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扭頭一看,大門口賈張氏提著只公雞臉色不大好瞅著二人,尤其是對著劉海中還有點咬牙切齒的。
王澤納悶她這咋個意思,大院裡要是不看臉,劉老二和老寡婦這身材很能體現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很少有人像他倆一樣白胖白胖的,好久沒回來有些訊息落伍了,賈張氏咋對劉海中這麼大怨氣?這很是值得深究!
“老嫂子,你這個點去買雞?不會是聽說老弟回來特意的吧?
吶,太客氣了不是,我這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交給我就行,讓你嚐嚐老弟久違的手藝!”
老寡婦把雞往身後一藏,三角眼一上一下,“你想得美!”
王澤嘆口氣道,“感情淡了啊!嫂子你過年是不是上錯墳了?這才多久沒見,跟老弟這麼生分?虧我這麼想你!”
“呸,你還想我?騙鬼去唄,就知道糊弄寡婦鞋穿,告訴你,我可不會再上當了!”
賈張氏斜著眼睛不屑看著小白臉子,而後瞅著直起腰來的劉海中,小火直往腦瓜門上竄,一手拎著雞,一手指著他破口大罵,“劉老二,你這吃山糠拉細粑粑的玩意,管好劉光天,再欺負棒梗老孃吊你家大門口去!”
劉海中被噴的一愣,緩了老半天才回她,“賈張氏,你又作啥?”
老寡婦一口痰吐在地上,“呸!老孃說啥你自己心裡明白,豬鼻子插大蔥——裝相,就見不得別人過的好,回去問問你家那個小崽子,我大孫子好好的上班,劉光天那小畜生沒少找麻煩,你們老劉家就沒一個好蛆!”
王澤摸著下巴看向倆人,自己就走了不到兩月,大院發生了啥他不知道的?連賈張氏罵人都會用成語了,這進步也太大了點!
劉海中臉紅脖子粗,跟女人較勁他幹不出來那事,但是捱罵不還嘴還憋得慌,用手哆嗦指著賈張氏,“你個不講理的!”
王澤聽了想樂,跟賈張氏講道理?本年度最大的笑話,不過聽她這意思劉光天和棒梗沒少有摩擦,這又是因為了啥?
果然,賈張氏見劉海中這慫樣,一臉的不屑帶得意,就知道他不能拿自己怎麼樣,冷哼一聲扭頭提著還想再活兩天的小公雞回了中院。
“二哥,你們咋又鬧矛盾了?”王澤不解問道。
劉海中興奮度噌噌往下掉,有點蔫頭耷腦的解釋,“還不是上次進醫院那事,棒梗記仇,找了幾個工友要為難光天,結果被老二修理兩次,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王澤不解問道,“棒梗沒上幾天班吧?進了廠能量這麼大的麼?”
劉海中嗤笑道,“都是酒桌上的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的行,真有事了誰會在乎他?咱們院裡上班的誰不知道?
只不過大夥都不吱聲罷了,連郗少和都知道咋回事,只不過他當沒看見。
再說了,現在廠裡啥樣你也知道,沒活幹都是混日子,就棒梗那個性子,能交下甚麼朋友?早晚都得有他吃虧那一天!”
老劉這有點“大器晚成”,眼界開闊了不少,不過想想也是,“賈公子”那性子可以說大院裡沒有不知道的,因為有賈張氏原因沒人上趕著費力不討好勸解,至於秦淮茹?不提也罷!
劉海中興致缺缺的也沒再多說回了後院,好好一堆火,讓老寡婦澆的就剩下了冒煙,心情能好才見鬼。
一根菸沒抽完,閆家大門開啟,範淑梅沉著臉出屋,後邊跟著垂頭喪氣的閆解曠,看了看不遠處對門鄰居,範淑梅沒個好臉色,咬著嘴唇一扭頭出了大門。
閆小三推著腳踏車打了聲招呼有點欲言又止,最後無奈低頭追了出去。
王澤有點懵,隨後一想又瞭然,搖了搖頭暗想,這個女人還真特麼用情至深,給老閆家甩個綠帽子不說,你還得接著,不敢有意見的那種,憑藉的就是一個以勢壓人,怪不得閆老三那死德行。
回來的時候聽了那麼一嘴,賴武幾個雖然沒吃花生米,但都被送去西北吃沙子,最低都是五年起步,能不能回來都是個未知數,這個女人如此拎不清,等她爹不得勢那一天,以後怕不是沒個好結果。
沒啥熱鬧看,背手溜達回小院,樂樂帶著何憙,何思逗弄小貓,伙食供應足兩個小玩意要往橫向發展,身上肉嘟嘟摸著很有手感。
過來小住的嶽小五跟楊雪湊一塊嘀嘀咕咕,文若坐邊上不時點頭插上幾句。
李栩在屋裡一臉憋屈瞅著悠哉喝茶的李主任,“爺爺,孩子太苦了,你說說哪有這樣的?
