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春點點頭,看來都不大好過,轉而笑著說道,“老劉就有點慘,今天陪著老閆去買菜回來睡到吃飯才起來,聽說現在後院就屬他們家最安靜,劉海中累的好幾天看不到影,鍛工車間那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們幹這麼長時間補助都沒有,就沒人去上邊反應?”王澤好奇老楊整的這麼大怨氣竟然風平浪靜的,聽著就不大可能!
徐春來聳聳肩膀,“誰知道呢,咱們小工人告狀都找不到大門,廠裡怨聲載道,老劉那還算是能堅持,聽說原料翻沙車間那邊根本就幹不過來,已經有人指著車間主任鼻子大罵,估計再這麼整下去離動手也不遠了!”
“唉!啥時候是個頭!”倆人感慨一番回了中院,太陽落山抓緊睡覺,以前嘮到半夜第二天一樣精神的上班,現在想都不要想,連跟孩兒他孃親熱的心思都沒有,怕能爬上去下不來!
他們吐槽幾句發洩怨氣,殊不知好日子明天又回來了!
楊志國嘆了口氣走出領導家,剛才被教育了一通,軋鋼廠不少投訴已經遞到部裡,說這是要恢復資本家的工廠制度,壓榨工人價值,就快到了罔顧人命的地步,這不是人民的工廠,總之很難聽!
上邊要求明天軋鋼廠整頓,後天會有部裡領導去視察,這剛跟奉天那邊談完又來這麼一出,給了老楊悶頭一棍!這段時間對李懷德壓制初見成效,雖然對方不疾不徐的配合讓他有點不舒服,好在也沒使絆子。楊志國也有點鬧不明白這個二把手副廠長怎麼想的,好像有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味,折騰這麼長時間做了無用功,即使再有不甘也得忍著!
秦淮茹回到中院等婆婆回來二人一同進屋。
“媽,今天你跟三大爺鬧了半天到底因為啥?”
賈張氏還是有些氣有點不耐煩,“沒啥,就是看他不順眼,還有剛才他說的太難聽!”
秦淮茹坐床邊看著她,“我不信你無緣無故去找茬,三大爺平時都躲著你走,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賈張氏被她眼神盯的有點不自在,想想又沒啥不能說的,嘴裡開始叨咕,“那天前院幹仗我感覺就是閆老摳在後邊拉著,要不然我上去幫忙咱們家又能多幾百塊!”
秦淮茹被她這出整笑了,拉過婆婆的手,“你啊,這麼大歲數就想那有的沒的,我聽少和說前院那天到處是血跟屠宰場似的,你還敢上去?咱們家不缺吃喝可別冒那個險,能多活幾年才是真的!”
賈張氏幻想一下那場面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還是有點衝動了啊,不過閆老摳背後說小話她可是記得真真的!拋開這些問起了自己擔心好幾天的事,“淮茹,你跟少和到底怎麼說的?”
秦淮茹知道婆婆早晚都要問,忍了幾天已經算是不容易了,撫摸著她的手認真說道,“媽,既然他想要孩子,我就給他生!”
賈張氏有點坐不住,“你……!”
秦淮茹打住她話頭,“媽,聽我說!我會把仨孩子養大成人,給你養老送終!知道你擔心啥,其實沒必要,我要是不管你跟孩子早都改嫁到了別家。少和是個好男人,他也答應一起跟著養家,東旭走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依靠我不能放手,一個人生活太難了,你兒媳婦不是水性煙花人盡可夫的女人,十多年了你還不瞭解?所以啊你就放寬心,好好幫我看著家行不?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等到棒梗結婚生子,小當槐花嫁人那會兒你就是這個家的大功臣,到時候有享不盡的福,想想那得多美!”
賈張氏曉得家裡離不開兒媳婦,對其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放在眼裡。雖然不免擔心,但是撒潑打滾更不可能,如果適得其反她哭都沒地方哭去,嘴裡小聲嘀咕,“那你可不能真的不管我們吶!”
