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四九城,婁家公館。
婁振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略顯疲憊地脫下外套遞給下人。譚雅麗(婁母)剛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詩集。
“振華,回來了。今天怎麼樣?”
“老樣子,瑣事纏身。”婁振華捏了捏眉心,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傭人奉上的熱茶呷了一口,“曉娥她們有訊息嗎?”雖然知道有何雨柱在應該無事,但女兒第一次離開這麼久,心中不免牽掛。
“還沒有。”譚雅麗搖搖頭,優雅的面容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柱子那孩子是個有分寸的,但……”
話音未落,管家陳伯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客廳,手裡拿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神色有些異樣。
“老爺,夫人!剛剛郵差送來一封信,是…是寄給小小姐的!寄信人是…何雨柱同志!”
“柱子寄來的?”婁振華和譚雅麗同時站了起來,怎麼這麼快。心中的擔憂瞬間被驚訝和期待取代。
“曉娥的信?”譚雅麗更是詫異,女兒才離開一天,怎麼就寄信回來了?而且還是寄給曉娥的?
陳伯恭敬地將信封遞上。信封很厚實,表面除了婁曉娥收的地址姓名和何雨柱的落款,還印著簡潔的海浪暗紋,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質感。
婁振華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妻子,小心地撕開封口。信封裡面,是一個同樣印著海浪紋、質感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
當婁振華抽出檔案袋裡的東西時,他和譚雅麗都愣住了。
不是信紙。
而是一疊厚厚的、方方正正的、帶著光澤的硬紙片。
最上面一張,瞬間攫住了他們的目光:
茫茫金色沙灘上,蔚藍大海作為遼闊的背景板。畫面中央,他們的寶貝女兒婁曉娥,穿著那身他們熟悉的、出發時精心挑選的小洋裙,裙襬上分明沾著不少沙子!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帶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毫無淑女包袱的、燦爛到幾乎要溢位畫面的、真心實意的大大笑容!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藍色塑膠桶,另一隻手高高舉著一個巨大的褐色海螺,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海風調皮地吹亂了她的劉海,幾縷髮絲貼在汗津津的額角。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
照片?!
彩色照片?!
如此清晰!如此生動!如此……真實!
婁振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年代的照相技術,即便是他們這樣的家庭拍張全家福,也是儀式感十足,而且多是嚴肅的黑白照。如此清晰飽滿的色彩,如此自然生動的瞬間捕捉,如此……活力的女兒!
譚雅麗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照片上的女兒,笑得那樣開懷,那樣無拘無束,那樣生機勃勃!這笑容比她記憶中任何一次女兒的禮儀性微笑都要璀璨百倍!裙子髒了,頭髮亂了,這在她平日的教導裡是絕不允許的失儀,可此時此刻,看著照片上女兒那純粹的快樂,這些“失儀”竟然顯得如此珍貴!這才是她的女兒應該有的樣子啊!一種酸澀又無比欣慰的暖流瞬間湧上心頭。
夫妻倆迫不及待地翻看下面的照片:
何雨水撅著小屁股在沙灘上奮力挖沙,小臉蛋上滿是專注和泥土。
兩個小姑娘頭碰頭蹲在一起,研究一隻橫著爬的小螃蟹,表情又害怕又好奇。
婁曉娥模仿雨水踩水,裙襬溼了也不顧,笑得見牙不見眼。
何雨水被何雨柱逗得氣鼓鼓抓沙子準備“反擊”的可愛瞬間。
最震撼的,是那張三人合照:何雨柱盤腿坐在沙灘上,左臂彎抱著咯咯大笑的何雨水,右臂彎摟著有些害羞但同樣笑得眉眼彎彎的婁曉娥。三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三張笑臉迎著陽光,背後是波光粼粼、延伸到天際的金色海面!一種難以言喻的溫馨、歡樂與和諧撲面而來,深深地震撼著婁振華和譚雅麗的心靈。這畫面裡蘊含的幸福感,幾乎要穿透相紙!
還有幾張漁民的照片:一位古銅色臉龐、眼神堅毅的老漁民手提海魚;兩個小姑娘被一群穿著粗布短褂、赤著腳、笑容憨厚質樸的漁民簇擁在中間,背景是擱淺的木船和遼闊大海,強烈的反差卻又無比和諧……
壯麗的海景日出。
每一張照片都那麼清晰,色彩飽滿得不像這個時代的產物。照片的質感(略帶顆粒感的仿古藝術紙)也顯得格外獨特和高階。照片下方或背面還用極細的筆標註著簡短的說明(何雨柱用空間印表機加的): “曉娥的大海螺!”、“挖寶的雨水”、“趕海的漁民伯伯”、“海浪與日出”、“我們的全家福”等等。
一張張照片翻過,婁振華和譚雅麗的情緒從最初的震驚,到看到女兒笑容時的欣慰與酸楚,再到被三人合照深深打動,最後化為一種沉靜的、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慨。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照片翻動的沙沙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婁振華才在最底下看到了那張素雅的信箋。他展開,何雨柱那遒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簾:
“婁伯父、伯母:
攜雨水、曉娥海邊一遊,收穫頗豐,孩子們玩得甚歡。寄上幾張照片,略表心意,以慰掛念。
祝安好!
晚輩 何雨柱 敬上
1951年 X月 X日 午”
言簡意賅,卻重逾千鈞。
“海邊……他真的帶曉娥去看海了!”譚雅麗聲音帶著哽咽,指著照片上遼闊的大海背景,“還是這麼漂亮的海!曉娥她……她笑得真開心啊……”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那是喜悅的淚水。“柱子他……他竟有這樣的本事?這照片……”
婁振華深吸一口氣,放下信箋,手指細細摩挲著照片上女兒燦爛的笑臉,又凝視著那張三人“全家福”很久很久。他心中的疑慮、對底層廚子何雨柱固有的某種輕視,在這一張張凝固了真實歡樂與震撼美景的照片面前,被徹底擊碎了。
這不僅僅是一次遊玩。
這是一種證明。
證明何雨柱有能力給曉娥提供遠超他們想象的、開闊視野的體驗。
證明他能讓曉娥釋放天性,獲得最簡單純粹的快樂。
證明他心思細膩,懂得用這種方式慰藉遠方的父母。
更證明了何雨柱身上絕不尋常的、遠超他們理解範疇的能力——無論是這神奇的“瞬間成像”照片本身,還是他帶著兩個孩子悄然往返於四九城與遙遠海邊的手段。
“雅麗,”婁振華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們以前……可能真的小看了這位何師傅。不,是小看了何雨柱這個人。”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沉穩地抱著兩個女孩的青年,眼神複雜,“曉娥跟著他……或許,真的比在我們精心打造的籠子裡,飛得更遠……也更快樂。”
譚雅麗用力地點點頭,擦掉眼淚,將那張三人合照緊緊貼在胸口,彷彿能感受到照片裡陽光的溫度和女兒歡笑的震顫。這一刻,所有的擔憂似乎都化作了對女兒這份難得快樂的珍惜和對何雨柱深深的感激與……敬畏。
這一疊照片,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婁家夫婦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徹底改變了他們對何雨柱的認知。
沙灘星夢:房車、篝火與凝固的歡笑,這些都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