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嫂子你們是想……？”
吳淑芳希冀瞅著他，“小澤，你和軋鋼廠李副廠長熟，能不能給改成工傷？”
王澤很想說老楊還活著呢，你找他死對頭辦這事是不是有點瞧不起人？
楊瑞華忍著難過也接話說道，“小澤，幫幫嫂子行不？老閆這次手術加上恢復還有工資上欠缺的少說四百多塊，家裡禁不起這麼折騰了呀！”
不愧睡一個被窩裡的，小賬算的甚是清楚，閆阜貴小算盤有自己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
王師傅耐心解釋，“二位嫂子聽我說，你們想的有點多，單位給出具的工資發放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分局都是這樣。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軋鋼廠管這事兒的是廠長楊志國，跟李副廠長是兩個窩裡的蛤蟆，平時不幹仗都算是和平了，你們讓我去求老李找老楊辦事，估計軋鋼廠都得炸！”
吳淑芳不明所以，“啊，是這樣的麼？”
王老師問道，“二嫂，你見過哪個廠子里老大跟老二關係能處的好的？”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吳淑芳聽自家男人喝酒的時候說過廠裡的事兒，還有點印象，所以點點頭，就老伴兒傷勢而言她還真不差這點錢，唯一擔心的是老劉下邊傷到甚麼程度醫生還沒給個具體答覆，今天是被楊瑞華拉過來的，想著能省就省點所以也沒拒絕。
王澤剛要說話外邊門被敲響，推門一看小當帶著槐花端著大碗怯生生現在外邊。
接過碗讓倆孩子等會兒，進屋拿了倆國光蘋果塞進小姑娘兜裡。
“謝謝小爺爺！”
“嗯，回去吧，天都黑了！”
重新回到屋，楊瑞華有些急的坐不住，“小澤，真的不能想想辦法？”
王澤認真說道，“三嫂，你啥時候見過老弟有能力的時候光看熱鬧不動手幫忙的？說的淺白一點，就這事楊志國能辦他都不一定敢伸手，哪個廠裡病患少？這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問題，萬一被捅出去屁股都得換個地方坐，你明白我的意思沒？”
兩個家庭主婦聽他說的這麼嚴重也沒敢再多強求，只好起身告辭出門。
分局裡，第二輪審訊完畢，經過比對沒有相差太多的地方，董智和劉勝利看著結果正研究的時候，馬大爺揹著手來到辦公室。
“老爺子，您怎麼來了？”董智忙起身倒了杯熱水給放到桌上，作為董老頭的侄子，他沒少在家裡見到這位。
老頭對著倆人點點頭，“說說怎麼回事？”
董智直接開口，“這幫人都是無業的小混混，與我們正在查的地下錢莊有些關聯，找他們的是放高利貸的二把頭，我和老劉商議著是先不動聲色的抓他一個，還是一窩端掉！”
老頭摩挲著水杯，“查的清楚還等甚麼？這樣的毒瘤還留著他過年？”
董智猶豫下說道，“今天人手不大足，所以……！”
“等著！”老頭拿起桌上電話要了軍政大院！
五分鐘後放下電話看向倆人，“聽明白了？我就在這等著，你們去安排抓人的事兒！”
“是！”倆人立正敬禮出門趕緊搖人。
公安局家屬院的全都被叫回分局，到這一看老頭在屋裡坐著，說話都不敢大聲，連哼哈二將都乖的跟二肥一樣！沒過多久，前邊傳來汽車轟鳴，眾人趕忙出發。
老頭看看時間七點整，讚許點點頭，隊伍來的很準時！
晚間時候四合院，文若八爪魚似的抱著男人，一動都不想動，就這麼安享靜謐，果然沒用兩分鐘，宋同學進入熟睡模式，王澤輕輕把女人摟在懷裡，很是懷念遠方的幾個女人和孩子，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晚上十一點多，老頭在辦公室眯了一覺，分局前院陸陸續續被抓回不少人，吵吵鬧鬧跟大集似的，等到最後一批被弄回來，隊伍上的戰士交接完畢轉身離去，汽車重新啟動，轟鳴開出大院，沒一會兒消失在夜幕之中。
