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另一項改善生活的利器也緊鑼密鼓地進入了量產倒計時——新成立的“紅星家用電器廠”內,何雨柱提供的、經過本地化最佳化設計的臺式電風扇生產線,完成了最後的除錯和工人培訓,正式上線準備生產!
風扇的技術難度略高於腳踏車,但經過何雨柱提供的關鍵圖紙和核心部件(如電機)的技術指導,加上軋鋼廠抽調的精銳技工和部分從何雨柱四合院“畢業”的第一批人才負責技術把控,生產線執行得頗為順暢。一臺臺風扇的底盤、支架、扇葉、防護網罩、電機被精準地組裝起來。廠區內張貼著“戰高溫,奪高產,為千家萬戶送清涼”的標語,工人們幹勁十足,期待著產品下線的那一天。可以預見,當炎炎夏日來臨,這臺價格同樣經過嚴格控制、主打“結實耐用、風量充足”的國產電風扇,又將掀起怎樣的搶購風潮。
……
時光,在齒輪的轉動和百姓生活的點滴改善中悄然流逝。京城東郊,那座寧靜而戒備森嚴的168號大院——“何宅”。
這是一個難得的禮拜六。明媚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槐樹和梨樹的枝葉,在側院的草坪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淡淡的花香。
側院裡,新安裝的鞦韆架和蹺蹺板成了歡樂的源泉。
“哥哥——!快來幫我推鞦韆!要高一點點!再高一點點嘛!”何雨水坐在鞦韆上,兩條小辮子隨著鞦韆的擺動飛揚,清脆的笑聲像銀鈴般灑滿院子。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彩。
何雨柱穿著一身舒適的便裝,難得地完全放下了基地裡那些繁複的圖紙和精密的計算器。他笑著走過去,站在雨水身後,大手穩穩地推動鞦韆板。
“抓好繩子哦!”他叮囑著。
“嗯嗯!抓好啦!哥哥用力!”雨水興奮地喊著。
鞦韆越蕩越高,帶著風聲,雨水開心得咯咯直笑,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玩了一會兒鞦韆,雨水又有了新主意:“哥哥!我們玩玩翹翹板吧!你一個人坐一邊,我和曉娥姐姐坐一邊!我們肯定能把你翹起來!”
婁曉娥也被雨水拉了過來,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顯然也很享受這難得的閒暇和童趣。她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躍躍欲試的雨水,順從地坐到了蹺蹺板的一端。
何雨柱看著坐在另一端的一大一小兩個姑娘,雨水得意地朝他揚了揚小下巴。他失笑,故意做出“如臨大敵”的樣子:“喲呵!這是要二打一啊?行!看你們能不能把我這‘秤砣’撬起來!”
他坐到蹺蹺板的另一端。
“一、二、三!”雨水充當指揮官。
何雨柱稍微用了點力,他那邊的板子穩穩下沉。
“呀!曉娥姐,我們用點力!”雨水喊著,和婁曉娥一起用力向下壓。
何雨柱這邊暗自收了些力道,蹺蹺板開始晃動,他這邊緩緩升起。
“起來啦起來啦!哈哈!”雨水開心得直拍手。
婁曉娥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何雨柱配合地被她們“翹”起來,然後又在他“發力”下沉時發出小小的驚呼,陪著雨水玩得不亦樂乎。
陽光暖融融地照著,鞦韆還在微微晃動,蹺蹺板此起彼伏,院子裡充滿了雨水歡快的笑聲和婁曉娥溫柔的笑語。何雨柱沉浸在這份簡單卻無比珍貴的快樂裡,看著倆妹妹無憂無慮的笑臉,譚姨看女兒溫婉的神情,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和持續高強度工作帶來的疲憊,彷彿被這陽光和笑聲一點點融化、驅散了。
譚雅麗搬了張藤椅坐在廊簷下,手裡做著針線活,慈愛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院子裡玩耍的三人。看著柱子難得如此放鬆地陪著妹妹和曉娥在玩耍,(雨水)開心得像只小麻雀,看著自家閨女(曉娥)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安寧笑意,她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暖意和滿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愉悅。
“好,真好……”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份美好,“大家夥兒啊,真是好久好久……沒這麼放鬆地樂呵過了……” 生活的重擔、時代的壓抑、過往的坎坷,似乎都被眼前這院子裡純粹的快樂暫時隔絕開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日影西斜,將樹影拉得老長。雨水玩得滿頭大汗,小臉蛋紅撲撲的,終於心滿意足地被李秀雲牽著手去擦汗換衣服了。
何雨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胳膊,走到廊簷下。
“譚姨,多謝您這些天看著雨水了。”他輕聲對譚雅麗說。
“累啥。”譚雅麗笑著放下針線,“看著你們這麼開心,我這心裡頭啊,比喝了蜜還甜。你啊,平時也別光顧著忙大事,該歇歇就歇歇,多陪陪家裡頭的人。”
“嗯,我知道。”何雨柱點點頭,目光望向漸漸安靜下來的院子,夕陽的金輝披灑在屋脊上。
“大事要做,家也要顧。”譚雅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溫言道,“柱子,你肩上擔子重,姨知道。可這家裡頭啊,永遠是你的根,也是你的勁頭。看到雨水和曉娥今天這麼高興,你也開心吧?”
“開心。”何雨柱坦率地回答,心口湧動著暖流,“比在基地裡組裝好一臺機器還開心。”
譚雅麗欣慰地笑了:“那就好。去吧,忙你的也行,歇著也行。晚飯我讓秀雲(傭人)燉了湯,好好補補。”
何雨柱應了一聲,沒有立刻回書房。他站在廊下,眺望著遠方隱約可見的西山輪廓。腳踏車的熱潮席捲京城,風扇生產線即將轟鳴啟動,那是他推動的齒輪在加速轉動,是改變正在發生。而院子裡殘留的歡聲笑語,雨水嘰嘰喳喳跑進跑出的身影,秀雲溫聲細語的安撫,譚雅麗慈祥滿足的目光,則是這宏大樂章中最溫暖、最不可或缺的音符——那是人間煙火氣,是他為之奮鬥的根本意義所在。
夜幕降臨,168號院歸於寧靜。書房的燈光亮起,何雨柱再次埋首於冰箱壓縮機的設計圖紙中整理。窗外,是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窗內,是守護這片煙火人間的決心,在筆尖和圖紙上流淌。明天,又將迎來新的挑戰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