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修斯便離開了此地。
他準備先返回圖姆鎮,當初為了方便監視索恩,他和赫萊託在那租了個臨時的房間,順便也充當自己的臨時庇護所。
也好在他早就在那裡放置了一個傳送節點,不用登上被危機籠罩的龐古迪斯山脈,便能直接抵達圖姆鎮。
“嗡——”
而很快,圖姆鎮的某個房間裡便忽然閃過了一個光點,緊接著,修斯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先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懷錶,檢視起了現在時間。
赫萊託對自己的德魯尼黑契動了些手腳,因此哪怕他死了,任務也依然存在。
而此刻,距離這個“刺殺自己”的任務結束,還剩下兩天。
這兩天裡,他必須將黑契之巢和幕後僱主一併解決,畢竟二者早已糾纏不清,但凡其中一方消失,都會立刻驚動另一方。
而他與赫萊託原本的計劃,便是讓這兩方自相殘殺:
首先由赫萊託告知組織成員“幕後僱主擺脫黑契,要出賣黑契之巢”的假情報,誘使他們出手剷除幕後僱主。
然後,赫萊託再偽裝成血巫,並且暴露他自己黑契之巢成員的身份,好將金環冕章的人引來對組織進行清剿。
只可惜,這計劃的關鍵一環:赫萊託,已經身死。
因此,修斯現在必須儘快想出一個新的計劃,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思慮良久,淡定的他還是準備先把這次的戰利品先清一清,說不定還能順便理清當下的困局。
想到這裡,他便將刺客兄弟、索恩以及赫萊託的遺物一一擺了出來。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真正對他有點收穫的就只有索恩的遺物了。
不過為了治療身上的傷,他耗費了不少資源,因此儲物袋裡留下的好東西也不多。
只有一塊可以進出龐古迪斯山脈的晶塊、還有空間派系相關的知識和巫術。
以及——那套在人體上刻畫空間符文的知識體系。
至於刺客兄弟就沒甚麼好東西了,兩個流浪學徒和巫師,好用的戰鬥中已經毀了。
至於赫萊託的,對方也同樣為了治療傷勢而消耗了不少資源,有點價值的就是對那龍語符文的研究。
索性,修斯便將這兩套研究製作成知識符文收了起來,至於材料則被他一陣挑挑揀揀,最後要是剩了些對自己沒甚麼用的東西便拿去賣了。
而就在修斯掃視、評估著桌面上的資源之時。
忽然,他的目光在那塊蒼白的晶塊上驟然頓住,視線在上面徘徊了片刻。
修斯認識這種晶塊,其作用是能讓佩戴者安全出入龐古迪斯山脈,避免被路上的霧妖和雲霧巨人襲擊。
並且因為圖姆鎮是珊瑚之誓所建立的,所以身為珊瑚之誓成員,他一個月也能申請到好幾塊。
不過真正讓修斯注意的,卻並非這點……
只見下一刻,他便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枚菱形的霧氣結晶。
在將其與桌面上的晶塊比較片刻後,他的眼中便泛起了一絲興奮道:
“果然……這兩個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並且理論上來說,這兩個東西的作用也差不多,甚至一模一樣。
要知道,這枚菱形結晶可是當初雲霧巨人皮斯在與修斯分別前贈予對方的。
這使得修斯能自由進出位於大陸中心外圍的霧魘山谷。
(菱形水晶的由來在266章)
而那地方,可算是個縮小版的龐古迪斯山脈,裡面同樣居住著數不清的霧妖和一群雲霧巨人。
甚至在瞭解了龐古迪斯山脈的情況後,修斯還暗自猜測過,這兩個地方的雲霧巨人或許存在某種血脈上的聯絡。
想到這裡,他便輕輕捧起了桌上的晶塊,而眼底的興奮也逐漸轉為了深邃的思索之色。
黑契之巢與那神秘的幕後僱主就如同兩根紮在修斯喉裡的刺,他在兩天之內必須拔除。
可是正面硬攻顯然行不通,而若是直接將黑契之巢的據點透露給珊瑚之誓,又沒法借那群刺客把幕後僱主引出來。
所以……他必須借用一股外力,一股連正式巫師都為之忌憚的強橫力量。
而說到這種力量……
修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枚晶塊上,一個瘋狂的念頭,已悄然在他心底成型。
龐古迪斯山脈毫無疑問是死地,是連正式巫師都不願輕易踏足的禁區。
而霧妖與雲霧巨人,不就正是令這山脈成為死地的原因?
更關鍵的是,他曾與皮斯相處過,心裡很清楚,哪怕只是一級的雲霧巨人,心智也並不算很高。
想到這裡,修斯的嘴角已緩緩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隨即,他便將晶塊和結晶鄭重收起,腦海裡原本雜亂的思緒也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而在收拾好東西后,他便緩步走到了窗邊,隨即抬手掀開緊閉窗簾,望向了圖姆鎮邊緣那片厚重的白霧。
“首先得去試驗一下……然後……希望我能換到足夠數量的晶塊吧。”
“嗡——!”
話音剛落,一陣銀光驟然在房間裡閃過,下一秒,修斯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第三天,在某處人工開鑿出的山道里。
一個黑袍人影憑空顯現,隨即向前方快步走去。
而這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黑契之巢如今的首領——卡特加·德魯尼。
沒錯,從他的姓氏便不難推測出,那個所謂“德魯尼的黑契”,就是德魯尼家族的家族巫術。
只不過,這巫術最初只是該家族用來進行加密聯絡的。
它類似於通訊水晶,但比對方方便,通訊距離也更遠。
但或許,連巫術的開創者們都沒有想到。
隨著家族沒落、血脈凋零,如今德魯尼家族僅剩的成員卡特加,竟會將這巫術加以改造,並用於如此慘絕人寰的刺殺行動中……
“嘖,我怎麼……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安呢?”
面罩下,卡特加忽然緩緩開口道。
隨即,他便似有所感般,有些狐疑的掃向了後方。
可惜,他的後方只有淡淡的薄霧,看不到遠處的場景,也沒有任何異常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