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海膽蒸蛋的鮮香還在舌尖跳舞,何大清的大嗓門已經在餐廳裡迴盪開了最新指令:“痛快!吃飽喝足,柱子,現在太陽也出來了,金光萬丈的,咱們還等啥?!一會就回去逛街買衣服去!帶你們去瞧瞧國外的商場,開開洋葷!雨水,曉娥,好不好啊?”
“好耶!買新衣服!”何雨水第一個歡呼雀躍,小勺子差點飛到空中,大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星星,“哥哥…哥哥,甚麼是國外的商場呀?那裡的房子會倒著蓋嗎?”
婁曉娥立刻挺起小胸脯,擺出一副“姐姐我懂得多”的架勢:“雨水妹妹,國外的商場,就是去有老外的地方買東西!”
“姐姐姐姐,甚麼是老外呀?”雨水歪著小腦袋,一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是…是頭髮顏色像海草一樣綠綠的?還是臉上畫著油彩的?”
婁曉娥被問得卡殼了一下,努力回憶著聽來的知識碎片:“呃…老外…老外就是…外國人!跟我們長得不太一樣的人!就像昨天晚上電視裡看到的那些人!”她小手比劃著,試圖描繪出金髮碧眼的形象。
“哦——”雨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又丟擲新問題,“我知道了!那他們說話是不是都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走路是不是一跳一跳的?”
“噗——”何大清剛喝下去的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趕緊用手背抹了抹嘴,“嘿!你個小丫頭,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稀奇古怪的!”譚雅麗也忍俊不禁,拿著餐巾輕輕掩著嘴笑。
何大清轉向何雨柱,眉頭習慣性地皺起,帶著點現實的擔憂:“柱子,咱說真的,這時間咋安排?逛那外國商場,嘰裡咕嚕的鳥語咱一句聽不懂,比聽大海浪還懵圈!這…這能行嗎?”他黝黑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厚實的桌布,那是屬於陸地生活的不安。
譚雅麗也看向何雨柱,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確定:“是啊柱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人生地不熟的…”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熱茶,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安心的沉穩笑容:“爹,雅麗姨,放心吧。時間來得及,路線妥妥的。至於溝通,”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篤定,“我會搞定。你們只管跟著我,看中甚麼就買甚麼,就當在自己家門口溜達。到了就知道了。” 他那平靜的語氣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彷彿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異國語言壁壘不過是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這承諾像顆定心丸。何大清一拍大腿:“成!有你這話爹就放心了!柱子辦事,咱老何家招牌!” 譚雅麗也舒展了眉頭,笑著點頭。
早餐的杯盤很快收拾乾淨,眾人帶著一種即將踏上奇妙旅程的雀躍離開了“海洋之心”號。清晨的陽光灑在細膩的白沙灘上,在身後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當走到岸邊一處僻靜的椰林旁時,一輛龐然大物已經靜靜地蟄伏在那裡,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正是何雨柱那輛全尺寸、通體閃耀著高階啞光黑、線條硬朗如刀劈斧鑿的重型越野車,“霸天”!昨晚將他們送來海島的“海洋之心”號豪華遊艇和快艇,早已如同變魔術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哇!霸天!”雨水和曉娥幾乎是同時尖叫起來,邁開小短腿就奔了過去。雨水踮著腳,努力想夠到那高大冰冷的引擎蓋,小手在上面留下一個小小的指印。“它像大黑熊!好大好大!”曉娥則繞著車頭轉圈,好奇地打量著那如同猛獸獠牙般的巨大保險槓和車頂上線條兇悍的行李架。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輛車的絕對體積和壓迫感依然讓何大清和譚雅麗下意識地微微吸氣——它太不像一輛日常使用的車了,更像一臺準備碾碎一切的陸地坦克。
何雨柱拉開厚重的裝甲級車門,招呼大家上車。車內空間極其寬敞豪華,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皮革清香。“霸天”悄無聲息地啟動,沉穩地駛離沙灘,駛入一條僻靜的沿海公路。窗外是清晨寧靜的熱帶風光,椰林婆娑。
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周圍車輛愈發稀少。何雨柱確認四周無人無監控裝置後,目光投向車內後視鏡。“爹,雅麗姨,閉上眼睛,坐穩扶好,咱們抄個近道。”話音剛落,他左手看似隨意地在方向盤側方的觸控式螢幕上滑動了幾下。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前方原本筆直延伸、沐浴在晨光下的柏油馬路中央,空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無聲地盪漾起肉眼可見的漣漪!漣漪迅速擴大、扭曲,最終穩定成一個直徑足以容納“霸天”的巨大、深邃的橢圓形光門——時空門!門內流淌著模糊而斑斕的光影,像是被攪亂的顏料池,又似宇宙深處的星雲旋渦,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又目眩神迷的未知感。
“霸天”毫無遲疑,引擎發出低沉而從容的咆哮,一往無前地“駛”入了那片流動的光影之中。車內瞬間被柔和而變幻莫測的光芒充斥,彷彿穿越一條夢幻隧道。何大清閉著眼,但能感覺到身體有種奇異的漂浮感;譚雅麗緊緊握著座椅扶手;雨水和曉娥則瞪大了眼睛,小嘴張成O型,看著窗外的流光溢彩,連驚呼都忘了。這感覺短暫得如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又彷彿經歷了一段漫長旅程。
光影驟然褪去。車窗外的景象瞬間切換!不再是陽光明媚的熱帶沿海公路,而是——一條寬闊平整、兩旁矗立著典型美式平層或二層建築(加油站、便利店、汽車旅館)的公路。空氣微涼,帶著一種乾燥陌生的氣息,天空是那種北美常見的、近乎純粹的蔚藍。
“霸天”龐大的車身穩穩地停在一處空曠的停車場角落,周圍零星停著幾輛普通大小的轎車和皮卡。
“好了,我們到了。”何雨柱平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霸天,導航至本地區最繁華、品牌最齊全的購物中心。”
車內響起“霸天”清晰平板的電子音:“指令收到,何先生。已鎖定‘水晶穹頂購物中心’(The Crystal Dome Mall),距離八英里,預計車程12分鐘。準備即刻出發。”
“霸天”再次啟動,匯入稀疏的車流,朝著城市中心駛去。窗外的景象飛快變換:低矮的郊區建築逐漸被密集的寫字樓、酒店取代;廣告牌上的文字變成了陌生的英文;路上的行人膚色各異,衣著風格迥然不同。何大清扒著車窗,眼睛瞪得像銅鈴:“嚯!這樓…這樓咋都方方正正的?馬路真寬嘿!”譚雅麗則仔細打量著路邊行人的穿著,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購物之旅尋找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