫，眼睛時不時瞟向院門的方向。
“快吃，趕緊的，”何雨柱嚥下最後一口卷著鹹菜的烙餅，乾淨利落地擦了擦嘴，聲音帶著行動的號令，“吃完我們就準備出發。”
“我吃飽啦！哥！”何雨水立刻響應，放下碗，小胸脯挺得老高。
譚雅麗笑著又給她添了小半勺粥：“慢點，你這孩子，急甚麼？再喝兩口，到了外邊兒可沒家裡這麼方便。”婁曉娥也小口地吃著雞蛋，雖然安靜，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也盛滿了期待。
李秀雲靜靜站在一旁等候。她換了一身洗得發白但乾淨平整的深藍色棉布罩衣和褲子，頭髮一絲不苟地抿在耳後，背上那個小小的、同樣洗得發白的帆布挎包，就是她全部的行囊。
她臉上帶著慣有的沉穩，但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激起微微的漣漪。
何先生昨日那不容置疑的邀請，還有碗裡那堆燙手滾燙的菠菜蝦滑，讓她心頭暖了又暖。
院內玩鬧了一個多小時，臨近九點，冬日的陽光才懶洋洋地將暖意灑滿了青磚地面。
何雨柱看看天色，又看看院子裡追逐嬉笑、臉蛋跑得通紅的兩個小丫頭，嘴角揚起笑意：
“雨水，曉娥，”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側院，“和你秀雲姐去你們的房間，把行李拿好，咱們真要出發去玩了！”
“哇！放風箏去嘍！”何雨水像被按下了開關的小兔子，立刻蹦了起來，脆生生的歡呼響徹小院。
她一把拉住還在整理衣襟的婁曉娥，又朝李秀雲甜甜地喊：“秀雲姐！我們快去拿包包！”
李秀雲連忙應聲：“哎，來了！”她快步跟上兩個雀躍的小身影，朝側院那間充滿童趣、被何雨柱戲稱為“公主房”的屋子走去。
十多分鐘後，三人返回前院。何雨水和婁曉娥各自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卡通小揹包，裡面顯然塞滿了她們心愛的零食、玩具（包括雨水那個不離手的布娃娃）和一些禦寒的小物件。
李秀雲手上則提了兩個稍大一些的包袱，看形狀，裡面除了她自己的簡單衣物，更多是譚雅麗精心準備的點心、水果和保溫水壺——出門在外，譚雅麗總怕孩子們餓著凍著。
何雨柱和譚雅麗也已收拾妥當。譚雅麗拎著一個精緻的皮質提包，何雨柱則兩手空空，氣定神閒。
五人匯合在前院。雨水望著緊閉的院門，大眼睛撲閃著，問出了關鍵問題：
“哥哥…我們要開‘晴天’姐姐去嗎？” “晴天”是何雨柱之前為她弄來的一輛小巧精緻的熊貓款樣式電動汽車，粉白熊貓色，成了雨水的心頭好，被她賦予了“晴天姐姐”的稱呼。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頂：“今天不行哦，雨水。咱們人多，行李也有不少，你的‘晴天’姐姐可載不了我們這麼多人。今天開‘霸天’出門。”
“霸天”？雨水對這個稱呼很熟悉，那是哥哥那輛看起來就很厲害、通體漆黑、線條硬朗的大車的名字。雖然不能坐“晴天姐姐”有點小失落，但“霸天哥哥”似乎也很酷，而且意味著能去更遠的地方玩！
“好吧！”雨水立刻轉換了心情，小大人似的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霸天’哥哥…出發去放風箏了！”
幾乎是雨水話音落下的瞬間，傳來一陣低沉而渾厚的引擎啟動聲，平穩得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
一輛通體啞光黑、線條剛勁有力、體型龐大的越野車如同忠誠的衛士般靜靜停駐。
正是何雨柱的“霸天”。
它那方正的頭燈如同銳利的眼眸，寬大的輪胎昭示著強大的透過性，整個車身散發出一種沉穩內斂卻又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車門如同翅膀般向上無聲掀起（鷗翼門設計），照亮了內部寬敞豪華的空間。
“霸天”低沉而清晰的合成音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可靠感：“好的，雨水小姐。目的地已設定，請上車，馬上出發。”
譚雅麗對這輛車的智慧化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科技的進步。李秀雲則是又一次被這超出認知的“智慧”所震撼，雖然見過幾次，但每次看到這車自動開門、應答自如，她心裡那份驚奇都絲毫不減。這可比以前在婁家見過的任何轎車都要神奇百倍。
“好，大家上車吧！”何雨柱招呼道。
雨水和曉娥歡呼一聲，像兩隻快樂的小鹿，率先衝向那寬敞的後排。
雨水還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小布娃娃放好在旁邊的座位上。
譚雅麗和李秀雲也隨後跟上。車內空間極其寬敞，足以容納五個成年人舒適乘坐。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清香，觸感細膩溫潤。環抱式的中控臺簡潔流暢，巨大的曲面螢幕此時正顯示著導航地圖和車外環境。
沒有複雜的物理按鍵，一切都透著未來科技特有的簡潔與高效。
何雨柱坐入駕駛位，車門無聲閉合，將院外的清冷與喧囂隔絕。車內恆溫系統早已啟動，溫暖如春，空氣清新。
他不需要動手操作，只是清晰地說了一句：“霸天，城郊放飛點。”
“好的，何先生。導航路線確認，市區道路通暢，預計行駛時間18分鐘。請坐穩。”霸天的聲音平穩無波。
龐大的車身如同幽靈般輕盈平穩地滑出衚衕，匯入清晨的車流。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行程，對車內的乘客而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體驗。
即使行駛在有些顛簸的老城道路上，“霸天”那頂級的空氣懸掛系統也將震動過濾得微乎其微。隔音效果絕佳，窗外的嘈雜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布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