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麼呀？”雨水好奇地問，新裙子、新鞋子、烤鴨、神奇的魔術，今天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美好
“去了你就知道了！”何雨柱賣了個關子。
這一次，他帶著雨水來到了附近的新華書店。相比於百貨大樓的熱鬧喧囂和烤鴨店的煙火氣息，書店裡瀰漫著紙張和油墨的清香，顯得安靜而肅穆。高高的書架直達天花板，擺放著各類書籍、報刊 。
何雨柱徑直領著雨水走向兒童讀物和連環畫（小人書）的區域。這裡的人也不少，大多是帶著孩子來的家長。書架和櫃檯上擺放著各式各樣彩色封面的小人書，琳琅滿目。
雨水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雞毛信》、《小兵張嘎》、《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鐵道游擊隊》、《哪吒鬧海》…那些色彩鮮豔、畫著英雄人物或神奇故事的封面，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鬆開哥哥的手，跑到櫃檯前，踮著腳尖，小手指著玻璃櫃臺下的各種小人書，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哥！好多畫書！真好看！”雨水興奮地小聲說。
何雨柱走到她身邊，看著妹妹眼中純粹的好奇和對故事的渴望，輕聲問：“雨水，喜歡這些畫書嗎？”
“嗯！喜歡！”雨水用力點頭，“解娣姐有時候會有一本，她都藏著不給我看…”
“那好，”何雨柱大手一揮，對櫃檯後的售貨員——一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同志說：“同志，麻煩您，這些，”他指著櫃檯裡展示的幾套最經典、最受歡迎的小人書系列，“《西遊記》一套，《水滸傳》選本一套，《小英雄雨來》、《敵後武工隊》、《紅巖》故事選，《哪吒鬧海》、《大鬧天宮》，還有這幾本新的科普畫冊，每樣一套。哦，不，每樣要兩套。”
他點的都是這個年代最暢銷、口碑最好、適合孩子閱讀的小人書。每樣兩套，意味著數量相當可觀。
售貨員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著何雨柱：“同志，您確定？每樣都要…兩套？”他掃了一眼何雨柱樸素的穿著和旁邊衣著同樣樸素的雨水，又補充道：“這些加起來，可不少錢呢。”他善意地提醒，以為何雨柱是給單位採購。
何雨柱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確定。我這妹妹愛看書，家裡孩子也多（指四合院裡的孩子），買回去大家一起看，一套留著慢慢看，一套備著，省得翻爛了沒得看。”這個理由在書籍珍貴的年代也算說得通。
雨水在一旁聽得都傻了。買書？還買這麼多？！買兩套？！她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哥哥今天簡直像個…像個會變出無窮無盡好東西的神仙
售貨員見何雨柱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問，開始一本本地從櫃檯下找出何雨柱點名的小人書，每種都整齊地拿出兩套。很快，櫃檯上就堆起了一大摞色彩繽紛的小人書，像一座小小的寶山。
“雨水，來，告訴哥，還有沒有你特別喜歡的封面？”何雨柱低頭問妹妹。
雨水踮著腳，指著一本封面畫著漂亮仙女的《天仙配》和一本畫著可愛小兔子的科學童話：“哥，這個…還有這個…”
“好，加上這兩本，也各拿兩套。”何雨柱對售貨員說。
售貨員依言又拿出四本。
“好了，就這些。麻煩您算一下。”何雨柱看著那堆成小山的書，非常滿意。這些書足夠雨水在家打發大量無聊時光，讓她接觸故事，開闊眼界，甚至識字啟蒙了。
售貨員拿出算盤，噼裡啪啦一陣算。“同志，一共是十七套書，加上四本散裝的，總共是…九塊八毛六分錢。”
這個價格對於書籍來說，確實不菲。但何雨柱毫不猶豫，意念沉入空間，準備好錢票。他從口袋裡（實際上是空間轉移出來）準確無誤拿出來遞了過去。
售貨員清點無誤，開好票據。何雨柱接過票去付款。回來時，售貨員已經用幾張大的牛皮紙將這一大堆小人書分成了兩個巨大的、沉甸甸的包裹，用紙繩捆得結結實實。
“給，同志，您拿好。”售貨員費了點力氣才把兩大包書遞出櫃檯。
何雨柱一手拎起一個巨大的書捆，雨水則幫忙抱著那四本單獨的小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屬於她的“寶山”。
“雨水，看哥的魔術又要開始了哦！”何雨柱低聲說了一句，意念微動。在書店外面沒有人的環境下，兩個巨大的書捆瞬間消失！雨水懷裡抱著的四本小書也同時不見了！
雨水再次見證了這神奇的一幕，小嘴張成了“O”形，看向哥哥的眼神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崇拜。她現在堅信，哥哥一定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魔術師！
天色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橙紅色夕陽。忙碌而充實的一天即將結束。
“雨水，咱們回家了。”何雨柱牽起妹妹的手。
“嗯！回家！”雨水用力點頭，小臉上是疲憊卻無比滿足的笑容。今天的一切，都像一場最美妙的夢。新衣服、新鞋子、神奇消失又出現的魔術、噴香的烤鴨、還有那麼多那麼多的小人書…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哥哥帶給她的。
回四合院的路上，晚風輕拂，帶著夏日傍晚的涼爽。何雨柱牽著雨水，步履不快不慢。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始終掃描著周圍環境。臨近南鑼鼓巷時，他更加警惕，確認沒有熟悉的身影在附近遊蕩
