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霸道鮮香，徹底蓋過了什剎海釣上“水怪”的驚悚，在每一個四合院住戶的心頭，種下了難以言喻的饞蟲和更深的疑惑：
何雨柱這小子……到底是走了甚麼非比尋常的大運？這日子……怎麼過得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也……越來越讓人眼熱心跳了呢？
何雨柱家的廚房裡，鍋氣升騰，香氣四溢。他淡定地翻炒著雪白的龍蝦肉，看著旁邊口水都快流出來的雨水，心中一片愜意。
霸道、鮮甜的異香如同無形的觸手，牢牢攥住了四合院每一個住戶的嗅覺神經。這前所未聞的香氣，徹底驅散了“妖怪”帶來的驚悚，只留下抓心撓肝的饞涎和更深的疑惑。
何雨柱家廚房的窗戶敞開著，蒸汽裹挾著誘人的味道滾滾而出。他動作麻利地將雪白彈嫩的龍蝦肉裹上薄薄的蒜蓉醬汁，鋪在盤子裡上鍋蒸；另一邊，奶白的鯽魚湯在小火上咕嘟著，鮮味醇厚；最大的那隻鰲鉗肉已經被他巧妙地完整取出，浸在用小磨香油、香醋、薑末精心調製的蘸汁裡，透著晶瑩的玉色。
“雨水，擦擦口水，準備開飯咯！”何雨柱看著妹妹趴在桌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冒著熱氣的蒸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可愛模樣，笑著打趣。
“哥，太香了！比過年燉肉的味兒還香一百倍！”雨水嚥了咽口水，興奮地說。
“那當然，這可是‘水將軍’的精華！”何雨柱揭開了蒸鍋蓋，瞬間，濃郁的蒜香混合著海鮮特有的霸道鮮甜如同炸彈般爆開，瀰漫在整個房間，連窗欞都似乎沾染了這誘人的氣息。
何雨柱眼疾手快地切了一小碟蒸好的龍蝦肉，又盛了小半碗熬得濃白的魚湯，最後，他目光落在了那隻晶瑩剔透、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完整龍蝦鉗肉上。這才是真正的精華。
他沒有猶豫，用筷子小心地將那整塊鉗肉夾起，放進一個乾淨的碗裡，又淋上少許姜醋汁。
“雨水，你先吃這幾塊墊墊，哥去後院一趟。”何雨柱把切好的那碟肉和一小碗魚湯推到雨水面前，自己則端起了那個裝著整塊龍蝦鉗肉和一碗魚湯的托盤。
“啊？哥你去哪兒？”雨水有些不解，大眼睛看著那最誘人的大肉塊被端走。
“好東西不能獨食，”何雨柱笑了笑，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老太太年紀大了，牙口不好，這鉗肉軟嫩鮮甜，最是滋補，給她送點嚐嚐。”
雨水很懂事地點點頭：“哦！給老太太奶奶吃！奶奶對我可好了！”
何雨柱端著托盤，推開了自家屋門。
門外，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前院、中院，凡是在家、鼻子還靈光的住戶，此刻都或明或暗地聚集在能聞到香味的地方。閻埠貴推著眼鏡，眼珠子死死盯著何雨柱手裡的托盤，喉結上下滾動；劉海中揹著手，肚子咕咕叫，卻強裝鎮定；許大茂倚在自家門框上，眼神複雜，嫉妒、貪婪、驚訝交織；賈張氏乾脆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嘴裡不知道在嘟囔甚麼，但眼睛就沒離開過那碗裡雪白的肉,直咽口水。
那霸道的香氣，正是從何雨柱手中的托盤散發出來的！源頭找到了！
當何雨柱端著那個盛放著無比誘人、無比珍貴的“水將軍”精華的托盤，步履從容地從中院穿過，徑直走向後院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彷彿他捧著的不是食物，而是某種稀世珍寶。
竊竊私語再次響起：
“看！柱子端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那白花花的是啥？就是那大鉗子裡的肉？”
“真香啊……這味兒……勾魂兒啊！”
“他這是幹嘛去？自己不吃？”
“端給老太太？嚯！柱子可真捨得！”
“哼，假孝順！顯擺……”這是賈張氏壓低的酸話。
“聾老太太？她牙口好嗎？能吃動嘛？真是糟踐好東西！”許大茂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不少人聽見。
何雨柱對周圍的議論和目光視若無睹。他來到後院聾老太太屋前，房門虛掩著。易大媽正陪著老太太坐在屋裡，顯然也是被這香氣引來，順便照顧老太太。
“老太太，易大媽。”何雨柱在門口喚了一聲。
