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客人,王澤揹著手圍著操作區轉轉,有些菜採買回來要經過簡單處理,操作檯忙活最多的也是這個,作為主廚動刀機會不多,除非特殊食材或者客人額外要求。
溜達到麵點區,王澤停駐時間長了些,華夏美食博大精深,除卻菜品不算,麵點也可以說的上花樣繁多,各地都有代表性麵點美食,小吃。王澤打算有時間好好學學這個,家裡還有個“小吃貨”呢,經過一個多月投餵,文若臉上都有點嬰兒肥了,挺有成就感的!
時間快來到十一點,前堂上客人來催菜,都是一些普通菜品。
王澤回到主灶,起鍋,燒油,爆鍋,翻炒,入味,出鍋。一氣呵成!
隨著客人增多,王澤基本沒停過,兩個一灶也忙起來,期間郭有德,欒經理都進來看過他炒菜,從基本功紮實到操作流暢,看出來王澤名副其實,這下放心了。怕他第一天上灶累著,胡贊也上了灶頭,師兄弟倆大勺掄的飛起!
忙過飯口,王澤將做菜的邊角料收拾好做了個木須肉,停火,收拾,清潔下了灶臺就不管了。員工飯口一般都是一灶,二灶做,第一天做個菜給品評一下就可以,你把別人活幹了人家還咋進步?這個道理王澤懂。
吃飯的時候,木須肉受到一致好評,連欒經理都進來對王澤一陣誇讚,說今天的菜品味道比往日好些,有些熟客非常滿意,還打聽是不是新換了廚師。
能不好麼,有秘製調料呢,入味不說還提高鮮味,不好吃才怪,眾人對王澤廚藝表示信服。
吃過飯後進入到小休息間躺了一會,到下午飯口就沒用王澤出手,兩個一灶夠用,他這沒事在廚房裡轉悠熟悉環境。
正在他晃盪的時候,欒經理跑了進來。
“王師傅,前邊來了桌客人,點名要吃川菜,今天不用老郭出手,你給做一桌怎麼樣?”
給人打工就得聽人管,王澤應下。
“好咧,有甚麼要求沒?”
“沒要求,五個人八個菜你看著做!”
“行,一會你安排上菜就行!”
王澤上了灶臺,川菜燉菜少,講究個香,辣,麻,爽口。
回鍋肉,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麻婆豆腐,紅燒肉,夫妻肺片,東坡肘子,水煮魚。八個菜完活,每道菜出鍋時,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一旁的郭有德,每個菜都嚐了嚐,越嘗眼睛越亮,他雖說魯菜出道,但川菜更拿手,對比王澤的菜,不得不承認甘拜下風!
他在旁邊看的清楚,可能與放的調料有關,但是沒問,誰還沒點私藏了。
晚些時候欒經理紅光滿面來到廚房。
“王師傅,呃,我可以叫你小澤不?這樣親切些!”
“當然可以,欒經理有甚麼吩咐?”
“好事,今天那道魚做的菜是你發明的?”
王澤思索一會兒,好像這時候水煮魚還沒被弄出來,那就沒辦法,只好不要臉說是“自創”的了。
“是的,是我根據水煮肉片改良多次嘗試做出來的,菜名水煮魚片,欒經理有甚麼問題麼?”
“太好了!今天客人對你做的菜讚不絕口,尤其是那道水煮魚片,客人高興,賞銀20大洋。”
後廚一陣驚呼,這可不少了啊,現在一塊大洋能買二十斤米了。
“另外,水煮魚片將列為咱們店招牌菜,每賣出一份,王師傅將分得菜價一成利潤。”
這下可不得了了,對於王澤今天表現眾人嫉妒不來,只能羨慕,四師兄和郭有德也很高興,畢竟師出同門,自己人!
