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賴皮”與一夜溫馨
從書房出來，何雨柱走向客廳。婁夫人正摟著已經看得有些犯困卻還在強撐著眼皮的雨水。曉娥也在一旁打著哈欠，但眼睛還盯著平板螢幕。
“雨水，該睡覺了，跟哥哥回四合院嗎？”何雨柱柔聲道。
小丫頭一聽要回去，再看看婁夫人懷裡軟軟的靠枕和曉娥姐姐手裡的平板，小嘴立刻撅了起來，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嘛不嘛！哥哥，我不想回去！我要和曉娥姐姐睡！還要看貓和老鼠！”她伸出小手緊緊抓住曉娥的衣角，一副賴定這裡的模樣。
婁夫人被逗得忍俊不禁，婁振華也笑著搖頭。婁曉娥更是開心地抱住雨水：“好啊好啊！雨水跟我睡！我們晚上還能偷偷看一集！”
“雨水，平板不能帶出去哦，只能在家裡玩。”何雨柱提醒道。
“我知道！我不帶出去！我就在這裡玩！”雨水反應超快，立刻擺出“我很乖我很懂規矩”的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個小賴皮鬼！”何雨柱也被妹妹的機靈鬼樣子逗笑了，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看著雨水滿眼期待和依賴，再看看婁夫人和曉娥都真心喜愛這小丫頭，他心頭一軟。
“好吧，”何雨柱笑著妥協，“那今晚雨水就麻煩婁夫人和曉娥了。我就叨擾一晚了。”
“太好了！謝謝哥哥！”雨水歡呼一聲，立刻精神百倍地撲進曉娥懷裡，哪還有半點睏意？
“柱子你太客氣了！雨水在這兒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婁夫人笑容滿面，立刻吩咐傭人去準備客房。
夜色漸深，婁家別墅的燈火一盞盞熄滅。主臥裡，婁振華還在摩挲著那部手機，感受著其代表的不可思議的力量與責任。客房中，何雨柱閉目養神，意識卻連線著太空中的“玄乙”與“蒼昊”，默默監控著網路的穩定。而曉娥的房間裡，還傳出兩個女孩壓低的、興奮的嘰嘰咕咕聲和偶爾抑制不住的笑聲，那是屬於動畫片和小秘密的快樂。
這一夜，婁家的高牆在月光下悄然生長，而一張無形的大網，也已籠罩四九城，靜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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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思量：人才之困
夜深人靜，婁家客房的柔軟床鋪上，何雨柱卻毫無睡意。身體的疲憊被腦海中翻騰的思緒取代。意識深處連線著“玄乙”那浩瀚如星海的知識庫，眼前卻清晰地映照著這片土地當下的貧瘠與渴望。
“糧食…有雜交水稻圖譜，配合空間農場，問題不太大，總能緩過來…關鍵是工業和人才啊…”他無聲地嘆息。
意識流轉，“玄乙”瞬間投射出共和國工業基礎的現狀分析圖譜：薄弱的基礎，匱乏的重型機械，精密製造能力幾近於無…許多關鍵裝置圖紙躺在“蒼昊”的資料庫裡，熠熠生輝，超越了時代數十年甚至百年。可圖紙是死的。
“沒有人才！”這個念頭像冰冷的石頭壓在心頭。“這些圖紙，即使拿出來，以現在的工業基礎，能理解幾分？能造出幾分？沒有配套的材料、工藝、熟練的工程師和技術工人…空中樓閣罷了！”他彷彿看到那些凝聚著未來智慧的藍圖，在當前的條件下，變成一堆無人能識的天書，或者引發災難性的“大躍進”式蠻幹。
“特種鋼材！”這個關鍵節點在他腦中亮起紅燈。“發動機葉片、精密軸承、高強度結構件…幾乎所有關鍵裝置的核心材料！沒有合格的特種鋼，圖紙再好也是廢紙！”他想到了婁振華家的軋鋼廠。“婁氏的軋鋼廠…不知道裝置和技術水平如何？能不能達到生產特種鋼的基本要求？就算能，規模夠不夠？技術保密怎麼做？最關鍵的是…一旦國家知道了婁氏軋鋼廠有這個潛力，會不會直接收回國有？”
收回國有，在當前的環境下幾乎是必然的選項。這無疑會將婁振華置於風口浪尖，甚至可能打亂他為自己和婁家鋪設的退路。何雨柱並非捨不得一個廠子，而是擔心這種強行介入帶來的混亂和不可控。婁振華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地面”支點之一，不能輕易動搖。
“人才…人才才是最根本的瓶頸！”他再次感慨。“就算我把一臺高度數控機床或者一個簡易晶片生產線憑空變出來，誰來操作？誰來維護？出了問題誰來修？材料學、流體力學、自動化控制…這些學科的基礎研究和教育體系，現在都近乎空白啊！”他想到口袋裡那部能讓國首們驚奇的手機。“就這東西，以現在的科研水平，哪怕把圖紙、材料、工藝說明全攤開，舉國之力去攻關，沒有十年八年，恐怕連個像樣的山寨產品都搞不出來…那時候，黃花菜早就涼透了…”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個人之力，終究渺小，尤其是在撬動一個龐大體系轉型之時。他擁有超越時代的科技，卻囿於時代的土壤過於貧瘠。
“哎，頭疼…”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停止這近乎無解的思考。“空想無益。婁氏軋鋼廠的底細，得儘快摸清楚。特種鋼的事，必須和國家層面溝通…看看上面的想法和底線在哪裡。還有人才…或許…只能一步步來？先從最迫切、最基礎的開始培養？或者…有沒有可能‘借’點人來？”
