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雨柱騎著嶄新的腳踏車停在婁家那氣派的雕花鐵門前時,門房老陳早已不是當初那種略帶審視的眼神。他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發自內心的恭敬笑容:
“哎喲,何師傅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大小姐早上還唸叨著雨水妹妹呢!”老陳麻利地幫忙把腳踏車推進院子停好,眼神在嶄新的腳踏車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道:這何師傅,真是越來越不簡單了。
“陳伯,麻煩您了。”何雨柱點頭致意,牽著雨水的小手,從容步入婁家那花木扶疏、整潔雅緻的花園。雨水再次被眼前的一切吸引,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發出低低的驚歎。
婁振華和婁譚氏正在客廳裡喝茶,聽到動靜,立刻起身相迎。他們的態度與過去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對何雨柱的廚藝是認可和欣賞,那麼現在,則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
這種敬畏,源於那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千斤魚”奇蹟,源於那輛如同移動堡壘般奢華、只在外國畫報上見過的現代化房車(他們至今還沒完全消化這個概念),源於何雨柱在沙灘上為曉娥和雨水拍下的那上百張栩栩如生的彩色照片(這年代彩色膠捲極其稀有,沖洗技術更是難上加難),更源於那個能跑能跳精巧無比的遙控玩具車(那東西他們見都沒見過)。
在婁振華這對見多識廣的夫婦眼中,何雨柱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環。他展現出的能力和擁有的東西,早已超出了他們認知中一個“廚藝高超的軋鋼廠廚師”所能達到的極限。那千斤魚,他們後來仔細琢磨過,絕非尋常漁民能捕獲,更別提那運送的方式……簡直匪夷所思。那房車、那照片、那玩具……每一樣都指向一個深不可測的背景。
“柱子來了!快坐快坐!”婁振華親自招呼,語氣透著熱絡和尊重,“雨水也來了,快讓曉娥姐姐看看你,她可想你了!”話音未落,穿著漂亮連衣裙的婁曉娥已經從樓上飛奔下來,驚喜地拉住了雨水的手。
“柱子哥!雨水!”婁曉娥笑容燦爛,“雨水,走,我帶你去我房間玩,我有新買的娃娃!”
婁譚氏也慈愛地笑著:“去吧去吧,讓孩子們玩去。”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除了之前的欣賞,更多了幾分慎重和探究。
傭人奉上香茗。婁振華看著何雨柱,開門見山:“柱子,今天過來是有要緊事?”他猜測,以何雨柱現在的“能量”和神秘背景,主動上門,絕不會只是串門。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態從容,目光坦然地看著婁振華:“婁叔,嬸子,今天帶雨水過來,確實有兩件事想跟您二位商量,或者說,想請婁叔幫個忙。”
“柱子你太客氣了,咱們兩家現在是甚麼關係?有事你儘管說!只要在婁叔能力範圍內,絕不推辭!”婁振華說得斬釘截鐵,態度極其誠懇。他現在巴不得能幫上何雨柱的忙,加深這份“神秘”的聯絡。
“第一件事,是關於雨水上學。”何雨柱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過幾天就開學了,雨水也該上一年級了。我想讓她去曉娥那所私立學校唸書。那學校的環境、師資、氛圍,都比街道辦的公立小學好太多。雨水喜歡曉娥,上次跟著玩也開心,兩個孩子做個伴也好。”他沒有用“求”字,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彷彿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婁振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大手一揮:“就這事兒?沒問題!包在婁叔身上!明天我就讓秘書去辦手續。曉娥那學校校長跟我老朋友了,打個招呼的事兒。讓雨水和曉娥一起上學,正好!互相有個照應,我們更放心!”他答應得極其爽快,甚至帶著一絲“終於能幫上忙”的欣喜。以他的社會地位和關係網,安排一個名額確實易如反掌,更何況是賣給何雨柱這樣“深不可測”的人物人情。
“多謝婁叔。”何雨柱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但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或者狂喜,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隨即話鋒一轉,丟擲了更重磅的議題:“這第二件事,是想請婁叔幫忙打聽一下門路。”
“哦?柱子你說。”婁振華身體微微前傾,神情專注起來。
“我想買房子。”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現在住的那個95號大院,太雜,太亂。鄰里之間的關係,想必婁叔那天送曉娥過去玩也看到了,算計太多,整天雞毛蒜皮,吵得人頭疼。我希望能找個獨立的大院子,圖個清淨,也為了雨水能有個更好的成長環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婁家這寬敞明亮的客廳和窗外的花園,繼續道:“最好是那種獨立的四合院,最好是兩座並排著的。地方要大,我打算,買下來後,要把它們推倒,重新蓋。”
“推倒重建?”婁振華和婁譚氏都略感驚訝。這個年代的私人房產交易本就稀少,買下來還要推倒重建的更是鳳毛麟角。
“對。”何雨柱語氣堅定,“外牆要建得很高,至少八米高,用最好的青磚或者石頭,要結實,要能擋住外面的視線,裡面的人幹甚麼不容易被看到。內部怎麼蓋我有自己的想法。總之,要徹底隔絕外界,安全、私密、安靜。地點最好離95號院別太遠。價錢方面,”何雨柱直視著婁振華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充滿力量,“婁叔您儘管開口打聽,錢,不是問題。”
“錢不是問題”這五個字,從一個年輕廚師口中如此篤定地說出來,再次讓婁振華夫婦心頭一震。這更加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何雨柱背後,必定有著難以想象的資源和財富來源!否則,一個廚師,怎麼可能擁有那房車、那相機、那玩具,還有底氣去買地皮蓋八米高牆的深宅大院?甚至千斤魚都能隨手送出?
