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修斯才從睡夢中醒來。
光靠睡覺可不足以緩解那兩夜研究所帶來的消耗,他是在腦中構築了一整套冥想的迴圈後才睡了過去。
冥想過程中精神力符文散發的能量會滋補他疲憊的靈魂。
但是因為這是全自動的過程,所以明冥不會帶來任何收益,反而讓他如今的精神力已經見了底。
晃了晃腦袋,修斯隨即便緩步來到了煉藥室裡,準備總結一下這兩天學習到的知識。
同樣,這兩天的收穫是巨大的,儘管萊布尼的教導帶著幾分不情願,但他無疑是一位魔藥造詣深厚的資深魔藥師。
修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尖塔裡收錄的魔藥配方比之前他接觸的大部分配方都深奧了許多。
但在萊布尼的教導下,配方里面的材料特性變得條理分明、理解起來頗為順暢。
而總得來說,緩凍劑便是那份組合魔藥的核心魔藥。
它在組合魔藥裡的作用便是保護服用者不被那層霜皮凍傷,也是維持霜皮可以恆定在身上的“能源”。
至於其他幾份魔藥,則分別負責身體不同區域的霜皮塑造,並幫助服用者逐步適應冰元素的長期存在。
當然,這些魔藥在單獨服用或者外用的時候,也有著不同的效果,並不單單只是塑造霜皮。
至於現在他學徒身份所能學習的魔藥配方,則是分別名為《雪怪足跡藥劑》以及《再生之油·寒肢》的魔藥。
它們對應的便是四肢部位。
前者可以令服用者的腿部足部長出雪怪的雪怪的皮毛,不僅可以增加防禦力,還可以模仿雪怪的足跡。
當然,也有一些魔藥師為了美觀而對配方進行了改良,將原本會從體表生長出來的皮毛,轉化為以能量體形式附著在腿部的奇特構造。
而後者則類似於再生劑,不過服用它長出來的是用冰晶構成的手臂,且手指不會太靈活。
但好處就是這魔藥喝下後效果是可以停留在體內一段時間的。
也就是說,在效果維持的那段時間,服用者可以隨時呼叫體內的藥液進行斷肢的重塑。
當然,因為涉及的都是身體構造,所以藥液中的冰元素難免會侵蝕肉體。
但也正因為這種侵蝕,才使得身體逐漸適應冰元素的存在,繼而增加對之後霜皮的適應性。
接下來的幾天,修斯不是在研究魔藥,就是在繼續適應自己意識空間裡已經漲到頂的精神力。
這幾天修斯識趣的沒有再去打擾萊布尼,畢竟連續教了兩天,想也知道是想讓自己這段時間都不要打擾他。
這樣的教學方式倒反而令修斯感到輕鬆,畢竟哪怕入駐尖塔後,巫師們也主要是自學這些知識體系。
而萊布尼的方式,就屬於是把該給的內容都一次性給了,其餘時間完全交給手下學徒自行安排與消化的自由模式。
兩天後,修斯的通訊水晶微微震動,一條來自大陸中心之外的訊息悄然傳入其中:
“修斯,一週後我們前往遺棄之地,還有——多帶點回魔劑。”
通訊水晶的光芒一閃而逝,霍特急切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修斯低頭看著那枚重新恢復平靜的水晶,眉頭微皺。
毫無疑問,上次最終試煉的結果印證了霍特的預言,也正是那份預言,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因此,一位預言巫師的價值不言而喻。
所以哪怕為了這所謂的預言巫師的傳承,他都是要去的。
只是修斯已經瞭解到,為了防止被黑環冕章、血族等莫名勢力滲透的緣故。
大陸中心的人要想前往大陸外圍,同樣需要很嚴格的管制的。
其外出流程的繁瑣程度不僅不遜於他們上次進入大陸中心時的流程,甚至更加嚴苛繁雜。
並且,前往的目的地也需要告知。
當然,生活在大陸中心的巫師也沒多少想要前往大陸外圍的,畢竟看那些中心學院的名額比例就知道,兩者的資源環境天差地別。
而要前往更加貧瘠、甚至沒有巫師願意踏足的遺棄之地,其目的無疑更令人起疑。
更何況,修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去過遺棄之地,本身還是瑪蘭瑟爾西側第一城邦“科瑞拉”的居民。
這一不可能與遺棄之地產生任何紐帶的身份,金環冕章甚至不會給他的外出申請給予透過。
至於傳送?那道四級巫術可不是擺設,更何況經過這麼多年的改造,金環冕章已經很大程度的封鎖了周圍的空間。
(放心,界隙錨定不會沒用)
不過……思慮再三後,修斯卻是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甚麼。
……
海底,修斯正順著某道湍急的水流不斷下降,直到來到海底。
這些水流便是珊瑚之誓成員前往據點的方法之一。
只要他們潛入廢棄海岸下的海里,持有的珊瑚之誓徽章便會與這些水流產生共鳴。
共鳴之後,只要成員允許,這些水流便會帶著他們來到海底據點的範圍,其速度之快,僅要幾分鐘便能到達目的地。
“咕嚕、咕嚕——”
翻過一處凸起,修斯便看到了珊瑚之誓據點的輪廓。
而很快,在烏圖茲克水行術的加持下,修斯順利進入了據點內。
……
“嘩啦——”
據點裡,在聽到修斯的請求後,瓦卡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就連手裡剛凝聚的水元素模型也灑落在地。
“甚麼?你要偷渡?!”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好在修斯已經把他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否則必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們有方法,對吧。”修斯淡淡道。
他知道,珊瑚之誓有想成為第二個黑環冕章(被血族重建前的)的想法,畢竟真正的深入後,他們才更能體會到金環給他們帶上的枷鎖。
更別說,他們也在幫助外圍大陸的巫師偷渡進來。
因此,他們勢必會與外圍的巫師勢力進行緊密的聯絡,而在這一過程中,偷渡自然是難以避免手段之一。
“嗯……有是有……可你要是不告訴我你出去的目的,我是不會幫助你的。”
在涉及到珊瑚之誓的問題上,瓦卡無疑是堅定的。
更不用說修斯只是個加入沒幾天的新人,讓他偷渡出去,很有可能會對組織造成不利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