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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何大清回歸京城(上)

2025-11-16 作者:米鬻

京城的晨光透過四合院雕花窗欞,灑在八仙桌上,將小米粥熬出的金黃染得更亮。雨水和曉娥兩個小丫頭捧著肉包子,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哥,爹啥時候回來呀?”雨水嚥下一口包子餡,仰著臉眼巴巴地問。

何雨柱剛舀起一勺粥,口袋裡的“大哥大”突然震動起來,低沉的蜂鳴聲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突兀。他放下勺子,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黑匣子,螢幕亮著,顯示著“爹”的字樣。雨水和曉娥好奇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會叫喚的稀罕物。

“喂,爹。”何雨柱接通,聲音沉穩。

電話另一端,京城火車站喧囂的人聲車聲彷彿要衝破聽筒:“柱子!是我!我和你白姨,還有國棟國強,到了!在火車西站這兒呢!”何大清的聲音帶著長途跋涉的喘息,穿透了背景的嘈雜,急切又混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試探,“你看……我是直接帶他們娘仨回咱95號院兒?還是……你現在方便過來接一趟?”

何雨柱的目光掃過桌上兩個豎起耳朵的小丫頭,語氣平靜如常:“爹,您帶著白姨他們,從出站口出來,直接去火車站右手邊那個公安局。進去後,找值班的公安同志,就說到東直門168號‘何宅’。報上這個地址,自然會有人安排送你們過來。”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過了好幾秒,何大清乾澀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懷疑和驚悸:“柱……柱子?你再說一遍?去……公安局?報……報地址?有人送?我……我是不是聽岔了?”他甚至下意識地拿開電話看了看螢幕,又猛地貼回耳朵上,彷彿要確認剛才那幾句石破天驚的話,真的是從這個小小的、能千里傳音的黑匣子裡傳出來的。

“爹,您沒聽錯。”何雨柱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清晰地重複,“火車站右手邊公安局,報東直門168號‘何宅’。我在家等您。吃過午飯後,我們再一起回95號院,有甚麼事,回來詳說。”他頓了頓,補充道,“別慌,照我說的做就行。”

“……哎……哎!好!好!聽你的!聽你的!”何大清連聲應著,聲音發飄,帶著一種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實感。他夢遊似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手心裡全是冷汗,那沉重的“手機”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指微微痙攣。

“大清哥?柱子咋說?”一直緊張地盯著他的白桂芝趕緊湊過來問,她剛才只看見何大清對著那個奇怪的小黑盒子說話,然後臉色就變得煞白,彷彿受了巨大驚嚇。她這輩子連固定電話都只在供銷社遠遠見過幾回,更別提這能拿在手裡、沒有電話線的“玩意兒”了。

何大清僵硬地轉過頭,眼神還有些發直,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那個沉甸甸的手機攤在手心給白桂芝看:“這……這是柱子給我的……叫行動電話……能揣兜裡,不用線,走到哪兒都能打……”他試圖解釋,但自己都覺得荒謬無比。

白桂芝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第一次看見天外飛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冰冷的黑色外殼。“拿……拿著就能說話?不用扯線?這……這啥道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這完全超出了她幾十年生活經驗的認知邊界,“那……柱子剛才咋吩咐的?”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抖:“柱子說……讓我們去車站旁邊的公安局……報甚麼……東直門168號‘何宅’……報了地址……就……就有人開車送我們過去……”

“啥?!”白桂芝像是被雷劈中了,身體猛地一顫,臉色唰地變得比何大清剛才還白,“公……公安局?送咱們?”她一把抓住身邊兩個兒子的胳膊,國棟和國強也被大人驟然變化的臉色嚇得不敢吭聲,懵懂地看著母親。白桂芝的聲音帶著哭腔,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大清哥……你……你沒說錯話?還是我……我耳朵出毛病了?”她本能地感到一種面對國家機器的巨大恐懼,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小民對衙門的敬畏。

何大清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桂芝……我現在……也想找個人問問,是不是我耳朵壞了……”他用力攥緊了手機,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甭管了!柱子不會坑咱們!走……過去問問!是福是禍,總得有個明白!”他咬了咬牙,拉起裝行李的破舊編織袋,邁開有些發軟的腿,朝著記憶中火車站旁邊那棟莊嚴肅穆的建築走去。

白桂芝只覺得腳下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踩在雲端,深一腳淺一腳。她死死攥著兩個兒子的手,指甲都快掐進孩子的肉裡。國棟和國強被母親異常的力道和煞白的臉色嚇住了,小臉繃得緊緊的,大氣不敢出,縮著脖子,幾乎是半拖著被母親拉著往前走。火車站廣場上人潮洶湧,白桂芝卻感覺四周的聲音都模糊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兩條腿控制不住的、篩糠似的顫抖。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旋轉:去公安局?讓人送?這……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兒?柱子……柱子到底在京城幹了啥?