你們自己都不會,完了要孩子學這學那的,這和要公雞下蛋有啥區別?”
王澤懶得理會那爺孫倆,往炕頭一栽接過李少女遞過來的枕頭看熱鬧。
李懷德對大孫子容忍度很高,放下茶杯苦口婆心勸道,“這是為了你好,你不多學習,以後咋整?”
李栩趴桌上直撅嘴,“動不動就為了我好,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們出去顯擺的時候一點都不考慮孩子感受。”
“你看咱們這不是雙贏麼,好大孫,你小時候不努力,長大了可咋辦?”
“還不是爺爺你不爭氣!你要是把家底攢的夠夠的,以後大孫子天天啥都不用幹了,哪像現在日子過得水深火熱的?我這麼小的體格,承受了不該有的壓力,你們良心不會痛的麼?”
李主任血壓有點高,感情還有我的事?瞪了眼偷笑的閨女,抿了口茶水摸了摸大孫子小腦袋,“孩砸,學到手的本領那是伴隨你一生的,指望別人怎麼能成?須知靠山山倒……!”
沒等他說完,李栩伸出小手,“打住,爺爺你自己政治覺悟就不咋地,可別在我跟前講道理了。
你看跟著你混一點前途都沒有,實在不行我還是改回姓王吧!”
王澤憋著樂,“我們家是單姓,你這改複姓是咋個意思?要另立門戶?”
李栩愣了好幾秒才想明白,委屈看著自家老子,“爹,你有點過分了,一天天不著調,把最親親好大兒都拱手相讓,太傷孩子心了!”
屋裡其他人才明白過來這爺倆說的是啥,忍不住哈哈直樂。
王澤枕著雙手看著頂棚,“那我可不管,誰讓我兒子多呢!”
李栩跟章魚似的粘在桌上,“你們都沒經過我本人同意就把我弄到這世上,然後就跟下蛋似的,一點都不負責,嗚嗚,我太難了!”
“啪”!李少女給了兒子一巴掌,“就知道胡說八道!你七哥他們都沒說累,就你矯情!”
李懷德樂呵瞅著大孫子挨訓,猴崽子皮的很,那天都沒有個消停時候,家裡就他最跳的歡,沒少聽幾個老師說,這孩子聰明得很,悟性高,這要是能剎住性子,以後在哪方面都拿得出手。
捱了一巴掌的李栩直嘆氣,“唉,以後打死我都不信你們的了,逢人就說為了孩子,結果咧?”
沒人再搭理他這人來瘋,沒幾天就整這麼一出,都習慣了!
晚間吃飯的時候,劉翠蘭閒著提起,“向春花懷孕了,賈張氏雖不情願,但是賈家有後怎麼說也是喜訊,改了態度沒再折騰棒梗媳婦。”
王澤後知後覺,怪不得老寡婦大下午的出去買雞,原來根子在這。
易中海放下酒杯,整理了下語言隨後道,“棒梗在廠裡跟那些個混日子的打交道,怕不是會惹禍,我說了兩次,表面答應的好好的,過後就當沒聽到。
這孩子心思不淨,好不容易回京有個工作,一點都不珍惜!”
王澤對此倒是沒過多看法,那孩子就上班這方面屬性,跟秦淮茹是半斤八兩,娘倆一個德行,賈東旭活著的時候可不這樣,最少知道努力掙錢養家,想到賈家幾個孩子不由得開口,“小當今年到下鄉年齡了吧?”
易中海點點頭,“嗯,淮茹說打算把她工作讓給小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