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靜謐與海邊的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松濤陣陣,鳥鳴啁啾,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面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何雨柱抱著熟睡的何雨水,牽著還有些懵懂的婁曉娥,剛走出幾步,兩個沉浸在夢鄉的小傢伙就被這環境的驟然變化驚醒了。
“嗯?”雨水揉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參天的大樹,“哥,大海呢?船呢?”
婁曉娥也徹底清醒了,環顧四周,滿眼驚奇:“柱子哥,我們怎麼……又回來了?”她清晰地記得剛才還在吹著海風、聽著海浪,現在卻置身於一片原始森林般的幽靜之中,彷彿剛才的歡樂海灘只是一場瑰麗的夢。
“玩累了,太陽也太曬,我們就先‘飛’回來休息啦。”何雨柱放下雨水,笑著拍拍她的小腦袋,又對婁曉娥眨眨眼,“這裡涼快,舒服。看,我們撿的寶貝都帶回來了。”
他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兩個彩色小桶和一個用海草編織的、散發著淡淡海腥味的寬大漁簍。桶裡的貝殼和小玩意兒還在,漁簍裡的那些小魚小蝦和小貝類則因為離開了海水環境,活力減弱了些,但還在微微蠕動。
看到熟悉的“戰利品”,兩個小傢伙才確信海灘之旅不是夢,只是更加驚歎於柱子哥帶她們“飛”回來的神奇速度。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
“哇!我們有好多海鮮!”雨水興奮地蹲到漁簍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裡面的一條小章魚,那軟體動物立刻縮成一團。
“柱子哥,這些真的能吃嗎?”婁曉娥也好奇地湊過去,看著簍子裡形態各異、有些她從未見過的生物,既新奇又有點怕怕的。
“當然能吃,而且特別鮮美!”何雨柱肯定地說,“不過現在太陽正毒,我們找個最舒服的地方休息休息,等涼快些,柱子哥給你們做海鮮大餐!”
“好耶!”雨水歡呼。
“海鮮大餐…”婁曉娥也充滿了期待,婁家的餐桌上雖然精緻,但這種真正“趕海”得來的、帶著野趣的海鮮,對她來說是全新的體驗。
何雨柱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們穿過一片蕨類植物叢生的林地,來到一處更為開闊的向陽坡地。這裡地勢平緩,綠草如茵。最妙的是,坡地一側竟隱藏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天然溫泉池!清澈的泉水從石縫中汩汩湧出,冒著嫋嫋熱氣,池水溫度適宜,水面漂浮著幾片落葉,更添野趣。溫泉特有的、淡淡的硫磺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溫泉!”婁曉娥驚喜地叫出聲,她在書本上見過,卻從未親身體驗過。
“熱水澡!”雨水也興奮起來,跑過去蹲在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哇,好暖和!”
“沒錯,這是天然的溫泉,泡一泡能解乏,特別舒服。今天玩沙子、踩海水,身上都沾了鹽分,正好洗洗乾淨。”何雨柱放下東西,變戲法似的又從空間裡拿出幾塊厚實柔軟的大浴巾(純棉質地,顏色素雅,符合時代特徵),以及幾塊散發著清香的香皂(空間自產,溫和無刺激)。
“現在太陽大,池邊更暖和。你們倆自己小心點,就在淺水處泡一泡,玩玩水。柱子哥在旁邊給你們守著,順便處理這些海鮮,好不好?”何雨柱安排道。
“好!”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迫不及待地脫掉沾了沙子的鞋襪和外衣(何雨柱提前準備了兩套乾淨的小內衣),只穿著小背心和小褲衩,小心翼翼地滑進溫熱的池水中。
“哇!好舒服!”
“像在熱水盆裡,但是好大好大!”
