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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院裡較量

2025-11-16 作者:米鬻

午後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透過婁家客廳明亮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何雨水依依不捨地拉著婁曉娥的手,小臉上寫滿了對這三天“公主生活”的眷戀。婁振華夫婦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譚姨更是拉著雨水的小手,反覆叮囑著上學要聽老師話,有空就來家裡玩。

“雨水,咱們該回去收拾一下嘍。”何雨柱溫和地開口,打破了這份溫馨的告別氛圍。他看向妹妹,眼神裡帶著詢問,“明天一早,咱們去看爹,好不好?你都有一個月沒見著他了。要不要親口告訴他,我們雨水馬上就是小學生了?爹肯定特別高興!”

何雨水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嗯!我要告訴爹!我還要給爹看我的新書包!”想到能見到父親,又能分享自己成長的喜悅,離開婁家的那點不捨立刻被沖淡了大半。

“好,那咱們走吧。”何雨柱牽起妹妹的手,轉向婁家三人,“雨水,跟婁伯伯、譚姨、曉娥姐說再見。”

“婁伯伯再見!譚姨再見!曉娥姐再見!”何雨水清脆的聲音響起,還學著大人模樣,微微鞠了個躬,惹得婁曉娥忍不住笑出來,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

婁振華和譚姨也笑著揮手:“雨水再見!路上小心!”

何雨柱對著婁振華微微頷首,目光沉穩:“婁叔,我明天上午帶雨水去保定,下午就能趕回來。廠裡的事,您多費心。如果有…”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有您覺得棘手、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再聯絡我。”

這句看似平常的叮囑裡蘊含的分量,婁振華心領神會。他鄭重地點頭:“放心,柱子。我心裡有數。”

兄妹倆走出婁家大門,午後的衚衕沐浴在陽光裡,寧靜而祥和。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雨水坐在後座,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與京城特有的鴿哨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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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門樓在午後的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依舊帶著陳舊卻熟悉的氣息。何雨柱剛把腳踏車在門口停穩,還沒等妹妹跳下車,一個略顯急切的聲音就從門洞裡傳了出來:

“喲!柱子!雨水!這可有日子沒瞅見你們了!”閻埠貴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堆著慣常的精明笑容,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在何雨柱和雨水身上來回掃視,“嘖,瞧瞧這紅光滿面的,這是…上哪兒發財去了?還是帶雨水出去玩去了?”

何雨柱動作流暢地將雨水抱下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距離感的淺笑:“閻老師,您可真會開玩笑。能有啥發財的門路?就是帶雨水出去玩了幾天,這丫頭馬上要上學了,開學前讓她鬆快鬆快。”

“哦?上學了?”閻埠貴的眉毛高高挑起,鏡片後的眼睛瞬間閃過一道光,語氣帶著十足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雨水要上學了?這可是大事兒啊!哎喲我說柱子,你這事兒辦得…不夠地道啊!這麼大的事兒,就在咱眼皮子底下,我身為學校的老師,怎麼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你這…好歹也提前跟我言語一聲啊!這開學報名、找班級、熟悉環境甚麼的,我這做老師的,多少也能幫襯幫襯,指點指點不是?你這當哥的,還是年輕,考慮不夠周全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遺憾地咂著嘴,彷彿何雨柱錯過了一個天大的便宜,也彷彿何雨柱的行為冒犯了他這個“人民教師”的權威。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閻埠貴那點算計,他一眼就看穿了。無非是看他何雨柱如今似乎有點“門路”,想借雨水上學的事攀扯點關係,或者顯示一下他在學校的“能量”,為以後可能的“交換”鋪路。以前傻柱或許還會被他這番“為你著想”的姿態唬住,但現在?

