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確實有。而且不止一種。” 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譬如,有一種基於深度神經直連的‘意識灌輸’,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可能只需要幾小時,就將龐大的知識體系強行‘塞’進一個人的大腦皮層。效率是培訓倉的十倍甚至百倍。”
廳內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抽氣聲。這簡直是神話!
“但是,”何雨柱話鋒陡轉,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和沉重,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傷根本!這不是比喻,是生理和心理層面的雙重摧毀。”
“強行灌輸會導致大腦神經網路的不可逆損傷。輕則永久性精神衰弱、智力減退、情感缺失,變成一個只懂得執行指令的‘活體資料庫’,失去創造力和作為人的靈性。重則直接導致腦死亡,或者精神崩潰成為廢人。即使僥倖撐過灌輸過程,其生命潛能也會被嚴重透支,壽元大幅縮減。這不是培養人才,是在製造一次性的、痛苦的消耗品。”
“還有更霸道的,”何雨柱眼神銳利,“直接關聯基地核心規則進行‘概念賦予’,瞬間讓一個人擁有宗師級的理解和運用能力。但這種方法的代價更大——它可能需要獻祭施術者(也就是我)的本源力量,甚至生命,或者永久性地改變接受者的存在本質,使之徹底脫離‘人’的範疇。”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深潭:“各位叔伯,我們建設基地,培養人才,最終是為了甚麼?是為了發展,為了強盛,但核心還是為了這裡的每一個人,為了千千萬萬的同胞,能過上更有尊嚴、更幸福的生活。如果我們為了追求速度,就用這種飲鴆止渴、自毀根基的方式,那和我們想要改變的現狀,又有甚麼本質區別?甚至更為殘酷!”
何雨柱的語氣斬釘截鐵:“高樓的地基必須自己一磚一瓦去摸索、去夯實!別人沒有這個條件,只能按部就班,甚至走了無數彎路。而我們,有了這個基地,已經是最大的捷徑!它讓我們少走了九成的彎路,跳過了最耗時費力的原始積累階段!培訓倉的‘學習’,相比強行灌輸,已經是溫和、安全、能最大限度保留人才潛力和創造性的最優解!”
他加重了語氣:“領先的起點,不是讓我們肆意揮霍的資本,而是讓我們更有耐心、更有遠見地去打好基礎的寶貴優勢。一步一個腳印積累起來的力量,才是真正屬於我們自己、能經受住任何風浪衝擊的力量。我不建議,也絕不會使用那些傷根本的方法。劉叔,各位叔伯,請務必理解,在這件事上,穩,就是快;根基牢,才能萬丈高樓平地起。”詳寫結束
何雨柱關於“傷根本”方法的描述,讓在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那不僅僅是技術的禁區,更是倫理和人道的深淵。他描繪的“捷徑”代價之大,足以讓任何有良知的人望而卻步。
東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理解和決斷:
“柱子說的在理!太在理了!老劉,我知道你心急,大家都急。可柱子的話,是金玉良言,是給我們敲警鐘啊!”他看向劉叔,也看向其他人,“咱們現在缺的是甚麼?是時間嗎?是!但比起世界上其他還在黑暗中摸索的國家和民族,我們有甚麼?核心優勢的體現我們有柱子!有這個領先世界幾十甚至上百年的基地!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底氣,最大的優勢!”
東叔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掌控大局的魄力:
“想想看,哪怕我們按柱子說的,一層層選拔、一層層培養,需要時間。可這個時間,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省下來的時間!別人可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摸索的東西,我們的‘種子’在培訓倉裡幾個月甚至幾周就能掌握精髓!這已經是天大的速度了!”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目光炯炯:“咱們等得起!為甚麼等得起?第一,我們有明確的路徑(培訓倉複製模式),只要方向對,就不怕路遠。第二,我們有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可以選拔(全國的人才庫)。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有何雨柱這個‘後臺’在!”
東叔特意用了“後臺”這個詞,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有柱子坐鎮基地,確保源頭的知識是最先進、最可靠的,確保培訓倉的執行是穩定有效的,確保我們在前進的方向上不會走偏!這就是我們最硬的底氣!這個‘後臺’,給我們提供了最堅實的保障和信心。只要我們穩紮穩打,把基礎打牢,把人才培養的體系建立完善,不出十年,我敢斷言,我們就能看到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是根植於我們自身力量的變化,是可持續發展的變化!”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集體的意志:“所以,我贊同柱子的方案。摒棄任何急功近利、殺雞取卵的想法。一步一個腳印,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依靠組織的力量,依靠全國同胞的力量,在柱子的引領下,把這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踏踏實實地辦成、辦好!諸位,有沒有信心?”
