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和的光線透過舷窗,灑在“海洋之心號”豪華套房的小客廳裡。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溫熱的牛奶、鬆軟的麵包、新鮮的果醬,還有幾碟清爽的小菜。何雨水捧著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因為昨晚的興奮和睡眠不足還帶著點朦朧,但精神頭十足。婁曉娥則顯得文雅許多,細嚼慢嚥著麵包,眼神裡充滿了對接下來行程的期待。
何雨柱端起牛奶杯,卻沒有立刻喝。他看似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彷彿穿透了艙壁、船體,直抵那深邃無垠的海洋深處。實際上,一股無形卻磅礴的“神識”正以他為中心,如同最精密的聲納,又似無所不在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向下方廣闊的海床蔓延開來。
昨夜安置好那神秘的深海巨魚後,他就沒有真正休息。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這片未知的海域中。他的神識並非萬能,覆蓋範圍也有限制,但在這片特定的航線上,經過一夜的細心探查和比對,他確實“感知”到了幾處能量反應異常、結構奇特或是蘊藏著特殊“氣息”的區域。這些區域散落在海床上,有的距離很近,有的則稍遠。
此刻,他正進行最後一次確認和篩選。神識掠過冰冷的岩石、沉寂的沙地、綿延的海嶺……最終,鎖定了一片相對集中的區域。那裡地形複雜,有高聳的海底礁石群,也有深邃的海溝裂痕,更有大片儲存完好的古老珊瑚礁。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一些沉澱在歲月長河中的物品——並非金銀財寶,而是一些蘊含著歷史痕跡、自然瑰麗或是獨特地質構造的“寶貝”。
“找到了。”何雨柱心中默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意念微動,龐大的“海洋之心號”開始極其緩慢地調整姿態,如同一位優雅的巨人,精準地將自身錨定在距離海床約一千米高度的最佳懸停位置。船身巨大的錨鏈悄然釋放,無聲地扎入海床淤泥,確保了絕對的穩定。這艘巨輪,此刻正穩穩地懸停在他神識標記的“寶藏區”正上方。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才彷彿回過神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向桌對面的兩人。
“雨水,曉娥,”他放下杯子,語氣輕鬆卻帶著提醒,“早飯吃得差不多了吧?記住啊,今天咱們要下去挺長時間,少喝點水。”
“為啥呀哥?”何雨水舔掉嘴角的牛奶沫,好奇地問。
“傻丫頭,”何雨柱笑著解釋,“咱們待會兒坐的是‘探路者’號小型深潛器,那傢伙空間有限,跟我們這大套房可沒法比。在裡面待久了,找廁所可麻煩得很!憋著多難受?所以,從現在開始,咱們都悠著點,飲料也儘量少碰。”他指了指桌上的牛奶壺和果汁。
婁曉娥立刻領會了:“明白了柱子哥,我們會注意的。”她暗暗記下,第一次深海作業,這些細節確實重要。
何雨柱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洋溢著探險家的興奮:“今天可是咱們的重頭戲——海底尋寶!我跟你們說,這片海域下面,好東西可不少。咱們下去這一趟,估摸著一整天都得泡在海底了。”
“一整天?!”何雨水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嗯!”何雨柱肯定道,“所以,咱們的原則是:看到甚麼喜歡的、感興趣的、覺得好看的、好玩的、或者哪怕只是覺得奇奇怪怪的石頭、貝殼、珊瑚……只要你覺得它像個‘寶貝’,甭管值不值錢,儘管撿!撿回去自己珍藏,或者送給同學、朋友,都行!自己親手在海底選中的東西,那才叫有紀念意義,才有成就感!你們說對不對?”
