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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修練引起的動靜(下)

2025-11-16 作者:米鬻

斜對面的賈家,那恐怖的“鏗鏗”聲更是如同魔音灌耳!

賈張氏正唾沫橫飛地對著剛起床、還一臉懵懂的秦淮茹和賈東旭數落:“聽見沒!聽見沒!我說的啥?那挨千刀的傻柱!半夜燉肉的動靜跟打雷似的!那香味兒,飄得滿院都是!喪良心啊!關起門吃獨食……”

她話音未落,那震耳欲聾的鐵鍋鏟敲擊聲猛地爆開!巨大的聲浪毫無徵兆地衝擊過來,把她後面的話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噎得她直翻白眼。

賈東旭也縮了縮脖子,睡意徹底嚇沒了:“拆…拆灶臺吧?這麼大動靜……”

賈張氏被噎得臉都紫了,緩過氣來,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她認定了這是何雨柱燉肉發出的動靜,這巨大的噪音在她看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破碗跳了起來:“反了天了!燉個肉這麼大陣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偷藏好東西是吧?走!跟我去找他!讓他把肉交出來!全院平分!不能讓他一個人吃獨食!”她嘴裡喊著肉,鼻翼卻不由自主地翕動,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那股奇異濃郁、混雜著青菜清香的油爆氣味,越發篤定那是燉肉的異香。她嚥了口唾沫,渾濁的眼裡射出餓狼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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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劉海中家。劉海中正端著搪瓷缸子,擺足了官架子,準備訓導兩個兒子“一日之計在於晨”的革命道理。後院離中院稍遠,但那沉重的“鏗鏗”聲依舊如同悶錘,清晰地傳來,震得他手裡的搪瓷缸子嗡嗡作響,裡面的棒茬子粥都蕩起了漣漪。

劉海中眉頭擰成了疙瘩,被打斷“訓話”讓他很不悅:“不像話!大清早製造噪音,擾亂革命群眾的休息和學習是何居心?光天!天福!你們倆給我聽著,這是典型的小資產階級享樂思想作祟!浪費寶貴的煤火,製造噪音汙染革命環境,必須批判!”

劉光天和劉天福縮著脖子,眼珠子卻瞟向中院方向,嗅著鼻子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極其誘人的油香混合著青菜香,肚子裡咕嚕嚕直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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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閻埠貴家。叄大爺閻埠貴正對著他那碗清澈見底、只飄著幾片鹹菜葉子的稀飯精打細算。那穿透力極強的“鏗鏗”聲和隱約飄來的奇異香氣,像鉤子一樣撓著他的心尖。他放下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老婆子,聽見沒?中院那動靜,柱子弄出來的?”他壓低聲音。

三大媽點點頭,一臉心疼:“這麼大的聲兒,得費多少煤啊?這傻柱子,日子不過了?”

“動靜大,說明火力旺。”閻埠貴捻著手指,小聲道,“那飄過來的味兒……嘖,聞著像是用了不少好油炒菜啊!大清早的,誰家捨得這麼吃?這柱子……”他咂摸著嘴,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小子最近透著邪性。昨天那檔子事還沒完,今天又這麼大手筆……事出反常必有妖!待會兒得好好觀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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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面無表情地揮動著鍋鏟。

每一次“鏗”的巨響,都精準地敲打在院牆內外那些或驚懼、或貪婪、或算計的心絃上。那洶湧的噪音在他超凡的聽覺裡,不過是尋常的煙火氣。他精確地控制著力道,每一次撞擊都恰到好處地將翠綠的菜葉翻起,均勻地裹上油脂,火候分毫不差。

青菜炒好,盛盤。綠油油,水靈靈,散發著灼熱的香氣。

他隨手拿起一包榨菜,“刺啦”一聲撕開包裝。這尋常的塑膠撕裂聲,在他耳中都如同布帛撕裂般清晰響亮。暗紅的榨菜絲被倒在乾淨的小碟子裡。

最後,他拿起勺子,攪動著鍋裡已經翻滾出稠密米油的白粥。滾燙的米粥在勺子的攪動下發出沉悶厚重的“咕嘟咕嘟”聲,如同遠古巨獸在腹中低鳴。

早餐齊備:一碗濃稠雪白、米香四溢的熱粥,一碟碧綠油亮、鑊氣十足的炒青菜,一碟色澤暗紅、鹹香撲鼻的榨菜絲。

何雨柱端起粥碗,坐到小屋唯一一張破舊的小方桌旁。他沒有立刻動筷,目光平靜地掃過緊閉的屋門,彷彿能穿透那層薄薄的木板,看到門外整個四合院在晨光中甦醒的、躁動不安的輪廓。

