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彷彿能吞噬一切聲響。四合院裡死寂一片，連平日裡最不安分的野貓都蜷縮在角落，只剩下風偶爾掠過屋脊和枯枝發出的細微嗚咽，更襯得這午夜時分萬籟俱寂。
何雨柱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明銳利，沒有絲毫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朦朧。月光透過破舊窗欞的縫隙，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帶，勉強勾勒出屋內簡陋傢俱的輪廓。他側耳傾聽，隔壁床鋪上雨水均勻細微的呼吸聲，如同最安心的背景音，確認妹妹已陷入深沉的夢鄉。
時間到了。
他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那方只有他知曉的神秘空間。空間內依舊溫暖如春，泉水淙淙，果香襲人。但他此刻無心留戀這桃源美景，徑直走到那存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物品的角落。
意念微動，一個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玉的古樸小盒出現在他掌心。盒子開啟，裡面靜靜躺著幾粒龍眼核大小的丹藥。三粒是溫潤的、透著奇異生命活力的粉紅色，正是他計劃中的“重頭戲”——生子丹！另一粒則通體碧綠，散發出草木精華般的清新氣息，這是健體丹。
何雨柱的目光在丹藥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略帶惡趣味的弧度。他拿起兩粒粉紅的生子丹和那粒碧綠的健體丹，握在掌心。
“空間，鎖定易中海夫婦臥房，床上方。”他在心中默唸，精神高度集中，彷彿在操控一件無形的精密儀器。
空間似乎與他心意相連，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穿透了空間的壁壘，精準地錨定了目標地點——中院，易中海寬敞正房東屋的雕花木床上方約三尺處。一幅清晰的、超越視力的“畫面”出現在何雨柱的“感知”中：易中海打著呼嚕，睡得很沉；易大媽側臥著，面容憔悴，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顯露出長期病弱帶來的疲憊。
“意念控制，目標易大媽，張嘴。”何雨柱意念再動。
空間的力量無聲無息地滲透過去。睡夢中的易大媽似乎只是不適地輕輕吞嚥了一下，嘴唇便在那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下，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
就是現在！
何雨柱眼神一凝，掌心中的三粒丹藥瞬間消失。
下一剎那，在那被鎖定的空間座標點，兩粒粉紅、一粒碧綠的丹藥憑空出現，迅疾而輕柔地落入了易大媽微張的口中！丹藥入口瞬間，彷彿有靈性般，自動滑入咽喉深處，一股極其微弱、凡人根本無法察覺的暖流和清香一閃而逝，迅速融入體內。
“搞定！”何雨柱心中低喝一聲，意念收回。
空間座標的感知畫面消失。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項精密的外科手術。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無聲無息，無痕無跡。易中海夫婦依舊在沉睡，渾然不知他們的命運，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
“呵……”何雨柱站在空間裡，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而暢快的輕笑。那笑聲裡蘊含著大仇得報的痛快、掌控一切的得意，以及對即將上演的“好戲”的萬分期待。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想要兒子嗎？我給你！還是雙份的！買一送一！”他心中惡意地想著，“怕你老婆身子骨撐不住？放心，健體丹給你備上了，保證易大媽龍精虎猛，穩穩當當給你生下倆大胖小子！等你媳婦挺著大肚子滿院走，我看你這張‘德高望重’的老臉往哪兒擱！”
想到易中海到時候可能震驚、狂喜（？）、惶恐、焦頭爛額交織在一起的複雜表情，尤其是想到他那點家底和算計被四個（或者更多？）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徹底粉碎的未來，何雨柱就覺得渾身舒坦，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解氣的爽快！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算計我爸？呵，老子讓你下半輩子在奶瓶和尿布堆裡打滾！”他越想越是得意，幾乎要為這絕妙且“仁至義盡”（畢竟還給了健體丹）的計劃鼓掌了。
“收工！”他咧嘴一笑，身形一閃，離開了空間，重新出現在自己房間的硬板床上。
躺下，黑暗重新籠罩。隔壁雨水依舊睡得香甜。何雨柱閉上眼，腦海中反覆播放著易中海夫婦未來可能出現的種種狼狽景象，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帶著這份巨大的成就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他很快沉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滿足的夢鄉。夢裡，似乎還聽到易中海崩潰的吶喊和嬰兒嘹亮的啼哭……
翌日清晨。
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紙，驅散了屋內的黑暗，也喚醒了沉睡的四合院。鳥鳴聲零星響起，空氣中瀰漫著夏日清晨特有的清新氣息。