“對!我要撿好多好多漂亮的貝殼送給小紅和小芳!”何雨水立刻響應,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滿載而歸的樣子。
“自己選的才有意義……柱子哥說得真好。”婁曉娥深以為然。比起在禮品店購買,從千米深淵親手採擷的紀念品,無疑承載著獨一無二的故事和情感價值,無論是送人還是自留,都彌足珍貴。“我會好好挑選的。”
“這就對了!”何雨柱一拍大腿,感覺給兩位“同學”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動員,“記住啊,撿那些對你們自己有意義的!比如看到一個貝殼特別像你書包上的圖案,那就撿它!看到一塊石頭顏色特別配你曉娥姐的裙子,那也撿它!要是運氣好,發現了甚麼特別罕見、特別有分量的東西,”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那就可以留著送給最親的親人,或者最重要的朋友,絕對拿得出手!”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頭,但“最親的親人”和“最重要的朋友”讓她想到了哥哥和曉娥姐。
婁曉娥則敏銳地捕捉到了何雨柱話裡的深意,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了然。她隱約猜到,柱子哥似乎對下面有甚麼“特別”的東西,心裡有數。
“好了!”何雨柱站起身,氣勢十足,“咱倆——不對,咱仨——做好準備,出發!目標,‘尋寶探路者’號!”
“出發!”何雨水興奮地跳下椅子。
“出發!”婁曉娥也含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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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深潛器塢艙的通道安靜而充滿科技感。巨大的圓形艙門開啟,一艘造型流暢、宛如銀色水滴的深潛器靜靜停泊在發射架上。它比昨日捕獲大魚時那艘工作艇更小一些,艙體兩側安裝著兩隻靈活可伸縮的機械臂,臂端是精巧的抓取手。這就是“尋寶探路者”號,專為精細海底探索和取樣設計。
三人換上特製的、具備保暖和一定防護功能的輕便作業服,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依次透過狹小的艙門進入內部。內部空間果然如柱子哥所說,相當緊湊。前方是駕駛和操控臺,兩個並排的座椅後面,只有一個勉強夠三人擠坐的觀察/休息區。巨大的高強度透明觀察窗環繞前方和側面,提供了無與倫比的視野。
何雨柱理所當然地坐在了主駕駛位。他熟練地啟動系統,各種儀表盤亮起幽藍的光芒,螢幕上顯示出深潛器狀態和外部的實時影像——一片深邃的藍色。
“都坐穩扶好,準備下潛咯!”何雨柱提醒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開車兜風。
輕微的失重感傳來,伴隨一陣機械運轉的低鳴,“尋寶探路者”號脫離了塢艙,開始穩定地向下方那片神秘的黑暗滑去。陽光迅速被海水吸收,四周的光線由明亮的藍逐漸轉為深邃的墨藍,最後只剩下深潛器自身探照燈劃破的有限光域。無數微小的浮游生物在光束中如同星辰般閃爍起舞。
何雨水的小臉蛋幾乎貼在了冰冷的觀察窗上,發出“哇……”的驚歎。婁曉娥也屏住呼吸,被這從未見過的、純粹的深海景象所震撼。巨大的、形態奇特的深海魚在光束邊緣一閃而過,留下模糊而龐大的剪影。
何雨柱操控嫻熟,深潛器如同深海幽靈,平穩地穿梭在靜謐的水體中。他憑藉昨夜神識掃描的記憶,精準地駛向了第一個“標記點”。
不多時,一片壯觀的景象出現在視野中。那是一片巨大的、儲存極其完好的古老珊瑚礁群。並非熱帶淺海五彩斑斕的枝狀珊瑚,而是歷經漫長歲月沉澱形成的鈣質“礁林”。它們呈現出深沉的紅褐色、墨綠色甚至紫黑色,形態千奇百怪,有的如嶙峋的怪石,有的如凝固的巨浪,有的如同古老的城堡廢墟。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這些深海珊瑚表面反射出幽幽的冷光,透露出一種遠古洪荒的蒼涼與神秘美
“太…太神奇了…”婁曉娥忍不住喃喃自語,拿出小巧的水下相機(經過特殊防水處理),對著窗外拍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