“有!” “贊同東叔!” “柱子說得對,穩紮穩打!” 周叔、劉叔、婁振華夫婦以及在座的幾位骨幹,都紛紛表態,眼神堅定。何雨柱描繪的“捷徑”代價讓他們警醒,而東叔強調的“後臺”優勢和集體路徑,則讓他們重新燃起信心,找到了主心骨。
何雨柱看著眼前達成共識的長輩們,心中也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急功近利的心態。現在看來,東叔等人是真正理解了“根基”的重要性。
他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古樸時鐘,指標已悄然滑向十一點半。溫暖的陽光鋪滿了大半廳堂。
“行,”何雨柱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氣氛也隨之輕鬆了些許,“也快中午了。人是鐵飯是鋼。我看幾位叔伯剛才也是勞神費力。這樣,關於具體哪些行業優先選拔、選拔的標準細節、次級基地選址的初步構想,你們幾位先商量一下,拿出個初步的章程來。稍後回覆我就行了。”
他站起身:“我和譚姨、婁叔去準備點中午吃的。咱們邊吃邊聊也行。” 他看向婁振華夫婦。
譚雅麗和婁振華立刻會意,點頭應下。何雨柱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家長裡短的煙火氣:“對了,譚姨,婁叔,勞煩二位去偏院找找雨水和曉娥那兩個丫頭。玩了這大半天,估計水都沒喝一口,別玩瘋了忘了飯點。”
婁振華笑著應道:“柱子放心,這就去把那倆小皮猴拎回來。” 譚雅麗也笑道:“是該讓她們歇歇了,我看早晨給她們帶的小水壺,八成還是滿的呢。”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往中院連線的飯廳走去。婁振華夫婦則出了待客廳,沿著迴廊快步走向孩子們嬉戲的偏院。
待客廳裡,剩下東叔、周叔、劉叔和幾位核心人物,重新圍坐一起。茶香依舊,但討論的內容已經聚焦到無比具體、關乎未來的細節上——如何將何雨柱描繪的宏偉藍圖,第一步,落在實實在在的名額、名單、地點和章程上。
偏院裡,秋色正好。花壇這裡很多花草。何雨水頭梳著兩個小揪揪,臉蛋紅撲撲的,正拿著幾朵漂亮的花花,試圖教八歲的婁曉娥編花環。婁曉娥穿著乾淨的碎花小裙子,雖然年紀大些,但似乎對這手工活不太在行,笨拙地學著,反而把花草弄得七零八落,惹得雨水咯咯直笑。旁邊還散落著幾個布縫的沙包、木頭刻的小動物玩具。
婁振華和譚雅麗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充滿童趣的畫面。陽光透過稀疏的葡萄葉,灑在兩個小女孩身上,暖融融的。
“雨水!曉娥!” 譚雅麗喚道,聲音溫柔。
“媽媽!爸爸!” 婁曉娥抬頭,眼睛亮亮的,放下手裡歪歪扭扭的“花環”。
“譚姨!婁伯伯!” 何雨水也甜甜地叫了一聲,小跑著過來,揚起小臉,“哥哥要開飯了嗎?”
婁振華彎腰,輕輕捏了下雨水的小臉蛋:“是啊小饞貓,你哥哥都去做飯了。玩了一上午,渴不渴?看這小臉紅的。” 他注意到雨水嘴唇有點幹。
譚雅麗已經拿起草蓆旁那個印著小花的水壺,搖了搖,果然還是沉甸甸的。她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兩個丫頭:“你們兩個啊,玩起來就甚麼都忘了。快,把水喝了。” 她擰開壺蓋,先遞給曉娥,又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另一個水壺給雨水。
婁曉娥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才喘著氣說:“媽媽,我們在編花環呢!雨水說編好了送給我和柱子哥哥!”
何雨水也抱著水壺小口喝著,用力點頭:“嗯!等我學會了,給哥哥、譚姨、婁伯伯都編一個!” 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好,好,雨水真乖。” 譚雅麗笑著,用手帕給女兒擦擦嘴角的水漬,“不過現在得先去吃飯了。柱子哥哥做了好吃的,再不去,好吃的都要飛走咯!”
“啊!好吃的!”雨水立刻把水壺塞給譚雅麗,主動牽起她的手,“我要吃哥哥做的紅燒肉!” 曉娥也趕緊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草屑,牽住婁振華的手:“爸爸,快走快走!”
看著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婁振華和譚雅麗相視一笑,之前的凝重感被這溫馨的童趣沖淡了不少。一人牽著一個,領著嘰嘰喳喳的小姐妹,朝中院飯廳走去。
中院飯廳裡,飄散著誘人的食物香氣。何雨柱繫著一條幹淨的深藍色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他動作麻利,行雲流水,彷彿舞動的不是鍋鏟,而是某種韻律。
灶臺上,一口大鐵鍋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紅燒肉,色澤紅亮油潤,濃郁的醬香混合著肉香,霸道地侵佔著整個空間。旁邊的蒸籠疊得老高,白色的蒸汽繚繞,隱約可見裡面飽滿的米飯或者饅頭的輪廓。另一口炒鍋裡,翠綠的青菜在熱油中迅速翻騰,發出悅耳的“滋啦”聲。
飯廳中央的大圓桌上,已經擺了四五個盤子:一盤切得薄如蟬翼、晶瑩剔透的醬牛肉;一盤淋著香醋和蒜泥的松花蛋;一盤撒著翠綠蔥花、油光閃亮的涼拌海帶絲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