靈魂瓦契空間裡,分解的程序無聲無息,昨夜的一切汙穢痕跡徹底化為虛無。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碧綠的青菜,送入口中。牙齒咬斷菜梗的清脆聲響,如同玉簪斷裂,在他自己聽來無比清晰。

屋外,世界的喧囂依舊洶湧澎湃地衝擊著他的感知壁壘。易中海驚魂未定的心跳,賈張氏咬牙切齒的貪婪咒罵,劉海中官腔十足的批判,閻埠貴精打細算的嘀咕……每一絲惡意和窺探都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清晰可見,卻再也無法撼動他分毫。

這些聲音,這些心思,是他此刻最“美味”的佐餐小菜。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冷漠。低頭,呼嚕嚕喝了一大口滾燙濃稠的白粥,暖意瞬間熨帖了臟腑。

新的一天,在這充滿了凡俗喧囂與超凡感知的奇異交響中,開始了。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爆開最後一個火星,映亮何雨柱沉靜的臉。一夜固元,脫胎換骨的感覺讓他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院牆內外那些洶湧的喧囂——易中海驚魂未定的心跳、賈張氏貪婪咒罵的碎語、劉海中官腔十足的批判、閻埠貴精打細算的嘀咕——此刻如同環繞身周的嘈雜背景樂,清晰可辨卻再難撼動他分毫。

他精準地過濾著這些噪音,心思放在了眼前。濃稠雪白、米油豐富的白粥在鍋裡溫著,綠油油、鑊氣十足的炒青菜盛在盤子裡,色澤暗紅、鹹香撲鼻的榨菜絲也碼放進了乾淨的小碟子。

“雨水,起床了!吃飯!”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清晰地送進了裡屋。

小小的腳步聲很快響起,五歲的何雨水揉著惺忪的大眼睛,穿著打補丁的小褂子走了出來。她習慣性地往小桌前一蹭,鼻子習慣性地先嗅了嗅——往常,家裡的早飯大多是窩窩頭或者稀得能照鏡子的棒茬子粥,配點鹹菜疙瘩就算不錯了。可今天……

“哇!哥!好香啊!”雨水瞬間瞪大了眼睛,睡意全無,驚喜地看著桌上的白米粥、炒青菜和紅彤彤的榨菜。“是大米飯!還有青菜!還有…這是啥?紅紅的,香香的!”她指著榨菜,小臉上滿是好奇與饞涎。

何雨柱看著她瘦小的身板和發黃的小臉,心頭一軟。他伸手揉了揉妹妹枯黃的頭髮,動作比以往輕柔了許多。“這是榨菜,配粥吃香著呢。快坐下吃。”他給雨水盛了滿滿一碗粥,又夾了一大筷子青菜放進她碗裡。

“哥,你也吃!”雨水高興地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又忍不住抬頭看向何雨柱。這一看,小傢伙愣住了。她歪著小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奇的東西。

“哥?”雨水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和驚奇,“你咋…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何雨柱心裡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哦?哪兒不一樣了?”他拿起勺子,吹了吹碗裡的熱粥。

雨水放下筷子,小手撐著下巴,認真地盯著何雨柱的臉:“嗯…哥變好看了!臉…好像白了一點?滑滑的?還有眼睛,亮亮的,比以前有神氣!就像…就像洗乾淨了的玻璃彈珠!”她努力地尋找著合適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發現。小孩子對親近之人細微的變化往往最敏感。

何雨柱沒想到洗髓固元的效果這麼快就被五歲的妹妹察覺到了。他笑了笑,輕鬆地說:“沒啥,就是昨晚好好洗了個澡,搓掉了幾層老泥巴,人清爽了,看著就精神點唄。雨水長大了也要愛乾淨,知道不?”

“洗澡就能變這麼好看嗎?”雨水眨巴著大眼睛,顯然對這個解釋半信半疑,但又覺得哥哥說的很有道理,“那我以後也要天天洗澡!”她的小心思很快被眼前美味的早餐吸引回去,低頭猛喝了一大口粥,滿足地眯起眼睛,“唔…好香,好稠!”

