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輪流守夜,畢竟是野外小心為上,山洞裡味道不大好聞再加上大牛呼嚕震天響,仨人大腳丫子輪流招呼,直到換班才消停小憩一會兒,所以睡覺只不過是打了個盹。
一夜過去直到天光放亮都平安無事,推開木板出了山洞,外邊各種鳥叫聲不絕於耳,十月末天氣已然驟冷,四人從溫暖小窩出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王澤看了看手錶,時間八點多,應該過了動物飲水正是覓食時間,讓三人帶上傢伙什去看看收穫。
太陽出來沒多久,霜氣較重比較滑走的並不快,快要到達最近的一個投放點,柱子一指空地上七扭八歪放挺的野物歡呼,“師父,你看!”
“我又不瞎!”王澤沒好氣瞪了眼大徒弟。
大牛快步走上前把獵物撿到一堆,又四處找了找,四隻野鴨子兩隻雛雞,還算不錯,裝到袋子裡后王澤把沒吃完的藥物就地掩埋。
有了收穫這下柱子和小二來了興趣,忙催著去其他投放點,走一路撿一路,四塊平地都是野雞野鴨,其他飛鳥一隻都沒有,可能是距離岸邊遠的緣故。
十八隻野雞,九隻野鴨子裝好,去不遠處收鐵夾子,遠遠的就瞅見草叢邊倒伏一片,到了近處一看兩隻黑白相間的山羊被夾緊腿部掙脫不得,其中一隻屁股上還帶著鐵夾子,看來是掙扎時碰到的,此時正俯臥草叢中咩咩直叫喚!
王澤還以為能弄到個狍子甚麼的就算是很有收穫,沒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這可是好東西,天冷來上一鍋燉羊肉美滴很!
小二樂顛跑上前,拿起大五四想要摟火被王澤制止,活的帶回去再說,弄死有瘀血味道差了一層。
這種短尾山羊應該是從內蒙高原那邊過來的,以前老李去拉回來的與這個就差不多,個頭跟成年狍子相上下,40公斤左右,小二捆好後塞進麻袋和柱子一人一個。
不遠處最後一個鐵夾子上赫然是隻豬獾,掙脫不開見陌生人過來呲牙咧嘴發出尖銳的嗷嗚聲,大牛一看樂了,這是他念叨要下鍋那個品種,王澤拿過扎槍幾下了結開了口子放血,然後收起夾子四人返回駐地。
何雨柱做飯,用荊棘條串了幾串狍子肉,拗不過小二煙試試熊肉,只好給他和大牛弄了兩份。這東西何大廚吃過,說實在的味道不麼麼樣,那還是醃製過的,這沒處理的再有香料覆蓋味道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所以與師父一樣,敬謝不敏!
把所有東西搬上大三輪收拾得差不多時,粗礦豪放的大肉串就已經好了,孜然粉和辣椒麵經過炭火這麼一烤,再加上肉的焦香味,很有感覺!只是王澤覺著一大上午就吃這玩意有點彆扭,小二可不管那個,拿出瓶白酒與柱子和大牛分了,仨人喝的還挺美!
“這熊肉還真跟你說的一樣,沒狍子肉嫩!”
大牛擼著串對何大廚說道。
柱子笑著給他解釋,“算是不錯了,現在是熊貼膘肥油最多的時候,換作其他季節可沒這個味兒!”
“有肉吃誰還挑?”
小二滿嘴流油對著肉塊大口朵頤。
大牛幹了口酒問道,“小澤,以後還出來不?”
“嗯,有時間來玩玩也不錯,就是怕沒有啥收穫!”
“那頭熊可以說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有像這種寒羊,天冷下雪的話基本不會到外圍,候鳥遷移完獵物應該不會多!”
“可惜咱們進不了深山!”
小二一陣惋惜隨後嘎嘎直樂,把仨人都整的有點懵,就聽這貨撇著嘴說道,“你們說把胡科長和季科長一起帶出來打獵咋樣?”
“不怎麼樣,最大可能就是他們倆安然無恙,其他人進去一個滅一個!”
“再有,你問問誰敢跟他們出來?唐主席才好利索沒多久,萬書記還沒上班呢,反正我是沒那個勇氣!”