京城火車站公安局的值班視窗,一位年輕的公安民警正整理著桌上的檔案。看到一行人拖著大包小包,神色惶恐不安地挪進來,為首的中年男人臉色發白,旁邊跟著的婦女更是面無人色,一手一個緊緊抓著兩個嚇得不敢抬頭的半大孩子,民警立刻站起身,語氣平和但帶著職業的審視:“同志,請問有甚麼事?”

何大清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幹得冒煙,他上前一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可出口的話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忐忑和遲疑:“公……公安同志……打擾了。是我……我兒子叫我來這兒的……”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感覺每個字都燙嘴,“他說……說在這兒報個地址……東直門168號……‘何宅’……報了地址……就……就有人能送我們過去……” 說完這幾句,他感覺自己後背都溼透了。

民警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緊緊盯著何大清:“你兒子?你兒子是誰?他甚麼時候跟你說的?” 報地址就送人?這聽起來太不尋常。

“我兒子……叫何雨柱!”何大清趕緊回答,“就……就在剛才!幾分鐘前!他用這個……”他像是想起了甚麼,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沉沉的“手機”,雙手都有些哆嗦地舉起來給民警看,“用這個……行動電話……打給我的!他親口說的!”他急切地想證明自己不是瘋子。

民警的目光落在那個造型奇特、明顯不是民用制式的黑色通訊裝置上,瞳孔微微一縮。他從未見過這種電話,但職業敏感告訴他,這東西絕不普通。“行動電話?”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凝重了幾分,“同志,你稍等一下。”他迅速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低聲而急促地說了幾句。

不到兩分鐘,皮鞋踏地的急促聲響由遠及近。一個穿著筆挺警服、肩章顯示著職務的中年男人快步從裡間辦公室走了出來,神情嚴肅,正是京西火車站公安局的劉局長。他銳利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何大清手裡的“手機”,然後又掃過眼前這面色惶然的一家四口。

“同志,是你兒子讓你來這兒……報地址?”劉局長沉聲開口,目光如炬。

“是……是劉局長?”何大清看著對方的肩章,更緊張了,他沒想到會驚動這麼大的官兒,“是我兒子何雨柱!他用這個電話打給我說的!”他再次舉起手裡的“普通的手機”,像是舉著通關令牌,“他說報東直門168號‘何宅’……就有人送……”

劉局長走近一步,仔細看了看何大清手中的裝置,伸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個東西……你能再聯絡上你兒子嗎?現在、、、!”

“能!能!”何大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顫抖著在笨重的按鍵上摸索著回憶兒子教過的步驟,好不容易才回撥了那個唯一的號碼。

嘟……嘟……

短暫的忙音後,電話被接通了。何大清幾乎是帶著哭腔對著話筒喊:“柱子!柱子!我到了!在公安局這兒呢!公安同志……這位劉局長……他要問你些情況!”他把手機往前遞,如同遞出一顆隨時引爆的炸彈。

電話那頭,何雨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清晰、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幾步外的劉局長都能隱約聽見:“爹,知道了。你把電話給劉局長聽。”

何大清如蒙大赦,雙手捧著手機,恭恭敬敬地遞給劉局長:“劉局長……給……我兒子……請您聽……”

劉局長深吸一口氣,接過這個沉甸甸、造型陌生的通訊器,試探性地放到耳邊:“喂?你好同志,我是京城西站公安局局長,劉正國。請問你是哪位?”他的語氣保持著公事公辦的嚴肅,但內心已掀起波瀾。何大清兒子知道自己姓劉?這絕不是巧合!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清晰地傳入劉正國的耳中:“劉局,辛苦了。我是‘崑崙’。家中有事,不便遠迎。我父親一行剛從保定抵京,勞煩你安排可靠人員,送他們到東直門168號何宅即可。有勞了。”

“昆……崑崙?!”劉正國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這個只在絕密層級通報裡見過的傳奇代號,竟然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的電話聽筒裡!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額頭上立刻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幾乎是本能地繃直身體,腳跟下意識地一磕,對著話筒肅然應道:“是!報告首……報告首長!明白!請首長放心!我立刻安排專人……不!”他猛地改口,語氣斬釘截鐵,“我親自送!我親自送何老先生一行回去!保證安全、穩妥抵達!”

電話那端的聲音依舊平和,聽不出情緒:“好,有勞劉局。家中略備薄飯,一會兒到了,留下吃頓便飯。”

“不敢當!不敢當!為首長服務是我們的職責!我馬上出發!”劉正國連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緊張。他小心地結束通話電話,雙手捧著那部意義非凡的通訊器,如同捧著一件聖物,恭敬地交還給何大清,臉上早已換上了無比鄭重的神情:“何老先生,請!車就在外面!我親自送您和家人回去!”

看著劉局長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轉變,聽著那一聲聲恭敬的“首長”和“何老先生”,何大清、白桂芝,連同兩個半大孩子,全都僵在了原地。白桂芝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死死攥著兒子的手才勉強沒癱軟下去。何大清接過手機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翻天覆地的念頭:崑崙?柱子……他……他到底是誰?!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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