紛亂的思緒如同纏繞的線團，暫時找不到頭緒。過度思考帶來的疲憊終於壓過了憂慮，他緩緩閉上眼：“先睡吧…明天，直接打電話問問東叔他們…”
清晨的“鬧鈴”
何雨柱睡得並不安穩，夢境裡盡是圖紙、鋼水和一群茫然的臉孔。當他被一陣熟悉的鈴聲驚醒時，窗外才剛剛透出熹微的晨光。
他迷迷糊糊地摸向枕邊的手機。螢幕刺眼地亮著，上面跳動著那個極具分量的名字：「東」。
“唔…”何雨柱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尚未完全消散的睡意，接通了電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東叔？”他甚至忘了用正式的稱呼。
電話那頭，東叔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但似乎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顯然起得更早：“何小子！吵醒你了？”語氣裡倒是長輩的親和居多。
“嗯…還好…剛醒。”何雨柱坐起身，用力揉了揉臉，試圖驅散殘留的睏倦。他心裡清楚，能讓這位老人家這麼早親自打電話來，絕不會是小事寒暄。“東叔，這麼早，有甚麼事？”他直接問道，省略了客套。
東叔那邊的聲音嚴肅了一些：“柱子，兩件事。第一，昨天會議後，我們核心幾個連夜開了個小會，一致認為你提到的保密級別和‘崑崙’通道的建立是極其必要且緊迫的。相關決議和具體操作細則，會在今天上午透過最高階別的保密渠道形成正式檔案，並啟動執行。從現在起，你就是‘崑崙’。你的安全，是最高優先順序之一！”
何雨柱精神一振，睡意消散了大半。國家機器的效率和高層的決斷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快！“明白，東叔。我會注意。”
“第二件事，”東叔的聲音頓了頓，透出更深的凝重，“關於你昨天展示的那些圖紙…尤其是重型和精密裝置的…我們連夜召集了相關領域僅存的幾位頂尖專家進行了初步的、最高保密級別的評估…”
何雨柱的心提了起來，預感到專家們的反饋可能不太好。
果然，東叔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無奈和一絲焦灼：“專家們…震撼無比！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如此超前的設計！其中幾位老先生激動得差點…但是！”轉折來得沉重，“他們也非常明確地指出，圖紙的價值無法估量，是我們未來工業騰飛的基石！然而…以我們現有的工業基礎和科研力量…別說製造，連完全理解、吃透這些圖紙的核心原理和製造工藝要求…都極其困難！”
東叔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平復心情，也像是在傳遞那份沉重的共識：“專家們說，我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困境，不是圖紙不夠先進，而是…我們的‘土壤’，還種不下這些‘超級種子’！我們缺的…是能理解這些種子、培育這些種子的‘人’！還有能支撐它們生長的‘材料’和‘工具’！”
何雨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專家們的判斷，印證了他昨夜最深的憂慮。國家高層，此刻也同樣清醒地看到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人才和基礎的巨大斷層！
“柱子，”東叔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我知道你身上擔子重，秘密多。但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了一宿，都覺得不能再等了！國家等不起！你想辦法弄來的那些救命糧，能解燃眉之急，但強國之本，在於筋骨——在於工業！所以，我這麼早打給你，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東叔的語氣帶著懇切，也帶著共和國掌舵人面對困境時的決絕：“關於人才！關於這該死的‘人才斷層’！關於特種材料！你腦子裡…有沒有甚麼路子？或者說…你那邊的‘門路’，有沒有可能…給我們‘借’點能看懂圖紙、能動手實踐的‘高人’？哪怕只有一個兩個，指點迷津也好啊！”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何雨柱臉上。他眼中最後一絲朦朧睡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
婁氏軋鋼廠…特種鋼材…人才斷層…高層急切的期望…所有線索在他腦中瞬間碰撞、交織。
他對著話筒，聲音清晰而沉穩：
“東叔，關於人才和材料的問題…我有些想法，正要和您彙報。首先，婁氏軋鋼廠的情況，我需要儘快確認其潛力。其次……”
窗外的晨光，似乎隨著他接下來的話語，也變得充滿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