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還真沒注意,走了二里多路果然有條河,站在橋上望去,水面寬闊,得有三四十米,河面上零星幾條小船,看樣子是在打魚。
兩岸既有緩坡,又有立陡石崖峭壁,入眼盡是蔥綠,景色優美,以後說不得常來,王澤目光掃過兩岸。
過了石橋有了岔路,不時有苗,壯兩族人匯聚到大路上,聽說這邊還有彝族人,不過比較少,而且居住地比較遠,一路上都沒遇到過。
文山苗族大都是白苗,青苗,花苗以及蒙逗。
穿著基本上是自家織的土布,以藍,黑色調為主,男人大都對襟短衫加寬褲,外帶綁腿,麻布腰帶少有的帶些花紋點綴,頭頂多為黑色或者藍色長頭帕。
女人大都是前開襟無扣短上衣,衣襟和袖子鑲布條,下身白色或者黑色麻布百皺裙,前後雙圍腰,長腰帶,綁腿,頭上多為長帕盤頭或者繡花方巾。
未婚女子長辮高錐髻,頭頂帕子顏色鮮豔,額前露繡花邊,已婚的則是發綰扁平,用深色帕子包裹,不露額頭。
衣著,腰圍,裙子,綁腿也有很大區分,條紋,顏色都很講究,而且盛裝情況下要求更多,說法也不少。
壯族一般來講,男子身著寬腳褲,少有綁腿,頭頂黑布頭巾或者有的戴著解放帽。
女子差別有點大,立領對襟或者斜襟窄腰小袖短衣,藍黑主色調,在袖口或者衣襟鑲多道壯錦彩條,寬腳褲,褲腳鑲紅色或者藍色的窄邊,梯形圍裙,藍色或者黑色盤頭,綁腿,條件好的胸前掛著小銀鎖。
未婚和已婚直覺上也很容易區分,因為人多,從年齡穿著大概就能判斷出來。
王澤還是比較喜歡看重大節日盛裝的樣子,前世曾旅遊來過這邊,對此印象很深,即使長相平平,一穿戴打扮後也有醜小鴨變天鵝的感覺,看著都養眼。
苗,壯兩族人很多都帶著獵物或者自家出產,相比他們這些人性格開放的多,人群很是熱鬧,不時還能唱上那麼幾嗓子。
還真有扭頭看向人群中某個小白臉子的,文若不著邊際靠近自家男人,李瑾瑜同樣略帶警惕看著周邊。
計雲清見倆人這樣有些好笑,又看了看四處瞧稀奇的王澤,心下嘆了口氣。
路途不遠,說笑間就到了文山,集市在主幹道東風路上,人來人往的還真是不少,有出貨物的都是自己在路兩邊找個空地就行,李瑾瑜在這與一干心結實的小姐妹分開。
集市裡能交易的都是農副產品或者手工藝品以及獵物,這與民族融合政策有關,管理相對於寬鬆些。
像刺繡,蠟染,土布,竹編,藤編,草編,少量的銀飾器物,自家燒製的土陶器皿,傢俱等。
還有木匠現場修理農具,補鍋匠,鐵匠都各支一攤,靠手藝換取勞動報酬,還有擺攤代寫書信的。
草藥和農副產品相對豐富一些,八角,草果,野生菌,金銀花,黃連,茯苓,核桃,板栗,芭蕉,甘蔗等。
路邊擺攤賣小吃的也不少,油條,粑粑,米線湯,涼粉,炸洋芋,糖稀,米糕還有崩爆米花的。
獵物更是五花八門,只有你想不到的,王澤站一個青苗攤位前看了老半天,穿山甲瞭解一下?這玩意他都沒做過,想想還是算了,不差這一口吃的。
要說最熱鬧還得是供銷社,簡直是人擠人,而且八成以上都是女人,王澤幾個也沒興趣往前湊,這邊貨物品種說不定還沒家屬區軍人服務社齊全。
有賣幹米線的,這個可是很少見,雖然他知道製作過程,但是很繁瑣,能省事最好。
三毛五分錢一斤還要帶糧票,也可以換,一斤大米換二斤,王澤看著大約十幾斤,直接給人家包圓了,沒有地方糧票只好用全囯糧票。
賣貨的小夥子樂呵幫著裝好,大方的把袋子都送給他了。
文若和李瑾瑜走了一圈就再沒心情看下去了,買了兩份米糕和粑粑吃著,四個女人顏值很耐打,吸引不少目光,但還真沒上前搭訕的。
相反的,還真有靠近王某人來想要聊兩句的苗女,被護食的文若溫婉打發了,王澤也不敢跟人家瞎胡扯,自古苗女深情,專情,要是招惹了說不得又是一番麻煩,可不能給自己找不自在。
在丁輝強烈要求下,買了兩條娃娃魚,好吧,人家都能拿出來賣,他也沒必要矯情。
看到有賣河蝦的,4毛錢一斤,他也給包圓了。
然後開始買買買,以岩羊和斑羚肉居多,像黑熊和豹貓這類的還是算了,肉質真不怎麼樣,野雞,原雞,看到就收了。
野生菌也沒放過,像雞樅菌,牛肝菌這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兒。
有賣野豬肉的壯族小夥擺著攤,前邊圍了不少人,這東西再怎麼說出油,很受歡迎,王澤雖是好奇但沒上前,計雲清見他這樣有點紅著臉給解釋,少數民族賣野味是不在受約束範圍之內。
這就很雙標,不過也能理解,你總得讓人生存不是?