辦公室裡老頭眯了一覺，聽到外邊動靜出門來到審訊室，董智指著其中一個刀疤臉說道，“就是他！”
老頭上前看了看，“呦呵，還挺桀驁不馴！”
刀疤臉瞪著眼瞅著進屋的馬大爺，就他犯的事可以提前預訂棺材了，說不說都是死，再說後邊的人也不允許他多嘴，要是咬死不鬆口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覺著自己能挺過去，於是梗著脖子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我甚麼都不知道！”
馬大爺點點頭，“是條漢子！”
轉身對屋裡其他人說道，“這位好漢要是能像咱們同志那樣意志堅定，我不介意放他一馬，幹活吧，我去歇一會兒，歲數大了有點精力不濟！”
待老頭出了屋，胡先進開始擼胳膊挽袖子，“就喜歡這樣的，當反派還挺倔強！”
“老季，老齊你們跟老胡審訊，做好記錄！”劉勝利吩咐完，眾人到隔壁甄別犯罪分子和處理案件。這年月的公安無故毆打“顧客”在這根本沒有市場，跟我講文明執法？大耳刮子抽不死你！
沒用半個小時，刀疤臉不用問自己都往外禿嚕，生怕說的慢了再來一遍，那滋味還不如直接打靶來的痛快，真高估了自己，這會兒你讓他閉嘴都不幹！
胡先進感覺很沒有成就感，“你說你再堅持堅持多好？好多招數都沒用呢，這跟好漢的距離還是有點遠！”
刀疤臉直打哆嗦，褲襠一陣熱流，沒一會兒屋裡味道不怎麼友好，齊軍斜了一眼胡科長，“這屋到時候你收拾！”
胡先進十個不服八個不懼的叉著腰，“憑啥？”
“不想被群毆你自己看著辦！”齊軍不想搭理這貨。
季平安打斷想要還嘴的胡先進，“你倆別嗶嗶了，審訊呢，外邊還有那麼多都得整到天亮！”
等老頭拿到口供看完後嗤笑一聲，“這種人怎麼混進隊伍裡來的？殺人搶劫，姦淫擄掠，放高利貸，還真是五毒俱全！該抓的抓，有誰擋著讓他來找我！”
老頭對劉勝利幾個吩咐完擺手讓他們出去，拿起桌上的電話，“給我接政務大院！”
劉浩然放下電話，攥著拳頭手裡青筋直蹦，事兒是因為自己這邊發生的，老班長是真的動了怒，自己要是不處理他就親自動手！華家老四還真是壽星佬吃砒霜——嫌自己命長了，啥都敢幹，原本以為男人在外邊風流點不算甚麼，沒想到人家比舊社會那些人渣還狠！這要是傳出去那就是天大的醜聞！如果沒有王澤這檔子事，把瑾瑜嫁過去，還真是比火坑都坑，華家知不知道這事兒？還很不好說，不過真拿我劉浩然老好人一個？
平復下心緒，劉老頭心中一動，或許這是個機會也說不定？
華雲是在被窩裡被帶走的，要是他住家裡可能還有點麻煩，可是為了“自由自在”，以工作為藉口單獨在外邊弄了個窩，劉浩然這個級別想要查他人在哪根本就不費工夫！
分局一晚上燈火通明，半夜十分，先前過來送飯看熱鬧的何雨柱被留下整了一頓熱乎飯菜，季平安攛掇他去小休息間拿酒，何大廚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別鬧！會出人命的知道不？感情師父不對你們動手，揍我就像不花錢似的，真扛不住！”
老季沒能得逞有點遺憾，帶著怨氣開始吃飯，然後抓回來那幫人遭了殃，季科長跟“大姨媽”來了似的，總之心情很不美麗，審訊效果大大提升，以至於聽到屋裡動靜那些小嘍囉級別的沒等動手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省去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