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輝揹著手黑臉直抽,牙根都疼,還真特麼啥都敢說啊?
一眾老太太:這是人話?鱉孫不會又是胡說八道吧?可是看人家兩口子這面相又不得不信,99歲啊,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年齡,就她們幾十年閱歷所知,能活到80歲已經是壽星了,所以王家先人這是壽星他爹?老壽星?
能多活幾年誰想早早的埋了?越老越怕死,幾個老太太不由得睜大眼睛,乾巴巴瞅著這個小白臉子。
常老太試探問道,“小王啊,你們家還有長壽秘訣?”
“那你看看,我騙你們也沒好處不是?”
喬老太急忙問道,“那,能不能說說怎麼個長壽法?”
王師傅一本正經,“大娘,那可是家傳的,要是放到你那,能到處隨便往出說麼?”
“這……!”
喬老太不知道怎麼接了,幾個老太太一臉失望,這年月有個秘方啥的都得捂著藏著的當傳家寶,誰沒心沒肺的四處招搖?
王師傅見達到預期,話頭一轉,“不過呢,還有個簡化版的,照著做能多活幾年應該沒啥問題,這個倒是可以說說。”
還有這好事?幾個老太太見峰迴路轉,不由得眼神又亮了。
“哎呀,你看看,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軍營做飯,咱們改天再聊,可不敢耽誤戰士們吃飯!”
老太太們眼巴巴瞅著,結果鱉孫來了這麼一句,血壓有點高,常老太剛想出口的,不過聽到最後一句只好把話嚥進肚子裡。
路上,丁輝躊躇問道,“真有秘方啊?”
他本來也是不怎麼信的,可是跟老王家一起生活的那些老人個個的紅光滿面,這就不得不讓他內心動搖了。
“有!跟護城河裡的王八學,一動不動趴著,說不長壽都沒天理!”
丁輝一陣無語,感情你這又是胡說八道來的?又一想那幾個老太太表現不由得樂了,有熱鬧看嘍!
今天炊事班弄來幾大盆小魚,麥穗,棒花,和花鰍他認識,其他的沒見過,候七給介紹品種,山白,吸鰍,光唇,鰾鮈,白魚等。
丁輝伸手進盆翻了兩下,嚥了咽口水看向王澤,“雜魚鍋?”
“那必須的,這麼多品種,這個季節正合適!”
孫班長背後衝著丁輝問道,“好吃?”
“不!那是相當好吃!”
他這大喘氣差點沒讓孫班長閃了腰,那還等啥?趕緊上手收拾。
滇南溼氣重,所以對於吃辣還挺熱衷,戰士北方人居多,本身對辣椒就不排斥,來這久而久之更是習慣成自然。
冬筍炒肉,雜魚鍋,王澤看了看庫房的菜,來個北方地三鮮,就是圓茄子可能味道差點,加上素炒胡蘿蔔絲,再整個蛋花湯。
讓李四準備配料,王五和姜九備菜,其他人全都上手收拾魚,這玩意太小出數,弄起來比較麻煩。
王澤端起茶缸子四處溜達,大廚就是有特權,孫一幾個坐小板凳跟丁輝邊幹活邊胡扯,老丁嘴裡不時冒出個菜名,再形容一下味道,讓幾人嘴裡直咽口水,心下決定,“學!必須得學!”
地三鮮雖是素菜,但是爆鍋的香味不弱於肉菜,這個沒甚麼難度,掌握過油火候和放調料的量就成。
魚就麻煩些,得注意翻鍋別弄碎掉,火候要求也高,量比較大,第一次做,王澤也沒讓其他人伸手。
等到出鍋時,眾人嚐了味道,齊挑大拇指,“好吃!”
收拾完五大盆,所以得分裡鍋,這邊正忙活著呢,雲潮生和張震從外邊進來,“呦呵,這味道聞著就下飯,還真香啊!”
“師長,政委!”
眾人回頭立正敬禮,大佬可不常見,王澤手裡忙著呢,笑著點點頭。
張震拿起筷子吃了口雜魚鍋,然後不停的又來了幾口嚥進肚呼了一口辣氣,“這小魚咋這麼好吃?”
雲潮生也試了試不住點頭,“下飯菜,喝酒也不錯,可惜中午不成,這是地三鮮吧?