欒經理宣佈完訊息,眾人散去,不時小聲嘀咕。
胡贊告訴王澤,他倆工錢一樣,每月三十五塊大洋,至於法幣,金圓券沒人要。客人賞錢是要與店裡平分的,賞物則歸個人,這是規矩!
王澤點頭表示理解。
“另外,作為大廚放工後是可以帶三個菜回去的,一灶可以帶兩個,二灶可以帶一個,其他人可以打包剩菜,這也算是福利吧。”
王澤眼睛一亮,還有這好事?
晚間回家路上,胡贊,王澤每人提著三個飯盒往回走,胡贊喜笑顏開,王澤悶聲不吭,今晚帶回家的菜他做的,包括郭有德的,最後欒經理都跑來湊熱鬧,四個人,十二個飯盒,唯一的好處就是飯盒免費送給他,誰讓他小呢,沒人權!
回到家後,面對祖孫倆詢問,簡單說了下,聽到每天還有免費飯盒,宋老“大義凜然”說到以後晚飯等王澤回來一起吃,表示絕對不是為了飯盒好菜,因為一家人一起吃飯熱鬧!
王澤翻了個白眼,我信個鬼喲,一看老頭就是目的不純!
第二天王澤揹著空飯盒叮鈴咣啷上班,木箱他嫌棄重來回揹著麻煩,放到小休息間了。
在豐澤園見到了另外一個大廚王明禮,挺和善一個人,魯菜出道,也擅長川菜。
王澤忙活了幾天,後廚基本摸清,郭有德三個徒弟,一灶的程前,劉順。二灶李滿倉。王明禮兩個徒弟,一灶郝仁,二灶袁達。胡贊兩個徒弟一灶魏強,二灶範通。其他都是屬於學徒或者三人的徒孫級別的。
再就是兩個麵點師傅佟大年和萬永。
隨著新年逐漸過去,豐澤園開始忙碌起來,慢慢王澤名聲漸顯,有著拜師時賓客傳播,再就是來豐澤園客人吃過他做的菜後一片讚譽。這也導致王師傅天天忙的跟狗似的,每天逗文若的功夫都沒有了,導致小姑娘好幾天沒給他好臉色看。
過完元宵節,正月十六,王澤休息,跟何大清約定去看他,帶上文若,不帶不行,要不然就一副我哭給你看,哄都哄不好那種!
買了兩份糕點文若付錢,小姑娘心疼半天,王澤暗笑叫你跟著。叫了輛人力車直奔南鑼鼓巷,灰黑的街面,行人大多匆匆來去,各個店鋪有氣無力掛著幌子,不見幾個顧客上門,整個城市都顯的頹廢。
保和堂到南鑼鼓巷有4公里多,人力車用了近半個小時,下車在王澤翻了翻口袋錶示兜比臉都乾淨後,文若撅嘴拿出荷包給了三個大子。
南鑼鼓巷95號,何大清給的地址,緊挨帽兒衚衕,北靠南下窪子衚衕,西臨豆角衚衕,地安門外大街。這邊門牌號全是單數,雙數在對面。這是一個大二進小三進四合院,四合院前門開在靠右側(四合院沒有大門開在正中央的),沒碰到甚麼人,二人邁步進入院中,前院右側靠門是個門房,正東偏院二間房,對應正西偏院二間房,大門左側是一排四間倒座房。
穿過前院正中垂拱門,正對拱門是三連間正房,正房兩側各有東西耳房,兩側抄手遊廊後東西對稱天井,廂房,廂房耳房,東抄手遊廊穿過天井後是後院。
進入中院後,幾個半大孩子在院中玩耍,可能天冷不見大人出來,其中一個十多歲,乾瘦小長臉男孩上前問,“你們找誰?”
看這小驢臉王澤有點想樂,這是低配版的許大茂吧?“我找何大清。”
小男孩一回頭,“傻柱,找你爸的。”
一個稍大點的男孩裹挾棉襖,黑著小臉,長的還挺壯實,上前甕聲問道,“你誰啊,找我爸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