溜達回街口,丁輝一挑子剛剛滿,還以為大采購呢,結果還真不多,路過供銷社竟然在殺牛,王澤上前詢問得知,這是摔斷腿的水牛,5毛錢一斤而且還要票。
他在這看了半天,只有國營飯店廚師帶著小夥計過來採買,為啥這麼確定?腦袋大脖子粗,而且扎著圍裙,辨識度很高。
偶有過來問價的,聽完都直搖頭,有這錢還不如買豬肉了,牛肉本身出油就少,二類豬肉也就這價,價效比不高。
又有幾個單位的人過來採買後,就很少有人過來了,賣貨的瞅著成堆的牛肉犯愁,他們也知道這個不好賣,但是沒辦法。
王澤看著沒人了才上前,他肉票不多,商量著能不能用全囯糧票頂,售貨員眼睛亮了,這太可以了,那個可比肉票值錢多了,跑進供銷社後院,沒一會兒帶著箇中山裝出來,一看就是個領導。
倆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價錢不變,五斤牛肉加一斤糧票,王澤買了三百斤牛肉,下水和牛頭大骨頭免費贈送。
正好旁邊就有雞公車,送到家屬院2塊錢,結完賬裝車蓋好,幾人也沒耽擱直接往回趕。
李瑾瑜也沒等一幫小姐妹,計雲清母女倆也沒甚麼要買的,跟著直接回家。
最滿意的就是丁輝,走路都有勁兒,這生活要起飛,感覺最近好像長了不少肉,跟大廚出門還真是香啊。
到家後還不到十點,倆人開始處理野味和肉,王澤先洗了牛骨,還有一整隻雞,加上調料,雞樅菌小進鍋,幹米線泡發,然後開始清洗河蝦,他打算用這個做醬。
牛肉熏製一部分,在醃製一小半,剩下的吃個新鮮的,溫度不低所以沒留多少。
文若和計雲清幫著清洗牛內臟,這是個精細活,比較費工夫,李瑾瑜清洗河蝦,丁輝開始擺弄牛頭,寧靜負責監工。
他們這忙活的熱火朝天,謝正坤提著個袋子來了,一看院裡這架勢,放下東西就上前幫忙。
“王叔,那裡邊是野豬肉,政委讓我送過來的。”
王澤把袋子裡的肉提出來,上手掂量差不多二十多斤,“昨天不都是做了麼?我的還有的剩?”
“這是巡邏戰士打的,今早才拉回來。
王叔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軍營裡那頓飯戰士們都吃瘋了,說以後出去能下鍋的必須帶回來。
還有,中午咱們吃啥?今天休息沒有訓練任務,可以喝酒。”
王澤嘆口氣,這是要“眾生平等”之下不留活口了唄?造孽啊!
“本來打算吃米線的,都準備的差不多,就等湯了。
你下午沒事的話咱們就涮火鍋,買了不少岩羊肉回來,雖然肉質緊,但也不差啥。”
“這個好!”
謝正坤咧著嘴笑了,又蹭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