當熟悉的四合院門樓出現在暮色中時，院裡已經飄起了各家各戶準備晚飯的炊煙氣味。何雨柱特意選在門洞光線暗淡的瞬間，帶著雨水走了進去。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濾網，隔絕了空間內烤鴨那一絲極其微弱的、可能存在的油脂氣息逸散。
前院，閻埠貴家已經亮起了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收音機裡新聞廣播的聲音。閻埠貴似乎正坐在窗邊看報紙。
何雨柱目不斜視，拉著雨水徑直穿過前院，走向中院。雨水也很乖地低著頭，不去看三大爺家的方向，牢記著哥哥的囑咐。
何家的門鎖著，隔壁易中海家也亮著燈，門窗關著。
何雨柱迅速掏出鑰匙開啟門鎖，帶著雨水閃身進屋，反手關上門，插好門閂。
昏暗的小屋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和遠處路燈的微光。
直到這時，何雨柱才徹底放鬆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雨水也終於敢大聲說話了，她迫不及待地、帶著興奮又神秘的語氣小聲問：“哥！魔術！新裙子呢？新鞋子呢？小人書呢？還有…還有烤鴨！”說到烤鴨，她又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何雨柱笑了，意念一動。
那個裝著新裙子新鞋子的牛皮紙包，憑空出現在桌子上。
兩大捆小人書，瞬間堆在了牆角的地上。
最神奇的是，那三個被厚油紙包裹嚴實的烤鴨包，彷彿從未離開過一般，帶著溫熱（空間保溫效果）和濃郁的、無法被隔絕的誘人香氣，轟然出現在小屋的地面上！
剎那間，狹小的空間裡充滿了烤鴨霸道而迷人的香氣！這香氣是如此濃郁、如此真實，比在烤鴨店裡聞到的還要衝擊感官！
“哇！”雨水再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幸福得快要暈過去。裙子、鞋子、書還在！烤鴨也真的帶回來了！兩隻！整隻的！
何雨柱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昏黃溫暖的燈光照亮了小屋，也照亮了地上那三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油紙包，照亮了牆角小山般的小人書，照亮了桌上屬於雨水的新衣服。
“雨水，”何雨柱看著妹妹，目光溫和而堅定，“新裙子新鞋子是你的，這些小人書也都是你的，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至於烤鴨…”他指了指地上的包裹，“這兩隻整鴨，咱們今晚不動。明天哥想辦法處理一下，咱們慢慢吃。今天在店裡吃的那隻，夠香了，對吧？”
雨水用力點頭，小肚子似乎又感覺到了滿足感，但眼神還是忍不住瞟向烤鴨包。
“不過，”何雨柱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雨水，記住哥的話了嗎？這些東西怎麼來的？”
“變魔術！哥在師父那裡學的！”雨水立刻回答，斬釘截鐵，“是秘密！打死也不說！外面啥也沒有！”
“對！雨水真棒！”何雨柱讚許地摸摸她的頭，“今晚咱們就簡單熱點窩頭，弄點鹹菜，喝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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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煤油燈在何家小屋的方桌上跳躍，將兄妹倆依偎在桌邊的影子拉得長長，搖曳在糊著舊報紙的土牆上。桌上，何雨柱特意攤開了一本嶄新的《小英雄雨來》小人書，畫面色彩鮮豔，故事引人入勝。雨水小小的身子幾乎趴在了桌面上，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圖畫，小手指隨著哥哥低沉溫和的講述，在那些英勇的小人兒和激烈的戰鬥場景上緩緩移動。
“……雨來可機靈了，”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彷彿能驅散窗外四合院裡殘留的嘈雜，“他一看鬼子來了，‘撲通’就跳進了水裡，像條小泥鰍一樣，鬼子根本抓不住他。”
“哥，水裡冷嗎？”雨水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擔憂和敬佩交織的神情。
“不怕，雨來有志氣，心裡想著打鬼子，渾身都是熱的！”何雨柱笑著點了點畫書上雨來沉入水中的畫面，“你看這個字，念‘水’。三點水，旁邊這個像不像河流？”
“水…”雨水認真地跟著念，伸出小手指描摹著那個簡單的字，“哥，那這個呢？”她又指向旁邊一個圖形複雜的字。
“這個啊，念‘鬼’，就是壞蛋鬼子。”何雨柱耐心地解釋著每一個雨水好奇的字詞，看著妹妹專注的模樣，他心中一片柔軟。這個家，這個小小的、需要他守護的妹妹，就是他此刻世界的全部意義。
他意念微動，桌面上一套嶄新的《小英雄雨來》小人書悄無聲息地消失，被他謹慎地收進了神秘空間深處。只留下雨水眼前翻開的這一套。這是珍貴的資源，在這個書籍匱乏的年代，更是雨水未來識字的階梯和精神的寄託。他必須保護好備份，以防萬一。
時間在溫馨的認字與看圖講故事中悄然流逝。雨水的小腦袋點了又點，眼皮開始打架，卻還強撐著要看下一頁。何雨柱見狀，輕輕合上小人書：“好了雨水，今天認了不少字呢，咱們該睡覺了。書就在這兒，明天再看。”
“嗯…”雨水揉了揉眼睛，眷戀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小人書，乖乖地點頭。她對新書寶貝得不得了。
哄睡了雨水，替她掖好被角，何雨柱吹熄了煤油燈，只留一絲窗外朦朧的月色透入。屋內陷入靜謐的黑暗，但他並未躺下。他盤膝坐在炕沿，呼吸綿長，心神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