“閻老師費心了。”何雨柱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雨水上學的事,手續都辦妥了。學校那邊親戚幫忙聯絡好了,離家近,也方便。就不勞您大駕了。”

他這句“親戚幫忙聯絡好了”,直接把閻埠貴的“幫襯指點”給噎了回去。尤其那“離家近”,更是暗示雨水並不住在四合院附近上學,徹底斷了閻埠貴想借機插手的心思。

閻埠貴顯然沒料到何雨柱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而且滴水不漏。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了幾下,還想再說甚麼:“柱子,話不能這麼說,這學校裡面門道也多,有個熟人…”

“雨水,走,回家收拾東西。”何雨柱卻不再給他機會,直接牽起妹妹的手,對著閻埠貴敷衍地點了下頭,“閻老師您忙,我們先進去了。”

說完,徑直推著車,領著雨水跨過門檻,走進了前院。留下閻埠貴站在門洞裡,看著兄妹倆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化作一聲從鼻子裡哼出的不滿:“哼!不識好歹的東西!有點門路就鼻孔朝天了?毛頭小子,不穩重!早晚有你求著我的時候!”

他的嘀咕聲不大不小,剛好飄進何雨柱的耳朵裡。何雨柱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嘴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絲嘲諷。求他?閻老西兒,這輩子是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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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前院,剛踏進中院,一股混合著陳舊木頭和淡淡煤灰味兒的氣息撲面而來。中院比前院更顯侷促,幾家住戶的門都半開著。易大媽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腳邊放著一個針線笸籮,手裡正拿著一塊柔軟的細棉布,一針一線地縫著甚麼。陽光照在她花白的頭髮和專注的側臉上,顯得平和而安詳。何雨柱掃了一眼,認出她是在縫製新生兒的小衣服——顯然是為即將出生的孩子做準備。易大媽也看到了他們,抬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何雨柱也微微頷首回應。

然而,這份短暫的平和立刻被對面賈家的動靜打破了。賈家的門簾掀開了一條縫,一雙刻薄的眼睛正從縫隙裡往外窺視,正是賈張氏。她看到何雨柱兄妹進來,尤其是看到何雨水身上那件明顯是新的、料子不錯的碎花小裙子時,那眼神瞬間像淬了毒一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枯瘦的爪子扒著門框,癟著嘴,無聲地開合著,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是在嘀咕那些翻來覆去、充滿嫉妒和怨毒的陳詞濫調:“臭顯擺甚麼…沒爹沒媽的野丫頭…穿這麼好給誰看…早晚遭報應…傻柱子賺黑心錢了吧…”

那惡意的目光如同附骨之蛆,緊緊黏在雨水身上。

何雨柱眼神驟然一冷。他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捨給賈家的方向,那股黏膩的惡意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他直接無視了那個門縫裡的毒蛇,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到自家屋門前,掏出鑰匙開啟了門鎖。

“雨水,先進去,看看還有甚麼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到你的小包袱裡。”何雨柱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嗯!”何雨水乖巧地應了一聲,小跑進屋,開始翻找自己的寶貝——幾本小人書,幾張漂亮的糖紙,還有哥哥給她買的那個印著紅五星的鐵皮文具盒。

何雨柱沒立刻進屋,而是轉身,輕輕帶上門,只留下一道縫隙。他看向後院的方向,對屋裡的雨水交代了一句:“雨水,哥去後院看看老太太,馬上回來。”

後院籠罩在幾棵老槐樹的濃蔭下,顯得格外安靜。聾老太太的屋門虛掩著。何雨柱輕輕敲了敲門:“老太太?是我,柱子。”

“進來吧柱子!”裡面傳來老太太帶著喜悅、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

何雨柱推門進去。屋裡光線稍暗,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老傢俱特有的味道。老太太正靠坐在炕沿上,手裡捻著一串磨得油亮的佛珠。看到她最疼愛的柱子進來,老太太佈滿皺紋的臉立刻笑開了花,拍拍炕沿:“快過來坐!好幾天沒見我的柱子了,跑哪兒去了?連老太太我都惦記著不回來看看?”