大牛吧嗒嘴給那倆黑烏鴉定了性。
小二深表贊同調侃道,“所以說應該把麗娜嫂子帶出來,手撕猞猁應該不在話下!”
王澤莞爾,那娘倆在分局很有名,對老胡隔三差五受到“愛的教育”都習以為常。
吃過飯滅掉火頭,四人緊身利落往回趕,又不著急邊走邊聊,王師傅又浪費兩顆子彈嚇跑了進食的兔子,這槍法十米以外看天意,大牛甚憾,“兔子太小的緣故,與人無關!”
何雨柱哼哧吭哧不敢笑,拼力低頭推著車,怕師父惱羞成怒扁他!
上了大路,四人喝了口水上車,王澤不想去後邊擠佔了駕駛位,迷倒的野雞野鴨這會兒轉醒在袋子裡撲稜不停,兩隻羊慘叫連連,仨人沒心沒肺的抽著煙聊天打屁,還挺熱鬧!
跑了十多公里,斜刺裡十三陵方向岔路一對三十多歲男女,像是兩口子匆忙趕路,王澤車速不快就多看了兩眼,那個男人半扛半摟著孩子,按理說這麼個姿勢很難受,可那孩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女人還不時往後瞅,見大路過來輛突突的三輪車子一陣緊張,不由得靠近男人。
“吱嘎”!待車子來到倆人跟前四五米遠王澤一踩剎車。
“老鄉,進城不?捎你們一段!”
男人忙搖頭,“不用,我們走親戚,沒多遠一會兒就到!謝謝你了同志,不敢打擾你們趕路!”
“我這人就是熱心腸,不為人民服務吃飯不香,今天給你們送到地兒,來,上車!”
王老師顯然要把好事做到底!
男人把孩子往女人懷裡一摜,右手摸後腰往前走了幾步,“不用,不用,咱們不順路!”
“你看你,拒絕別人可不大禮貌!”
男人從後背摸出把尖刀,“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
“小澤,咋個事兒?”
卻是大牛三個從後邊下車,小二率先開口,不過一看這架勢很明顯不是來敘友情的!
男人有點傻眼,三輪車圍著篷布,沒想到後邊還有人,一對四自己有刀也不行,壯著膽子退了兩步,“小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就當沒見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何?”
“不如何,跟你說了我心腸熱,不做好事睡不著覺!”
說完掏出大五四指著要跑路的女人,“你猜猜是你快還是子彈快?要不要試試?讓我這百步穿楊的神槍手開開葷!”
這下倆人懵逼了,隨便碰到個人就這麼狠?
大牛看出不對勁,跟小二半包圍堵住去路,柱子扭頭拿出扎槍露出明晃晃的槍尖。
男人腿肚子有點哆嗦,強自鎮定,“兄弟,咱們素不相識,沒必要結仇,怎麼個章程劃個道,我馬五認栽!”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桀驁不馴的小模樣,來,恢復一下!”
王澤下了車子,搖晃手裡的大五四流裡流氣的調侃。
馬五咬咬牙,“我身上一百多塊錢都送給兄弟,作為買路費,放過我們!”
大牛一把奪過女人懷裡的孩子,大腳丫子抬腿就踹,女人“嗷”的一聲趴地上,掙扎半天沒起來,小二掏出大五四頂著男人太陽穴,奪過他手裡尖刀,控場能力很強!
王師傅很沒成就感,來到馬五面前黑洞洞槍口點著他腦袋,“把你倆埋嘍錢也是我的,剛弄死八個總感覺數字不大吉利,你看這不剛好?”
“柱子,去挖坑,這地方山清水秀的適合埋人!”
馬五褲襠有點溼,以為遇到同是撈偏門的,緊緊嘴唇忙開口,“兄弟,誤會!感情幾位好漢是趟路的,不才初到新碼頭,與老門坎兒孫老大有些許情義,這回順風兜了嫩藕兒,待到出貨定當備上厚禮上門拜拜山頭!”
“最恨你們這些自己不下蛋,專向別人窩裡伸手的混賬玩意兒!”
“所以我決定還是挖坑比較好,對了,聽你這意思還有個孫老大的,能說說不?”
“你別誤會,我可是文明人不喜歡動粗!”
王師傅掏出煙用打火機點燃,一口煙氣噴在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