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抱歉,嚇到你了嗎?”
這女人的聲音簡直同她面容一樣嫵媚,還帶著勾人的尾音。
隨即,她便往前走了兩步,紫霧在她身側自動散開。
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露肩紗裙,勾勒出了那流暢的腰臀曲線,領口點綴著細碎的黑寶石,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泛著冷冽光澤。
裙襬開衩直抵大腿上段,令她行走間不時露出白皙修長的大腿,左腳腳踝纏繞著銀鏈編織的腳環,扣著一枚小巧的掛墜。
這身穿搭極不便於戰鬥,但任誰見了這般風姿,目光都再難移開半分,也恰好戳中了不少血氣方剛少年的軟肋。
甚至,她身上還披了一件樸素的披肩,與身上華麗的衣裝格格不入。
“我在這裡迷路了好久,一直都沒有見到人,看到你,還以為是森林裡的奇怪生物呢~”
而在解除了“美化面容”後,她原本的樣貌也顯露了出來。
沒了巫術加持,她的面容雖少了幾分刻意流露的媚態,可卻是依然奪目,那眼角的一顆淚痣,甚至還添了幾分未經修飾的慵懶媚意。
粉色的長髮垂至腰際,髮尾帶著自然的捲曲,髮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若有若無地蹭過她那細嫩的腰肢。
“唉!你也是永霜尖塔的學徒?!我是妮芙·帕梅拉,你可能聽說過我哦~”
她抬了抬手,將垂落的臉頰的碎髮別到耳後,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你也是來秘境尋東西的嗎?”
她突然停下腳步,裙襬隨即輕輕晃動,高衩處露出的肌膚在紫色的光影下泛著柔光,聲音依舊嬌媚,卻多了幾分柔弱。
“我在剛才在森林的另一頭探險,那裡的霧氣好濃,我連方向都快辨不清了,結果碰巧繞到了這裡。”
修斯聞言眉頭微蹙,他望著這看起來毫無防備的女人,卻沒有放鬆絲毫警惕,只是冷淡地回應道:
“我也剛來這裡不久,這裡確實很危險,你還是儘快離開吧。”
“可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聞言,妮芙那嬌媚的眼神裡驟然漾起一層淚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一個極限學徒,還是主修心感派系的,會不知道這片森林的出口?”
修斯冷笑一聲,他當然有瞭解過這些極限學徒的資訊,此刻懸浮的冰錐已開始轉動,下一刻便要朝前方爆射而出。
“而且,你剛剛還對我釋放了心感派系的巫術。”
“哦~你說這個呀~”
妮芙輕抬指尖,順勢捻起了幾撮柔順的髮絲,指腹貼著髮梢細細撮弄,似乎每一個動作帶著點刻意的挑逗。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個森林裡有隻奇怪的生物,我估計是超畸變體,而且尤為擅長偽裝……”
永霜尖塔沒有人知道,所謂曾經的某皇家之女,如今的極限學徒——妮芙·帕梅拉,其實是一位來自瑪蘭瑟爾南部的人類半精靈。
而幸運的是,精靈血脈極其稀薄的她依舊得到了生命之樹的賜福,而她額間的印記,則被其用某種方式隱藏。
至於她所獲得的賜福,則是一道成長型的心感巫術——米娜塔的魅惑之紗。
這門巫術,可以將魅惑術化作衣紗縈繞在周圍,悄無聲息的緩慢魅惑周圍的目標。
中招的學徒並不會感覺到任何魔力波動,只會在潛意識裡對妮芙愈發聽從,成為她的奴隸。
沒錯,那件看似樸素的披肩,便是妮芙潛藏的殺招,也憑藉著這一巫術,她才得以在永霜尖塔內脫穎而出。
而此時的她,便是在竭力與修斯周旋,以拖延施法的時間。
她能感覺得到,披肩早已悄然啟動。
那是一種無形的漣漪,會化為細微的粒子,順著對方的精神力侵入意識,讓其在不知不覺中放下戒心,對施術者產生遠超常人的好感。
不過雖然米娜塔的魅惑之紗幾乎無法被察覺,但施加的速度卻極為遲緩,而且每一波的效果都極其微弱。
可是,按照她之前施法的規律,哪怕是精神力不俗的巫師,這麼長的時間也該露出些許鬆動的神情了。
但眼前之人,他眼底的警惕非但沒有任何衰減,反而愈發濃郁。
而修斯也的確沒中招,他的精神力本就異常堅韌,而這巫術每一次的效果都極其微弱,反而令他可以直接無視。
因此,雖然在魅惑粒子侵入意識的瞬間,一絲微弱的怪異感便驟然浮現,可馬上便被驅散殆盡。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東西,但想也知道,這是眼前妮芙搞的鬼。
修斯盯著對方,語氣驟然變冷:
“你不是迷路,是在故意找我,包括之前那個主動向我透露了死晶訊息的學徒,也是你派來的吧?”
在道出自己的猜測後,他便望向了對方空無一物、沒有佩戴徽章的胸口。
聞言,妮芙的笑容一僵,可隨即又化為平靜。
她沒想到修斯的精神力竟強悍到這種地步,連生命之樹賜福的巫術都毫無效果。
不過妮芙並沒有慌亂,反而輕輕笑了起來,指尖在空中虛點,一縷近乎透明的魔力絲若有若無地飄向修斯: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裝了,我找你——就是為了你身上的徽章!”
被一個三等學徒打破了巫術,可是令妮芙十分不爽,她原本還想等魅惑對方後,探探對方能脫穎而出的底牌。
可現在看來,還不如直接將他制服!
“看來你修習的冥想法不簡單啊,居然擁有這麼堅韌的精神力。”
妮芙一邊說著,一邊加大了魔力絲的效果,而這便是她固化的巫術——喚醒慾念。
其可以在一瞬間爆發中咒者心底的慾望,不僅可以擾亂對方的心智,還可以打斷其勾勒巫術符文的程序。
只見那細絲瞬間加速,朝著修斯爆射而去。
而對面的修斯雖已察覺,但魔力絲已僅距離他一米,一切為時已晚。
他想掏出甚麼東西,可魔力絲卻突然加速,擊中了他的眉心。
——!!
瞬間,一股異樣的感覺不受控制的湧上了他的心頭,逼停了他即將投擲冰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