“柱子啊？快進來！”易大媽連忙起身開門，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手裡的東西，尤其是那塊巨大的、白生生的鉗肉，饒是她這個年紀見過些世面，也忍不住吸了口氣，臉上滿是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這麼好的東西，柱子真捨得！
聾老太太坐在炕上，眯縫著眼，鼻翼微微翕動，臉上帶著祥和的笑意，似乎也被這異香吸引。
“柱子，這……就是那蝦肉？”易大媽指了指托盤。
“嗯，剛蒸好的，這不，想著老太太牙口不好，這龍蝦鉗肉最是軟嫩鮮甜，還沒刺，營養價值還高，特意挑了最好的一塊送來，給老太太嚐嚐鮮，補補身子。還有碗魚湯，搭著喝，暖暖胃。”何雨柱聲音溫和，態度很好，沒有絲毫炫耀之意，彷彿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把托盤放在了老太太炕邊的小桌上。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緩緩聚焦在那塊雪白碩大、浸潤著琥珀色姜醋汁的鉗肉上，又看看那碗奶白醇厚的魚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皺紋都舒展開：“好……好孩子……”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何雨柱放在桌邊的手背，枯瘦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柱子……費心了。”
“老太太您趁熱嚐嚐。”何雨柱遞過去一雙乾淨的筷子。
聾老太太動作有些遲緩，但很穩。她用筷子小心地夾起一小塊鉗肉。那肉果然極其軟嫩，筷子微微一用力便能分開。她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著。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連門外隱約的嘈雜似乎都減弱了。易大媽緊張地看著老太太的表情，何雨柱則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觀察著。
聾老太太嚼得很慢，細細品味著。她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只有一種沉浸其中的平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將那口肉嚥下，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魚湯，細細吹了吹，喝了進去。
“鮮……甜……”老太太眯著眼，緩緩點頭，聲音不大，卻透著滿意，“好東西……柱子……有心了。”
易大媽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老太太說好，那肯定是頂頂好的！柱子，你這手藝，還有這份孝心，真是沒得挑！”
何雨柱笑了笑：“老太太喜歡就好。您慢慢吃，我先回去了，雨水還在家等著呢。”
“去吧……好孩子……”聾老太太又拍了拍他的手，眼神似乎比剛才清明瞭一瞬，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恭敬地應了聲，退出了屋子。
他人一走，易大媽忍不住湊近老太太，壓低聲音，帶著驚歎和後怕：“老太太，您說這柱子……這運氣也太邪門了！什剎海啊！釣上來這麼個東西！還敢吃！還……還給您送來這麼大一塊精華！這得是多大的福氣……還是……”她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是福是禍？
聾老太太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悠悠地又夾起一小塊龍蝦肉，細細品味著，眼神望向窗外何雨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過了半晌，她才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智慧和平靜：“柱子……心正……”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味口中那無與倫比的鮮甜，緩緩道：“這孩子……心裡……有桿秤……知道輕重……”
