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妮兒沒捨得吃手裡的餅乾和糖塊兒,全都裝進小兜裡,說要拿回去給奶奶和媽媽還有哥哥。
懂事的小模樣讓倆人一陣稀罕,丁輝摸摸下巴左右前後看了兩遍,希望還能再來一個,王澤也沒提醒他,機率學上來講機率很小,這玩意兒受季風和地勢影響比較大,他們能發現這個還好是冬天水潭邊少有人來,要不然早被撿走了。
丁輝也知道有點貪心了,沒一會兒就把這想法扔到一邊,仨人回到大水潭這邊。
“臥槽,這玩意兒有點嚇人吶!”
他這一驚一乍的把王澤嚇了一跳,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條長約二十多公分的螞蝗正在水草上蠕動。
賀妮兒不明白眼前的黑臉的叔叔怎麼怕這個,上前一手拿起來,螞蝗受刺激蜷縮成山杏大小的一團。
“叔叔,你看!”
“妮妮,快扔掉!”
賀妮兒咯咯笑著,“它不咬人,說完把肉團扔到一邊。”
王老師一頓鄙視,“又不是沒見過,就這膽量?都不如咱們小妮妮勇敢。”
受到表揚,小人兒笑眯了眼。
丁輝反駁道,“咱們那邊哪有這麼大的?只是瞅著感覺不舒服而已。”
王澤也不拆穿他,閒庭信步水潭另一邊,偶然間發現閃過點點綠色,還有零星透明晶體以及顏色發黃的各種山石。
彎腰撿起來幾個拿在手裡把玩,水晶並不稀罕,翠綠圓滑的小石頭看著挺養眼,如果沒認錯的話這玩意有個大號——祖母綠,是鎢錫稀有金屬的伴生礦石,只不過潭水邊上的這些顏色比較淺,個頭小,褐黃的是文山軟玉?不太瞭解這東西。
賀妮兒見他握著石頭出神,糯糯說道,“叔叔想要?妮妮有好多。”
王澤揉了揉小人兒腦袋瓜,“沒有,就是感覺挺好看的。”
丁輝撿起幾塊掂了掂,隨後甩向潭水打水漂,一圈圈波紋盪漾,小石頭飛出十幾米才沉底,對自己手法很滿意的丁輝拍拍手,“是挺好看的。”
王澤一陣無語,現在這東西不值錢,都被撿去當觀賞品,砌牆和鋪路,再過些年,國外礦產大開發,玉石的價值被傳到國內,身價才百倍,千倍的往上漲。
不過他對這個不感興趣,錢夠花就行,死命的往兜裡劃拉當個守財奴不是他風格。
“這邊風景還真是不錯,四季入眼都是綠色。”
丁輝看著周邊高低錯落的叢林不住感嘆。
王澤搖搖頭,“容易審美疲勞,四季分明更有特色不是麼?”
“我還是喜歡這,對了,不說這邊蛇多麼,怎麼沒看到一條?”
丁輝眼神左右掃過,琢磨弄幾條回去下酒,上次吃的味道現在想想還是很懷念。
王澤直翻白眼,“溫度低,即使不冬眠,那玩意兒也不願意動彈,再有你真以為計醫生給的荷包是擺設啊?”
丁輝吧嗒吧嗒嘴,“太可惜了啊!”
悠閒溜達快到中午,王澤開始起魚籠,收穫還算不錯,鯽魚居多,三條四斤多的鱅魚,剩下的本地特有品種炊事班做飯的時候聽說過,花魚,紅尾魚,山白等加起來五六斤。
倆人把魚籠穿在一起,揹著往回走,賀妮兒在後邊跟著。
釣魚佬死性不改,即使沒用鉤,但是不耽誤顯擺。
荊條穿了魚鰓,三條大魚明晃晃的,想看不到都不行。
“嗯,剛去弄了幾條魚。”
“這魚啊?嗐,在潭水裡弄的,你別說還挺容易的。”
“閒著沒事去走一圈,這邊魚還不少啊!”
……
丁輝想捂臉,賀妮兒覺著叔叔好有意思。
三人過後一陣竊竊私語。
“剛才那是誰啊?你認識不?”
“他說的甚麼意思?”
“那是王營長他爹吧?你別說,人長的怪好看的!”