婁振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沙發的扶手。何雨柱的要求很具體,也很“特殊”。八米高牆的獨立大院……這手筆和氣魄,非同尋常。片刻後,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甚麼。
“柱子,”婁振華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說的地方,還真有!而且離95號院不遠,就在後街那邊。”
何雨柱眼神微動,示意婁振華繼續說下去。
“后街那邊,有三間獨立的四合院,以前屬於一個沒落的旗人貴族,後來被政府沒收後,又陸續發還或者賣掉了。巧的是,這三間院子是挨在一起的,雖然彼此獨立,但中間只隔著狹窄的衚衕。其中兩間比較大,正好符合你說的‘並排’的想法。產權現在倒是清晰,都掌握在私人手裡。”婁振華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何雨柱,眼神誠懇,“柱子,如果你真看中了,這三間院子,婁叔可以出面幫你全部拿到手,而且……”
他放下茶杯,語出驚人:“婁叔可以做主,買下這三間院子,送給你。”
此言一出,連旁邊的婁譚氏都微微一怔,但隨即眼神閃爍,似乎明白了丈夫的用意。
何雨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意外神情:“婁叔,這……這太貴重了。三間院子,不是小數目。”
“柱子!”婁振華擺擺手,神情嚴肅而真摯,“你聽婁叔說。這房子,在別人眼裡值錢,但在婁叔看來,比起你幫我們家的大忙,比起你對曉娥的照顧,尤其是你送的那條千斤魚,還有你給曉娥帶來的那些快樂……這點東西算甚麼?曉娥長這麼大,我看她最開心就是跟你和雨水去海邊玩那次!那些照片,她當寶貝似的天天看!這份情誼,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他語氣加重:“而且,婁叔明白你想要個清淨窩的心。那95號院,確實不是久待之地。這房子送給你,就當婁叔感謝你,也是給雨水一個更好的環境!你安心收下!後續推倒重建的費用,婁叔也可以……”
“婁叔!”何雨柱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房子,您願意幫我拿下,這份情,我何雨柱記下了!但錢,必須由我自己出。您幫我談好價格,我一次性付清。推倒重建的所有費用,也都由我自己承擔。”他深知人情債的分量,尤其是婁振華這種精明商人的人情。收下房子,這個人情就欠得太大了。他寧願花“錢”(對他來說不過是空間物資的合理變現),也要保持某種程度上的平等和主動權。
婁振華看著何雨柱堅定而平靜的眼神,心中再次感嘆此人的不凡。送房子都不要?非要自己出錢?這氣魄和底氣……他略一沉吟,便也不再堅持:“好!柱子你有你的原則,婁叔尊重你!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馬上安排人去辦,儘快把那三間院子過戶到你名下!價錢你放心,婁叔保證給你拿到最合理的!”
巨大的喜悅籠罩著何雨柱,他終於可以徹底擺脫那個令他窒息的牢籠了!他站起身,鄭重地向婁振華鞠了一躬:“婁叔,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
“哎喲,柱子你這是幹甚麼!快坐快坐!”婁振華趕忙扶住他,心中也是滿意。雖然房子沒送出去,但這個人情,何雨柱顯然是認下了。能用一個“合理價格”買到三間院子(對他而言只是動用人脈),換取何雨柱這樣一個神秘人物的“記在心裡”,這筆投資,在婁振華看來,值!非常值!
接下來,氣氛變得更加融洽。傭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飯,婁曉娥和雨水在樓上玩得不亦樂乎。餐桌上,婁振華詳細詢問了何雨柱對房子的具體想法(高牆、佈局等),何雨柱也只是大致描繪了“堅固、私密”的要求,並未透露太多細節。婁振華也不追問,只是保證會找最好的營造廠(建築公司)來辦。
晚飯結束,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何雨柱看了一眼客廳角落的座鐘,又看了看樓上隱約傳來的孩子們的嬉笑聲,心中有了計較。
他走到樓梯口,溫和地喊道:“雨水,曉娥,下來一下好嗎?”
兩個小姑娘牽著手跑了下來,雨水小臉紅撲撲的,顯然玩得很開心。
何雨柱蹲下,看著妹妹的眼睛,柔聲問:“雨水,在曉娥姐姐家玩得開心嗎?”
“開心!曉娥姐姐有好多好玩的東西!”雨水用力點頭。
“那……雨水想不想在曉娥姐姐家住兩天?跟曉娥姐姐一起睡,一起玩?”何雨柱丟擲誘惑,“哥哥有點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一下,快的話明天就回來接你,最晚後天一定回來。好不好?”
雨水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婁曉娥,幾乎沒有猶豫:“好呀!我要跟曉娥姐姐睡!”能繼續留在如同童話般美好的婁家玩耍,對她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柱子哥你放心!”婁曉娥立刻拍著小胸脯保證,“我一定照顧好雨水妹妹!”
婁譚氏也笑著走過來,攬住雨水的肩膀:“柱子,你放心去辦事。雨水在嬸子這裡,保管給你照顧得妥妥帖帖的,一根頭髮絲都不會少。”
“謝謝嬸子,給您添麻煩了。”何雨柱感激道。
安頓好雨水,何雨柱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他轉身看向婁振華,眼神變得鄭重而深邃:“婁叔,耽誤您幾分鐘,咱們……書房聊幾句?”
婁振華看著何雨柱異常認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