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分局才消停,行動抓人半個晚上,人困馬乏的都抓緊時間休息,說不定白天還有事兒,院裡六七十號審過一遍的犯罪分子全都凍的哆哆嗦嗦的,想進屋?怕是沒睡醒!
“老劉,這次動靜不小,弄回來的錢財現在還沒點清,怎麼個章程?”
董智坐辦公室裡點著煙提神,直接開口問道。
劉勝利琢磨一下開口道,“老爺子走的時候說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楊通和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也點上而後道,“現在估計現金最少都得五萬以上,那一大箱子欠條借據,誰看了都頭皮發麻,還有各種抵押物三輪拉了六七車,生活物資還沒運回來,金銀首飾兩箱,票據就不用說了還在清點,煙土三大箱子,槍械拉了一車,這要是捅出去怕是四九城都得震動!”
邢彬搓了搓發僵的臉,“這還不是全部!幕後的華雲那馬叔說不用咱們管!”
古烈忿忿不平,“他媽的,老子當年腦袋別腰帶上拼死拼活的就為了這種渣滓?”
“行了,你少說兩句,還有咱們是不是忘了點啥?”唐均皺眉思索。
大聰明胡先進舉手,“這次沒用找背鍋的,咱們忘了通知市局!”
“哈哈哈!”眾人這才回想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忍不住大笑!
劉勝利點點桌子,“一會我去通知!”
“不急!老季你去把呂會計叫回來,錢款金銀必須點清入庫,票據慢點弄,老褚你別閒著了,物資還沒弄回來呢,挑有用的趕緊送到後廚,別甚麼事兒都等著孩子張嘴!”
聽完邢彬吩咐眾人點頭,季平安和褚向前忙出門辦事。
劉勝利分派任務,“天都大亮也別休息了,咱們把案件程式整理一遍,做到詳實有理有據,省的日後扯皮,大夥辛苦一下,中午我讓小澤安排一頓,好酒管夠!”
他這麼一說眾人不困了,打了雞血似的出門幹活!
華雲被抓到了審訊地點很是囂張,瞅著屋裡的四個人,站起身伸手指著坐在中間的那個,“知道我是誰不?你們好大的膽子,平白無故動用私刑,要是讓我爺爺知道,扒了你們的皮!還有我要打電話!”
他自認為隱藏的很好,大半夜的被抓到這來心裡有些慌,敢動他的肯定不是甚麼簡單之輩,這點腦子要是都不長哪能在外邊混的風生水起?
先把爺爺搬出來震懾住對方再說,也是給自己安心,腦袋裡思索著到底哪出了問題。
“都記下來了?”
見旁邊書記員點頭,坐中間審訊主管起身來到華雲面前,面無表情說道,“電話在桌上你現在就可以打,我看看華玉成是怎麼保住你的!這裡是政務調查組,為甚麼抓你不明白?跟你說話我都感到恥辱!”
華雲腦袋“嗡”的一聲炸響,頓時癱坐在地上,政務調查組他們這些大院子女哪個沒聽說過?專門針對高階別官員犯罪偵辦的單位,享有不為人知的特權,就是為了避免辦案過程出現的不可抗拒因素,連他爺爺在這都沒用!
“現在可以說了?”
華雲根本抗拒不了,木然點頭,然後開始招供,兩個書記員筆走游龍的開始記錄。
天亮時,幾份觸目驚心的口供被擺在內政部辦公桌上!
還沒到上班時間,電話接線員異常忙碌。
劉浩然放下電話,雖然聊的非常不愉快,但是此刻心情卻異常的好,要不是還有事要辦,他都想喝兩杯!
“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在華家客廳響起。
看著眼前嘴角淌血的男女,華玉成眯著眼,“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除了造反沒有他不敢幹的,每次我問你們是怎麼回答的?孩子還小不懂事?沒成家性子有些跳脫?”