看著妹妹狼吞虎嚥的樣子,何雨柱眼神溫和。他慢條斯理地吃著,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榨菜?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種方便包裝的鹹菜絕對是稀罕物。幸好雨水年紀小,又沒見過甚麼世面,只當是哥哥弄來的新鮮鹹菜。但院裡那些人精可不一樣。

他放下筷子,神情認真地看向雨水:“雨水,哥跟你說個事。”

“嗯?”雨水嘴裡含著粥,含糊地應著,抬起沾著米粒的小臉。

“以後,要是院裡有人問你,”何雨柱壓低了一點聲音,確保只有雨水能聽見,同時分出一縷感知,加強了對小屋門窗的“封鎖”,隔絕了可能存在的窺探,“問你早上吃的啥,中午吃的啥,晚飯吃的啥…你就說,吃窩窩頭,喝棒茬子粥,啃鹹菜疙瘩。記住了嗎?”

雨水眨眨眼,嚥下嘴裡的粥,有些不解:“可是哥…咱們今天吃的是大米飯和青菜呀?還有這個香香的榨菜…”

“對,哥知道。”何雨柱耐心地解釋,“但是這些東西,哥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數量不多。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都來跟哥要,咱們就沒得吃了。雨水想不想以後還能吃到這麼香的早飯?”

“想!”雨水立刻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好吃的誘惑對她來說無比巨大。

“那就按哥說的辦。”何雨柱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別人問,就說吃窩窩頭鹹菜。這是咱們的小秘密,好不好?”

“好!秘密!”雨水用力點頭,小手捂住嘴巴,眼睛彎成了小月牙,覺得保守一個關於“好吃的”秘密特別有趣又重要。“雨水不說!打死也不說!”

“乖。”何雨柱這才放心,夾了一筷子榨菜絲放進她碗裡。“快吃吧,多吃點青菜,長身體。”

看著妹妹開心地扒拉著碗裡的飯菜,何雨柱心中無比慶幸。靈魂瓦契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物資——成噸成噸的頂級大米、麵粉、食用油;成箱成箱的各種罐頭、壓縮餅乾、方便食品;碼放整齊的各類調料、乾貨、甚至還有新鮮的果蔬種子……別說他和雨水吃十輩子,就是養整個四合院的人十輩子都綽綽有餘。但這潑天的財富,在當下這個環境裡,是福更是禍。沒有絕對的實力前,一絲一毫都不能洩露。

他慢慢吃著,目光掃過這間破舊但此刻被飯菜香氣和溫馨填滿的小屋。昨晚的劇變和空間的存在,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完全不同了。力量帶來的不只是身體的蛻變,更是一種心態上的俯瞰和掌控感。如今再看這院裡的一切,彷彿在看一幕幕精心排練卻早已洞悉結局的戲劇。

兄妹倆安靜地吃著早飯,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水水滿足的咀嚼聲。何雨柱一邊吃,一邊整理著腦海中關於這個時間點的記憶碎片。何大清……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記憶中這段時間的行蹤似乎有些模糊,經常“忙”得不著家。

等雨水吃得差不多了,小肚子微微鼓起,何雨柱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雨水,爹呢?昨晚沒見他回來,今早也沒見人。他這兩天是不是不回家?”

提到父親,雨水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帶著點習慣性的委屈和依賴。“爹……爹說他最近可忙了!”她學著大人的口氣,“昨晚上他回來了一下下,塞給我半個窩窩頭,說……說今天哥你會回來照顧我,讓我別亂跑,等他忙完就回來。”她的小眉頭擰著,顯然對“忙”這個模糊的答案並不滿意,但又習慣了父親的缺席。

何雨柱(傻柱)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哥回來了,以後哥照顧你。”他摸了摸雨水的頭,語氣溫和但堅定。內心卻如同明鏡:『忙?呵……忙著去伺候那個白寡婦了吧!』融合的記憶碎片和原主殘留的憋屈感清晰地指向了一個方向——保定。何大清根本不是忙工作,而是把大部分的工資和精力都花在了那個姓白的寡婦身上!原主之前或許懵懂,或許敢怒不敢言,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胸腔裡盤旋,但看著眼前懵懂依賴著自己的妹妹,這股怒意又迅速被更深沉的責任感取代。何大清靠不住,以後這個家,他就是頂樑柱,是雨水唯一的依靠。而他,有這個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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