……
賀妮兒捂著小兜跟倆人告別跑回家。
幾步道的腳程,王澤和丁輝推門進院,和小糰子玩耍的李瑾瑜見男人回來跑上前,笑嘻露出小白牙,看了看二人收穫,一點都沒吝嗇開誇,“老公,你好厲害!”
“嗯哼?”
丁輝懶得看倆人膩歪,接過魚拿出大盆開始收拾,資深美食品評家的自我覺悟。
王老師邁步進廚房,文若和計雲清已經把最後一個炒菜出鍋,得,吃個現成的。
背魚簍後背都被打溼,回屋後精美小畫冊塞到床下,咖啡袋隨手扔到櫃子上,換了乾淨衣服出來洗漱過後吃飯。
看著他連連點頭,計清雲心裡有點甜,李瑾瑜也是很給面子,“雲姐,想不到你手藝這麼好。”
“喜歡吃就多吃點!”
“嗯嗯!”
文若看向自家男人,“下午我們去麗麗那,她說要請客,晚上不用帶我和瑾瑜的飯菜。”
王澤點頭,“嗯,別忘了帶禮物。”
“靜靜你和主任說聲,下午我就不去了,反正科室現在基本沒甚麼事兒。昨天畫的衣服樣式我再看看,爭取幾天把衣服做好。”
計雲清對閨女吩咐完,眼神不著邊際掃過對面男人。
丁輝內心獨白:我下午應該有事,很久才能回來的那種,不知道炊事班黃瓜夠不夠吃?
“雲姐,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吧?衣服甚麼時候都能做,又不急這一天兩天的。”
李瑾瑜感覺把人家留家裡做活有點不好意思。
文若也跟著邀請,“是啊,弟妹,你又不是不認識,一起還能熱鬧些。”
計醫生挽了挽耳邊髮絲,溫婉說道,“不了,你們知道我不太喜歡說話,萬一再打擾了你們興致就不好了。”
聽她這麼說,二人也不再勸了,知曉他性子清冷,不好再強求。
“小澤,你和那幫老太太說甚麼了?我一出去就拐著彎的打聽你?”
文若看向男人,十分不解,王老師這交際圈太廣泛了,到哪都自來熟,自己拍馬都跟不上,加上李小五也不行。
“可能是對未來沒了方向,需要我這個燈塔指點迷津。”
他這嘴裡沒個把門的,沒一句準話,宋女士送他兩個衛生球,不吱聲了。
飯後收拾完,宋文若帶著李瑾瑜出門,寧靜溜達上班,丁同志手忙腳亂的把魚收拾完,一溜煙沒了影,像是後邊有狗攆似的。
家裡安靜了,東屋裡手拿布料的計醫生神思不屬,五秒鐘看了門口六眼,緊咬著嘴唇,直到那個男人笑著臉靠在門邊用欣賞的眼神看著她。
水嫩的俏臉頓時紅彤彤發燙,揉捏著布料不敢抬頭,心裡猶如小鹿亂撞忐忑不安,幾許緊張幾許期望。
王澤見她這招人的小模樣心裡發癢,邁步進了屋一把抱起女人,計雲清“呀”的一聲,聞到熟悉氣息,身子發軟,伸手摟住男人脖子,腦袋縮在他胸前裝鴕鳥。
抱著美嬌娘來到西屋做到床上,一個深吻,直到計醫生眼神拉絲,王澤大手伸進裡衣笑道,“好像變大了?”
“嚶!”計雲清渾身一顫,用蚊吶的聲音嗔道,“你……,你別這樣,我遭不住!”
王澤拿出大手捏了下她瓊鼻,“今天是為了等我?”
計雲清耳朵根發紅,一把抱住他,“嗯!”
王澤聞著她秀髮清香,雙手開始扒“竹筍”,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結果兩分鐘後,王老師哭笑不得拍著緊緊抱著他不撒手的計雲清,“你這?”
“不許說!”女人羞赧輕哼。
待緩過勁來,屋裡喘息嬌吟聲不斷,由於家裡沒有人,計醫生這次放的開,使得屋外的小糰子有些發毛,蹬著小腿兒跑回屋後竹林,太可怕啦,以後少來前邊。
王澤打水給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計醫生擦洗完,又給穿上衣服抱回東屋床上,結果計雲清累的狠了,秒入睡!
王老師回到西屋開始“消滅罪證”,清理完一看時間,下午三點,到廚房泡好米線閒庭信步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