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歪著頭問道,“那工資得少一半吧?明年郗蔚然也到了年齡,接著槐花前後腳跟著,到時候沒工作讓了咋辦?”
這話題沒人能回,孩子多了趕上這麼個年月誰也沒辦法,資源就那麼多,各處爭搶,你沒人脈和金錢開道只能隨波逐流。
棒梗得著個正式工作,好不容易從農村脫離出來,如果踏踏實實的以後應該差不到哪去,怎麼說靠著軋鋼廠即使富貴不了,最少也是吃喝不愁。但依照王澤看來,“賈公子”不整出點事都對不起他“天運之子”這稱呼。
李瑾瑜抓緊機會教育兒子,“你看看,不好好學習,要不然你以後到了年齡也得走這麼一遭,鄉下過的甚麼日子你去過也看到了,沒個上進心,到時候有你哭的那一天!”
李栩給他老孃好大一個白眼,在這麼努力的好大兒跟前說上進倆字,你這當鹹魚的媽咋好意思提起來的?天天被逼著學習,還不如去種地了,奈何孩子太小沒人權,只好低頭乾飯。
劉嫣瞪了一眼閨女,“哪都有你,自己啥樣不知道?還有臉在這教育孩子。
乖孫不聽她的噢,咱家不差那個,這不是還有你爺爺呢麼,讓他努努力再幹個二三十年啥都有了,來吃菜,你看這幾天都瘦了,奶奶心疼你!”
李少女一陣洩氣,沒辦法在老孃跟前立不起來,不過她已經“完成任務”了,孩子哪有男人香?給了老神自在的王老師一個媚眼,夾起一筷子蔥爆腰花放到男人碗裡。
李懷德感覺杯裡酒好像有點酸,感情怪我嘍?瞅瞅大孫子,又瞧瞧乾飯香甜的小孫子,不過媳婦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老頭喝完杯裡每天定量,端起碗樂呵開始吃飯,一幫子老傢伙現在誰都沒自己活的舒坦,前幾天去看老程和老李,那個糟心樣真沒法瞅,即使退下來也沒個安穩,孩子大了知道伸手了,為了各自的小家你爭我奪的,弄的家裡一地雞毛蒜皮,自己只能勸兩句,效果微乎其微。
還是大孫子有眼光,孩子大了趕緊的扔出去,家裡這些個都是好樣的,加上從小灌輸,沒有嬌縱和跋扈,別看李栩小嘴叭叭的不停,都知道他自尊心要強,以後也是個主意正能頂起大梁的。
酒足飯飽後收拾完各忙各的,外邊已然天黑,王澤抽了根菸又灌了兩杯茶,而後被李少女拉著回了隔壁小院,王老師感嘆,“春天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又到了……!”
結果熊腰一邊一隻玉手,掐的王某人呲牙咧嘴,看來不動點真格的,女人總想著要起義。
在宋同學“助攻”,李少女縱情歌唱下,王老師兵敗滑鐵盧,這能忍?男人要的就是個面子,光著屁股就要下地高低得灌江口“神仙藥酒”,他這小心思早被二女看穿,一人拉住一隻胳膊給拽了回來。
難得佔據一回上風,李少女壓住男人半邊身子,咯咯笑著伸出小手,在王師傅不斷吸冷死聲中再一次嚶嚶嚶。
月上枝頭,等到屋裡再一次寂靜,王老師欲哭無淚,今天發揮失常,被蹂躪的體無完膚,摟著懷裡粉嫩透紅的二女默默無語,這鐵腰子也扛不住,男人吶,太難!
第二天一早睜開眼,外邊已經起了日頭,地上李瑾瑜和文若媚眼如春的梳洗打扮,見男人醒了,李少女吐著香舌伸手進被窩,小樣囂張至極。
帶著起床氣的王澤伸手一把抓過,把人拉進被窩上下齊手,等到李少女氣喘吁吁快要堅持不住時,被窩被拉開,文若照著男人屁股就是一巴掌,“一大早就胡鬧,趕緊起來!”
王澤抱著李瑾瑜不撒手,“文若,你不愛我了!”
宋同學“大義凜然”一擰身,“對,老孃不稀罕了!”