泉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海邊帶來的最後一絲鹹膩和疲憊,兩個孩子立刻愛上了這種感覺,像兩條快樂的小魚,在淺水區嬉戲起來,互相潑水,笑聲迴盪在山谷間。
何雨柱看著她們放鬆下來,自己則在不遠處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坐下。他把那個沉甸甸的漁簍拖到面前。
簍子裡的收穫頗為豐富,雖然都是漁民眼中的“下欄貨”,但對何雨柱來說卻是寶貝:
雜魚:幾條巴掌大的海鱸魚、幾尾肉質細嫩的黃魚、一些手指長短的沙丁魚、幾條色彩鮮豔但肉質尚可的石九公。
蝦蟹貝類:幾十只活蹦亂跳的小蝦(主要是對蝦和白蝦的幼體)、十來只小螃蟹(花蟹和石蟹居多)、數量不少的蛤蜊、蟶子、海螺(包括婁曉娥撿到的那種大香螺的迷你版)、以及一些形狀奇異的貝類。
其他:幾條滑溜溜的小章魚、幾隻吸附在石片上的藤壺、幾朵海葵(何雨柱謹慎地挑了出來,這玩意處理不好或品種不對可能有毒)。
何雨柱意念沉入空間。一個寬敞、潔淨、自帶水源的處理臺出現在他面前。他熟練地開始分揀、處理:
分門別類:魚、蝦、蟹、貝、軟體(章魚)分開存放於空間恆溫保鮮區。
精細處理:小魚去鱗去內臟(空間裡鋒利的工具事半功倍);小蝦剪去須角;螃蟹用小刷子仔細刷洗乾淨;貝類放入空間模擬的乾淨海水中吐沙;小章魚小心地去除內臟和墨囊,反覆揉搓清洗掉粘液。
物盡其用:魚頭和細小的魚骨、蝦頭蝦殼、蟹殼等“廢料”單獨收集。何雨柱用意念操控空間裡的多功能料理機(偽裝成手動石磨外觀),將這些“廢料”細細研磨成泥。加入空間中自產的黃豆醬、辣椒醬、蒜蓉、薑末、以及幾種提鮮的天然香料粉末(八角、桂皮等研磨而成)。意念控制溫度和時間,一鍋濃縮的、散發著霸道鮮香的海鮮醬便在空間角落悄然熬製起來,時間被加速,醬汁快速收濃上色,色澤誘人。熬好的醬被分裝進幾個洗淨消毒的闊口玻璃瓶裡,密封儲存。這是未來煮麵、燜菜、蘸食的絕佳伴侶。
食材準備:適合煎烤的小魚、小蝦分別用簡單的鹽、少許料酒、薑絲醃製;個頭稍大的蛤蜊、蟶子、螺肉焯水備用;章魚切段備用;螃蟹刷淨待蒸。
處理過程高效而無聲,在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嬉水聲中悄然完成。當何雨柱的心神退出空間時,溫泉池邊的石頭上,已經擺好了處理乾淨、分類放好的幾小盆海鮮食材。那個漁簍空了,只剩一點清洗過的海草。
“哇!柱子哥你變魔術!”剛泡完溫泉、裹著大浴巾小臉紅撲撲的雨水跑過來,看著擺得整整齊齊的海鮮,驚歎道。
婁曉娥也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過來,看著那些原本在簍子裡張牙舞爪或灰頭土臉的海鮮,此刻變得清爽乾淨,排列有序,也深感神奇:“柱子哥好厲害,這麼快就弄好了?”
“當然,不然怎麼做大餐給你們吃?”何雨柱笑著,拿出乾淨的衣服讓她們換上,“餓了吧?馬上開飯!”
溫泉旁,樹蔭下。何雨柱鋪開那張巨大的野餐墊。這一次,他沒有再從空間拿出那些過於“超時代”的食物,而是專注於烹飪眼前這頓真正的“山野海味”:
泉水蒸蟹 & 香螺:洗淨的螃蟹和幾個小香螺直接放入空間拿出的行動式多層竹蒸籠(復古款),架在用小石塊臨時壘的簡易灶上,下面燒著幹樹枝。清泉蒸制,最大程度保留原汁原鮮。很快,誘人的鮮香就瀰漫開來。
香煎雜魚 & 鹽焗蝦:一口黑色的小鑄鐵鍋架在火上。醃好的小魚和蝦被何雨柱熟練地煎烤。小魚兩面金黃微焦,小蝦蜷縮變紅,散發出焦香與海味交織的濃郁香氣。撒上一點點細鹽,足以吊出全部鮮美。
姜蔥炒蛤蜊/蟶子:焯過水的蛤蜊、蟶子與空間自產的嫩薑絲、蔥段同炒,少許料酒激發香氣,簡單調味,貝肉飽滿,湯汁鹹鮮。
白灼章魚:焯熟的章魚段切好,旁邊放一小碟空間自釀的醬油(味道醇厚)和芥末(用山葵根現磨)。
主食:依舊是空間出品的、鬆軟微甜的白麵饅頭(外形樸實),用來蘸海鮮湯汁是絕配。
食物的香氣霸道地征服了孩子們的嗅覺。當各種做好的海鮮被擺上墊子中間時,何雨水已經饞得直咽口水,婁曉娥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開動!”何雨柱一聲令下。
兩個小傢伙迫不及待地伸手。
“小心燙!慢點吃!”何雨柱一邊提醒,一邊幫她們剝蟹殼,挑螺肉。
這是她們從未有過的用餐體驗:
學著何雨柱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剝開蒸得紅彤彤的蟹殼,吮吸著裡面飽滿的蟹膏蟹肉,鮮甜無比(婁曉娥起初還有點不習慣,但在何雨柱示範和雨水的帶動下,很快也放開了)。
拿起金黃的小魚,一口咬下去,外皮微酥,內裡魚肉細嫩多汁,混合著簡單的鹹鮮和油脂香,讓人恨不得連魚骨都嚼了(當然,何雨柱盯著她們吐刺)。
鹽焗蝦的鹹香撲鼻,蝦肉緊實彈牙,不用任何蘸料就足夠美味。
蛤蜊蟶子肥美,一口一個,帶著姜蔥的辛香。
膽子大的雨水試著蘸了點芥末醬油吃章魚,被辣得眼淚汪汪又直呼過癮,惹得婁曉娥咯咯笑。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微風拂過,帶來草木清香與食物的鮮香。孩子們吃得滿手油光,嘴角沾著蟹黃或醬汁,卻笑得無比滿足和暢快。何雨柱看著她們大快朵頤的樣子,自己吃著簡單的烤魚和白灼章魚,心裡充盈著一種平靜而巨大的幸福感。這頓山野間的海鮮盛宴,遠比任何高檔餐廳的珍饈更讓他覺得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