“老太太,瞧您說的,我這不是來了嘛。”何雨柱笑著坐到老太太身邊,自然地拿起炕桌上的茶壺,給老太太續了半杯溫開水,“帶雨水出去玩了幾天,總不能老讓她悶在院裡。這不,二天她就要上學了,成小學生了。”

“上學?”老太太眼睛一亮,滿是欣喜,“好!好!雨水丫頭也讀書識字了!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柱子,你有出息,妹妹也爭氣!”她用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去哪個學堂啊?遠嗎?”

“不遠,安排好了,住得也近,您放心。”何雨柱避開了具體資訊,“明天一早,我打算帶雨水去保定一趟,看看她爹。雨水一個月沒見著了,也想爹了。順便告訴她爹上學這個好訊息。”

“看大清啊…”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眼神裡多了些複雜的意味,她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去吧,是該去看看…路上…當心點。現在外頭…不太平。”最後三個字,老太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和提醒。“帶著雨水,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嗯,我知道,老太太。”何雨柱用力點點頭,看著老太太關切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份關心,在四合院裡顯得尤為珍貴。“您放心,我會把雨水照顧好的。就是去一天,下午就回來。您在家好好的,有甚麼事讓一大媽喊我。”

“好,好…我老婆子硬朗著呢。”老太太又笑了,“去吧去吧,別讓雨水等急了。記得給我帶塊保定的驢打滾回來!”

“哎!忘不了您的!”何雨柱痛快地應下,又陪著老太太說了幾句閒話,這才起身告辭。

回到中院自家屋前,何雨柱敏銳地感覺到賈家那邊那道窺視的目光還沒消失,甚至因為他的“無視”而變得更加怨毒。他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推門進屋,順手關緊了房門。

屋裡,何雨水正把她的小包袱攤在床上,裡面放著幾件換洗衣服、心愛的小人書、文具盒,還有婁曉娥送她的一個漂亮的塑膠髮卡。小姑娘正仔細地整理著,生怕漏掉甚麼寶貝。

“東西都收好了?”何雨柱走到窗邊,看似隨意地拉上了窗簾。屋內光線頓時柔和下來,也隔絕了外界可能的窺探。

“嗯!哥,你看!”雨水獻寶似的把小包袱舉起來。

“真棒。”何雨柱笑著誇了一句,走到雨水身邊,一隻手自然地拂過她的小包袱,另一隻手則掠過自己床頭一個不起眼的、裝著幾件舊衣裳的布袋子。“收好了就行。來,哥幫你把包袱繫緊點……”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包袱和布袋的瞬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雨水只覺得哥哥的手在自己包袱上輕輕按了一下,床上那兩個包袱——她的小花布包袱和哥哥的舊布袋子——竟憑空消失不見了!

“咦?”雨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小手揉了揉,“哥…包袱…包袱呢?”她明明看到包袱在床上,怎麼哥哥碰了一下就不見了?

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壓低聲音:“別出聲,雨水。這是哥變的一個小魔術,把它們藏到一個特別安全的地方了。等明天路上要用的時候,哥再給你變出來,好不好?”

“魔術?”雨水的小嘴張成了O型,隨即被巨大的新奇感淹沒了。她立刻忘記了之前的驚訝,只剩下對哥哥“魔術”的崇拜和期待,用力點著小腦袋,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用氣聲說:“好!哥你真厲害!”

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神,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將行李收入空間,不過是舉手之勞,卻省去了攜帶的麻煩,也杜絕了路上任何意外的可能。

窗外的陽光被窗簾過濾,在房間裡投下靜謐的光斑。四合院裡那些窺探、算計、嫉妒和惡意的嘀咕,都被隔絕在這小小的空間之外。何雨柱的目光平靜如水。

短暫的歸院,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漣漪很快又歸於平靜。只有少數有心人,才嗅到了那水面之下湧動的、不同以往的暗流。

明天,保定之行,又將揭開怎樣的篇章?何雨柱心中已有計較。他需要的答案,或許就在那座城市裡,在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身上,也在某個他必須親自去確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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