“昨天被窩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孃翻臉了,咋滴?”
王老師鬆開懷裡女人躺平,“我傷心了!”
李少女渾身痠軟咯咯笑著,在男人身上蹭來蹭去,最後獻上兩記香吻爬出被窩。
等二女出門,他這才捶著老腰起床,洗漱過後到隔壁幹了半盆粥,兩個饅頭這才晃悠上班。
分局食堂,開完會過來的季平安進廚房捅了捅切菜的紀小年,“你師父咋了?半死不活的,讓人煮了?”
紀小年左右看了看神秘低頭,等季科長湊過來的時候,像是痔瘡犯了憋出幾個字,“我也不知道!”
就是知道也不敢說,早上師父已經給了他兩腳,原因是笑的不及格,還不敢反駁,總之今天得小心點。
季平安臭著臉想要破口大罵,又強行忍了下去,分局廚房的都是大爺惹不起,憑自己這張臉在小心眼那肯定問不出個所以然,進食堂湊喝水的萬仲和藏闕身邊,一努下巴,示意倆人看蔫巴茄子似的王大廚。
萬書記不動如鍾,端起茶杯細品,把高碎都喝出大紅袍的感覺出來了,“你哪來那麼多好奇心?”
藏闕轉著杯子看著裡邊熱氣很是專注,連頭都沒抬,“老季,今天你不出去?”
季平安被倆人德行擊潰,難得看到小犢子玩意這鳥樣,肯定是在哪吃了虧,這熱鬧不湊和一腳心裡貓爪狗撓似的,結果倆人一點好奇心都麼有,你說氣不氣人?
好“搭檔”不在,要他去問怕碰釘子,畢竟小心眼可不是白叫的,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心裡陰影比較大!
春困秋乏夏打盹,昨天晚上又著實賣力,王師傅一上午沒個精神,快到中午前邊來人說有人找,王澤這才打起精神,抻胳膊蹬腿的來到門口。
“二師兄!”
“師弟!”
江民生站大門口笑著打招呼。
王澤上前掏出煙點上火,“師兄你怎麼有時間過來的?”
江民生看了看左右,拉著他到稍遠點的牆邊小聲問道,“現在方便不?”
這是有事,王澤不假思索開口,“方便,師兄有事你說。”
江民生這才鬆了口氣說明緣由,家裡老四到了年齡面臨下鄉,先前找人託關係準備弄個工作,結果半路出了岔子,實在沒辦法這才想到小師弟這。
可惜年後兩口子去了黑省,他這邊實在拖不起了,無奈找到工作單位這。
王澤琢磨一下開口道,“二師兄,現在正式工不好弄,這個得趕碰,還得知根知底的。
不過想讓孩子不下鄉,臨時工倒是好辦,軋鋼廠那我能說上話,讓孩子先去那過渡一下行不?”
江民生忙點頭,“有個掛靠就成,讓她將就兩年找個婆家嫁人就不用再操這心了,我和你師嫂實在不放心老四下鄉,一個小姑娘山高路遠的,萬一出點啥事哭都找不到地兒。
還有,工作該多少錢師兄掏,讓你搭人情就已經挺不好意思的了。”
王澤一擺手,“師兄你這麼說就打師弟臉了,咱有這關係不用白不用,還啥錢不錢的,要是讓師父知道又不知道咋罵我。
你回去讓孩子準備好證明和介紹信,明天去軋鋼廠找柱子就行,晚上我回去會打招呼。”
“這……?”
雖是自家師兄弟,江民生還是有些躊躇,讓師弟白搭人情心裡過意不去,現在工作多難找?
就是因為有知識青年下鄉這麼個政策,連改年齡都不行,當初隨便送個禮一句話的事,如今誰都不敢開這個口子,以前這麼操作讓孩子提早結婚被查出來的沒少吃瓜落,甚至給扣了帽子,下場都不大好。
王澤知道他想法,本身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你要說正式工可能不好辦,但是一個臨時工都不用問老李,小高就能整的明明白白的。
“師兄,你聽我的,咱們可別講究那個,我又不用自掏腰包,既然時間緊,所以宜早不宜遲,明天早點去把事兒落實了你和師嫂也放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