何雨柱是被一陣輕柔的觸碰弄醒的。他睜開眼，看到雨水已經醒了，正趴在他的床邊，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眨巴著，小鼻子微微聳動，像只尋找食物的小獸。
“哥……哥，好香啊……”雨水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還有滿滿的期待。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昨晚何雨柱放在方桌上的那幾串葡萄和桔子上。空間泉水滋養的水果，即使隔了一夜，那清冽甘醇的果香依舊霸道地縈繞著小小的房間，極具誘惑力。
何雨柱坐起身，揉了揉妹妹有些凌亂的頭髮，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愉悅：“鼻子真靈！小饞貓醒了？肚子餓了？”
“嗯！”雨水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晶瑩剔透的葡萄和金燦燦的桔子佔據了。昨天晚上的委屈和不開心，似乎被這誘人的果香和清晨的陽光徹底衝散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去洗把臉，哥給你摘葡萄吃。”何雨柱笑著下床。
雨水立刻歡呼一聲，飛快地跑去院子裡公用的水龍頭邊洗漱。何雨柱則小心翼翼地摘下幾粒最大最飽滿的葡萄，用水瓢裡乾淨的清水稍微沖洗了一下。
雨水很快跑回來，小臉溼漉漉的，滿是迫不及待。何雨柱將剝好皮的葡萄遞到她嘴邊。雨水“啊嗚”一口含住，瞬間，那雙大眼睛瞪得更圓了！
“哥！好甜！水好多！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驚歎著，葡萄豐沛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清涼感，順著喉嚨滑下，彷彿整個人都被這美味洗滌了一遍，精神都為之一振。這味道，比她記憶中吃過的任何水果都要美妙百倍！
何雨柱自己也嚐了一粒，那絕佳的口感讓他也暗自點頭。空間出品，果然不凡。他又剝開一個桔子，清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橘瓣飽滿，汁水豐盈，酸甜可口，完美地中和了葡萄的純粹甜膩。
兄妹倆坐在小桌旁，你一粒葡萄，我一半桔子，吃得專心致志，滿嘴留香。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們的身上，暖洋洋的。小小的房間裡，只有細微的咀嚼聲和雨水偶爾滿足的嘆息，充滿了簡單而純粹的快樂。昨夜那些令人作嘔的算計和即將到來的風暴，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桌上的水果迅速減少，雨水的小肚子也變得圓鼓鼓的。她舔了舔沾著果汁的手指，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昨天殘留的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消散無蹤。
何雨柱看著妹妹滿足的樣子，心裡一片柔軟。他收拾著果皮，一邊隨口問道：“雨水，離你開學還有十來天呢。這幾天在家待著也悶，有沒有甚麼想去玩的地方？或者想買點甚麼好玩的？”
雨水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上學對她來說是件既期待又有點緊張的大事。現在哥哥問她想去哪裡玩，她的大眼睛裡立刻充滿了嚮往的神采。她咬著小手指，努力搜尋著小腦袋瓜裡對這個世界有限的認知：
“哥……我……我想去北海公園！聽說那裡有白塔，湖裡還有小船！”這是她偶爾聽院裡大媽們閒聊時記下的。
“還……還想去前門大街！聽說特別熱鬧，有好多好多賣東西的！”小孩子對熱鬧繁華的天生嚮往。
“還有……我還想要一個新頭花！紅紅的，有小蝴蝶那種！”她摸了摸自己扎著的小辮子，充滿期待地看著哥哥。之前的頭花已經舊了。
何雨柱聽著妹妹掰著手指頭數著願望，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渴望和快樂，心中暖流湧動。他爽快地答應：“行！北海公園划船，前門大街逛熱鬧，買紅頭花！哥都答應你！這兩天咱就挑個日子，都去！”
“真的嗎？哥！太好了！”雨水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撲過來抱住哥哥的胳膊，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依賴。
“當然是真的。”何雨柱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臉，“不過在去玩之前，先把早飯吃了。光吃水果可不行。”他起身準備去做早飯（窩頭或者簡單的麵糊）。
雨水用力點頭，乖巧地跟在哥哥身後幫忙（雖然也幫不上甚麼大忙）。她的小臉上洋溢著對未來幾天出遊的憧憬，早把甚麼四合院的煩心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何雨柱一邊生火，一邊感受著清晨難得的溫馨寧靜。他看著妹妹雀躍的身影，又想到昨夜那神不知鬼不覺的“投藥”，再想到易家可能即將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種奇異的、掌控全域性的篤定感充盈在心間。
新的一天開始了。對於四合院的大部分人來說，這或許只是又一個平凡的日子。但對於易中海夫婦而言，命運的齒輪，已經在昨夜悄然加速轉動。而何雨柱，則帶著妹妹，準備迎接屬於他們的、充滿水果香甜和出遊期待的小確幸時光。
那份深埋心底的“算計”成功的爽快，和眼前妹妹純粹的快樂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複雜而滿足的心境。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開始攪動鍋裡的麵糊。
風暴在醞釀，而風暴的中心，此刻卻瀰漫著早餐的溫暖香氣和孩童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