嗯,味道不錯!王老弟這手藝可真沒的說,你們可要好好學。
我可聽說了,最近伙食好,戰士訓練熱情高漲,保持下去,以後給你們記一功!”
“是!”炊事班集體行禮,得到大佬肯定那是最大的褒獎,幾人心裡樂開了花,以後王師傅必須得伺候好了!
雲潮生上前看了看王澤做菜,“王老弟,前邊巡邏的戰士打了不少獵物,晚上就能拉回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
“行,我這閒著也是閒著!”
“那你先忙,有事直接找謝正坤就行,對了,王槿元旦應該差不多就回來了,那邊任務比較順利。”
這倒是個好訊息,王澤點頭客氣幾句,雲潮生和張震這才告別。
他們這邊忙活完,又是四個飯盒標配,王澤問了劉二,下次買雞蛋的時候能不能帶出一份兒來,家裡的雞還沒下蛋呢。
劉二拍著胸脯保證必須給安排,王澤把錢和票塞給他,不收都不行,然後才和丁輝提著飯盒回家。
又炒了兩個素菜,打了個湯,幾人圍著桌子吃飯,相處的熟了,也沒了拘謹,丁輝端起醉生夢死的小酒杯,樂呵說著上午王澤忽悠幾個老太太的事兒。
李瑾瑜眨著大眼睛,自己好像錯過了甚麼,嗔怪男人有些好玩的事不帶自己。
文若想捂臉,“我怎麼不知道老王家有長壽秘訣的?還有你拿長命百歲忽悠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從哪看到或者聽到有人活那麼大歲數的?”
王老師放下筷子一臉正氣看著媳婦,“這怎麼能是忽悠人呢?你不知道那是孤陋寡聞。
我就看到過有人因為拜壽祝人家長命百歲捱揍的。”
“真的假的?”李瑾瑜表示不信,自家男人肯定在騙她們。
“真的!那拜壽的太孫子被揍的爹媽都不認識了!”
“為甚麼啊?”李少女好奇看著男人非常不解,這不是吉祥話麼?還有人因為這個發脾氣動手的?
“因為那個老太爺過的是101歲生日!”
“噗!”丁輝一口酒扭頭全噴在了地上,四個女人愣了一下然後全都笑的前仰後合的。
文若搞半天喘勻了氣才給了男人一巴掌,“淨胡說!”
她以為男人是逗悶子,從把王澤撿回來倆人就在一塊兒生活,都二十多年了,瞭解的不能再瞭解。
王澤笑笑沒解釋,他說的是真事兒,前世一起玩的不錯朋友親身經歷,他還去參加壽宴了,親眼目睹,因為這個,承包了幾個好友半年笑料,他那朋友在圈裡都出名了。
計清雲瞄了兩眼這個男人,不明白他這心態怎麼這麼好,活的還真是灑脫,這也是吸引人的地方吧?
寧靜很喜歡這家庭氛圍,不像那個木頭在家都說不上幾句話,可惜公婆待不了多長時間,想著以後和王槿終究會回京城,心裡才安穩。
李瑾瑜說起這兩天的夫人外交,認識了幾個王槿戰友的媳婦,說起哪天她要請客吃飯,王澤點頭保證做飯的事兒交給他,小媳婦笑眯了眼,要不是人多肯定上前咬上幾口。
計清雲有些羨慕這三口子相處模式,沒有大男子主義,沒有生活中的雞毛蒜皮,每一天都笑著面對,相互融入,像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回想自己以前跟丈夫的點滴,心裡不免有些惆悵。
晚間時候,王澤和丁輝回來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小女孩,想了想才明白原來是隔壁鄰居家的,原來是下午文若和李瑾瑜覺著來了好幾天了,不和鄰居打聲招呼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帶著禮物上門。
隔壁家姓賀,也是個營長,老家是北河任丘的,跟王槿算得上老鄉,不過倆人不是一個團的,今年申請的家屬隨軍,家裡一個老孃,媳婦因為勞累過度,加上一路奔波到這就臥床不起,天天吃著藥,屋裡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小姑娘挺懂事,倆人去的時候剛放學,不大的孩子回到家就幹活,打掃衛生幫著奶奶燒火做飯,李瑾瑜覺著孩子懂事,走的時候非要拉著孩子過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