看著婆婆這會兒的慫樣,秦淮茹笑了捏著她大手,“就操那沒用的心,等著過你的好日子吧!我先回後院了,你也早點休息!”
賈張氏想起甚麼忙開口,“淮茹你身子還沒落乾淨,可不能……!”
洗衣姬一陣臉紅沒讓她說下去,“我知道!”說完轉身出了門,郗少和天天累的不輕還哪有這心思,再說她又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閆阜貴面對老伴兒的唸叨不勝其煩,發誓以後打死都不坐王家門口聊天,每回都被人聽到,那地方肯定有點啥說道在裡邊,想到剛才王澤說的釣魚辦法也不是沒道理,再說一隻雞舍出條腿來只不過家裡每人少吃一口,還是很划算!
“瑞華,明早買只雞回來!”
嘴裡不停的楊瑞華一愣,隨即問道,“他爹,你不說打雞血不靠譜麼?怎麼又要買?”
閆阜貴擺擺手,“不是那麼回事,買只母雞就行,明天周玥和解娣都回來,正好改善一下生活,雞腿留一隻我有用!”
“嗯,明早我就去!”
第二天王澤早早到分局把廚房安排給小老七,然後蹬著大三輪出門回大院接上老太太,他打聽過六院就有口腔科,附帶鑲牙業務,由於是週一還是一大早病人不多,應該是與科室有關!
辦了手續到醫生這看了說沒必要鑲滿口義齒,老太太這還有三分之一沒脫落,這麼大歲數都拔掉拔危險係數較高!王澤深以為然,又問了鑲牙種類,得到答覆有點無語,像甚麼烤瓷,種植牙統統沒有,只有塑膠和金屬兩種,不鑲滿口的所以義齒他沒問。老太太問了價錢表示裝塑膠的就行,王澤沒同意,弄一回還是挑好的來,讓醫生給做金屬冠橋的,隨後去交了錢,全套下來四十塊,得先做牙模後期還要調整,牙齦由於牙齒脫落時間早沒有殘留,這省事了不少。
快一個小時採集完牙模,這個得現做,所以只能等下週再來。出了醫院閒著沒事王澤拉著老太太跑了一圈,多少年沒出過門加上變化也大,老太太看的也是興趣盎然,到了廣場這看到恢宏壯觀的紀念碑,聽王澤講起這上邊的碑文眼睛發紅嘴裡不停說道,“真好!”
等把老太太送回四合院一看時間到了午飯時間,又轉頭趕回分局,剛進廚房就被端著飯盒的古烈拽住,“小澤,昨天你釣那麼大條魚都吃完了?這周咱們去也整條大的,都需要準備啥,你說我去辦!”
楊通和,藏闕,胡先進也都圍了過來,今天可沒少聽到昨天出去那幫人回來顯擺,吃得好,喝的美,玩的浪誰不心癢癢?
接過小魚盛的飯幾人往門口一蹲,王澤納悶唐均這個資深釣友咋沒過來,一問才知道週末他值班,怪不得蔫頭耷腦的。
楊通和想到昨天看到的大青魚心癢難耐,“聽老伍說釣大魚有講究?你給說說都要啥,就你一個魚竿太少,咱們多備上幾個!”
王澤琢磨下不要自己出力他們喜歡也無所謂,“不用別的,有能禁得住二百斤以上拉力的尼龍繩就行!”
幾人直皺眉頭,那玩意不好弄啊,個人有票都不好買,單位裡需要的都得開證明,不過這事兒交給張老大應該不難,為了釣魚幾個人決定忽悠張局長公器私用,又不用他出錢出票,開張證明又不是甚麼大事。
藏闕開口問,“再不需要別的了?”
“不用,魚鉤我找人打,魚餌你們不用管!”
胡先進這大聰明又出主意,“你說咱們去密雲水庫那邊怎麼樣?聽說那的魚更大!”
幾人看他這德行一臉嫌棄,不想跟這天天修床的人嘮嗑,胡科長在家裡那點破事被吳大姐幾個抖落的底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