易大媽似懂非懂：“您是說……”
老太太沒再解釋，只是又舀了一勺魚湯，喝下去，臉上帶著滿足的愜意：“這湯……熬得地道……火候……到家了……” 她看似在誇湯，但一大媽隱約覺得，老太太意有所指。
前院、中院，何雨柱送完東西往回走，再次成了焦點。那托盤空了，意味著聾老太太收下了！
“柱子，老太太吃了？”閻埠貴忍不住湊上來問，眼睛瞟著他空空的雙手，心裡盤算著那得值多少錢。
“嗯，老太太說味道挺好。”何雨柱點點頭。
“哎呦喂！柱子！你這可真是孝順！那麼大一塊好肉，說送就送了！”有人感嘆道。
“何雨柱，你對老太太倒是大方，可別忘了咱們院裡還有這麼多叔伯大爺呢！”劉海中端著架子，意有所指。
“就是！何雨柱，那大蝦鉗子味啥樣啊？給我們也嚐嚐唄，一點點就行！”許大茂忍不住跳出來喊。
賈張氏立刻在後面幫腔：“就是！那麼一大鍋呢！小孩子饞了，給嘗口鮮能咋地？”
何雨柱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賈張氏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老太太年紀最大，身子骨弱，好東西緊著她嘗口鮮，是咱們晚輩該做的。至於其他人？”他嘴角勾起一絲沒甚麼溫度的弧度，“想吃，自己憑本事釣去。什剎海沒封湖。”
“你……”賈張氏被噎得臉色發青。
許大茂在一旁陰陽怪氣：“嘖嘖，聽聽這話！柱子現在是抖起來了！釣著個稀罕物，眼裡就真沒老少爺們了！”
何雨柱懶得理他，徑直回家，關上了門。外面的議論和酸話被隔絕在外。
屋內，雨水正小口小口、無比珍惜地吃著屬於她的那份龍蝦肉，小臉上全是幸福的光彩。“哥，老太太也說好吃嗎？”
“嗯，老太太很喜歡。”何雨柱坐到桌邊，給妹妹夾了一大塊肉，“來，雨水多吃點，快點長高長大。”
兄妹倆終於開始享用這頓驚世駭俗的龍蝦盛宴。蒜蓉蒸龍蝦肉鮮嫩彈牙，帶著濃郁的蒜香和海鮮的原汁原味；蘸了姜醋汁的龍蝦鉗肉入口即化，鮮甜到極致，堪稱味蕾的極致享受；奶白的鯽魚湯暖胃又暖心，與龍蝦的鮮相得益彰。
雨水吃得小肚子滾圓，心滿意足地打著小飽嗝：“哥，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水將軍……真好吃！”
何雨柱看著妹妹滿足的樣子，再看看窗外依舊隱約傳來的議論聲，心中一片清明。聾老太太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心正”、“心裡有桿秤”、“知道輕重”——這幾句看似普通的評價，分量極重。在這個四合院裡，能得到老太太這樣的認可，尤其是經過這隻“邪性”龍蝦的考驗後，無疑給他的處境加上了一層無形的保護。老太太人老成精，她收下東西，並且給了這樣的評價，等於是在告訴某些人：何雨柱這孩子，我看顧著，你們別太過分。
至於其他人的反應？閻埠貴算計，劉海中端著架子想佔便宜，許大茂嫉妒憋壞水，賈張氏撒潑佔便宜不成……都在意料之中。透過這次“送蝦探人品”，至少明確了聾老太太是可以倚重的長輩，至於其他人？哼，該防的防，該懟的懟，該無視的無視！
夜深人靜，何雨柱收拾妥當，雨水已經在龍蝦美味帶來的幸福中沉沉睡去。
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易大媽收拾碗筷，看著那空了的碗碟，忍不住小聲說：“老太太，柱子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這蝦……”
聾老太太躺在炕上，閉著眼，彷彿睡著了。許久，才悠悠傳來一句模糊不清、似乎夢囈般的話：
“福禍相依……心正……就好……往後……護著點……”
易大媽一愣，隨即心頭一凜，默默點頭。她知道，老太太這是定調了。何雨柱和他那“邪性”的運氣，至少在老太太這裡，過了明路，得了庇護。而老太太那句“護著點”，分量有多重，一大媽心裡清楚得很。
何雨柱躺在床上，感受著體內空間的存在，嘴角微揚。什剎海垂釣，驚起四方波瀾；送蝦探人品，看清親疏深淺。這開局，比他預想的還要精彩。接下來，是安心享受這“意外收穫”帶來的紅利，還是繼續利用空間和這“邪性”的標籤，在這風雲變幻的四合院裡，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答案，不言而喻。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他眼中閃爍的、名為“未來”的光芒。這日子，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