“老頭子,沒這麼嚴重吧?”華家老太太忍不住開口。
華玉成苦笑,“你根本就沒明白那個畜牲都做了甚麼,殺人放火,姦淫擄掠,逼良為娼,倒買倒賣,放高利貸逼迫多少人家破人亡?而且沒少利用家裡資源,想甩都甩不掉!我會去自請謝罪,至於其他的看天意吧!”
“爸,雲兒他……!”華雲母親害怕了,抱著一線希望徵詢公公。
華玉成背對著她說道,“華雲這幾年做的事兒你沒少幫忙吧?還真得謝謝你!今天你們兩個去把離婚辦了,華家容不得你這尊大佛!”
“不……!”女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公公遠去人影痛哭流涕。
早上上班時間,分局場面還是很“壯觀”!王大廚進院都有些懵逼,這一個個凍的跟三孫子似的為哪般?就是幹了一仗至於嗎?
“小澤,過來!”辦公室開門放煙的劉勝利招手。
瞅著裡邊跟特麼蓬萊仙境似的,王師傅很猶豫半天沒敢進,估計現在扔屋裡個蒼蠅大機率活不過五秒,這幫人對自己都這麼狠!王澤想著以後啥也不幹,在公安局賣菸草養活自己一家應該沒甚麼問題。
等了兩三分鐘,好歹能看清人這才進屋,聽了劉勝利解釋原委,王澤腦殼痛,這算啥?紅顏禍水?看來以後得離老李閨女遠點,白白遭受一波無妄之災說理都沒地方!
還有華老四也是真的牛啊,要不是老頭出手怕不是還真能全身而退!華家雖說比不上劉老頭幾個,但怎麼說也是高門大戶了,他可不敢小瞧這時代活下來的那些老傢伙的生存智慧,自己就是個小螞蚱,蹦都不敢,出圈就要完,幾個老頭能幫自己幾回?所以還是跟跟護城河裡的王八多學學,寧可餓著也不動彈,餌再好可是那玩意要命!
“小澤,同志們辛苦一晚上了,我答應中午給改善,另外罈子酒弄來些!”劉勝利把事說完,轉頭提起自己說的犒勞的事。
大哥應承的事不能給掉鏈子,王澤點頭答應,屋裡半夢半醒的季平安幾人歡呼陣陣。
這不能多待,推門出屋來到廚房,孫偉業幾人已經在磨紅薯泥了,幹過一遍流程都很熟,只要最後把控火候自己上陣就行。
野豬肉還有小三百斤,全都進鍋,魚池裡的密度有點大,鰱魚,草魚先撈出些,海洋買回來的板油焅完再整個油渣白菜,小鹹菜加上標配骨頭湯完活。
紅薯泥做完摻進麥芽攪拌後裝進大甕,施櫻心細掌控大鍋溫度,張玉華切昨天做好的飴糖,韓菊帶著夏雨做主食二合面饅頭,杜飛,孫偉業,紀小年宰魚。
這邊忙活的熱火朝天,陳小二跑來說是大門口有人找,到前邊一看,李懷德提著個兜子,後邊司機抱著個大箱子。
王大廚明知故問,“老李,你這是?”
“這不快過年了麼,過來看看你!”李懷德沒嗑硬聊,一大早上被老丈人薅起來,竟然讓他給小老弟來送禮,這就離了大譜,好不容易知道跟自己閨女還有關,這個彆扭勁兒別提了!
王師傅嘴角上揚,“你猜我信不信?”
李懷德有點氣,“滾犢子,老子一大早廠子都沒去跑這來不是聽你瞎嗶嗶的,老劉頭送你的!”
“你那份兒呢?”
王澤趕忙接住兜子,順手抱過紙箱子開口問。
老李看著這臭不要臉的,“你說啥玩意?我沒昧下一份兒都算對得起你了,還跟我扯別的?”
“算了不和你計較,我先回了有時間來坐啊!”王師傅說完轉身就走,氣的李懷德直跺腳,想要罵幾句感覺影響不大好這才轉頭上車回軋鋼廠。
王澤跑出瘋狂賽車得速度,主要是過往人群瞅著他手裡的拎兜和懷裡的箱子目光很兇悍,慢點的話怕被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