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伊露雅分別後,修斯便前往了之前與格瑞大戰的地方,收集那些死去學徒的裝備,順便路上再收集一些點數,回升一些排名。
之前他走得有些匆忙,畢竟那時自己無論是魔力還是體力都已經幾乎虧空,如果突然冒出敵人那必然十分危險,因此很多東西都來不及處理。
而也就是在這路上,他遇到了之前那學徒小隊的襲殺。
修斯估計著,應該是試煉最後幾天,那些急於搶奪名次的學徒們開始圍獵排名靠前的學徒了——而還不是極限學徒的他,自然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好在他掌握的巫術基本都擅長群攻,而且他在與眾人的周旋中留了幾手。
而也在剛才那關鍵時刻,他便及時動用了從未使用的黯吸袍,以及氣化的極凍堙滅,助他在冰牆倒塌的瞬間傳送脫身。
“好好好,修斯大人果然厲害,有您這般實力,想必本屆試煉的奪冠者一定有您的席位~”
克勞斯連忙恭敬地彎下腰,伸出雙手從修斯手中了儲物袋,不僅臉上還堆著諂媚的笑,嘴上也接連添了幾句討好的話。
其實除了他鍛造的,儲物袋裡的都是些市面上常見的巫具,克勞斯自然並不覺得驚訝,而很快,他便道出了討好的目的。
“這個……修斯大人,您也知道那兩股力量無法共存,而這段時間也感覺到那股力量愈發強烈了,您看?”
克勞斯不敢看修斯,畢竟現在對方一個念頭便能決定自己的生死。
“奇怪……他連極限學徒都不是,到底是為甚麼能夠這麼直接的契約我?!”
他心裡暗恨道,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異常。
不過對面的修斯卻沒有立刻接話,他眼眸微沉,細細感知著克勞斯體內兩股力量。
原本靜默的契約之力,此刻卻如同兩隻爭奪地盤的野獸,在克勞斯的靈魂上不斷對撞。
“約束力——變弱了……”修斯心道。
隨即,他忽然抬眼,銳利的目光如同冰錐直刺克勞斯心底。
——!!
克勞斯只覺得渾身一寒,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這便是來自契約的壓迫,也打碎了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你放心……”
修斯嘴角一勾,回絕了克勞斯的請求:
“試煉前,它們對你的身體是不會有任何干擾的,而你……只要不動任何歪心思,我自然便會解除你的契約。”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但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克勞斯的心上,令他渾身發寒。
克勞斯的臉色瞬間煞白,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連聲道:
“是……是,但求大人看在我鍛造技術的份上留我一命!我……我……啊——!”
修斯懶得再理會他,旋即側身,邁步走向癱在角落裡的莫爾。
“哼,你確實已經沒甚麼價值了……哦不,其實還有點……呵呵……”
沒有理會莫爾要殺了自己的眼神,修斯淡淡嘟嚷著,不過卻沒有急著動手,在看了一眼鍛造臺後,便傳送離開了此地。
……
霧林中,扭曲的樹木詭異交錯著,深紫色的樹皮噴發著淡淡的紫霧。
修斯將一本泛黃的筆記合攏在掌心,在這片死寂的林子裡無聲穿行,粘稠的紫霧如絲綢般輕拂過他的腳踝,卻沒有發生任何異狀。
前段時間他從格瑞的筆記裡發現了一個名為“嘆聲骨笛”的巫具鍛造圖,而“死晶髓”便是最關鍵的材料之一。
只要找到了它,修斯便能下令讓克勞斯把巫具完整鍛造出來,不必再讓對方只鍛造零散的分件。
至於這片霧林,便是他從一些學徒那“打聽”到的,最可能存在“死晶髓”的地方。
如今他的名次已經逐漸穩定在了15名左右,因此便打算在試煉結束前的最後一段時間,尋找這關鍵的材料。
而就在他根據格瑞的筆記,尋找著生長“死晶髓”的地形時,突然。
“咔嗤——”
他的靴底不小心碾碎了地面上凝結的晶狀苔蘚,淡紫色的熒光汁液從裡面濺出,與紫霧混合在一起。
可修斯卻是心裡一喜,因為這群晶狀苔蘚的出現,恰恰意味著他苦苦尋找的“死晶髓”,就在這附近不遠。
果然,在穿過層層紫霧後,修斯來到了一處湖邊,湖面泛著幽紫熒光,卻無比清澈。
而岸邊,便凝結著數排結晶便是修斯要找的死晶。
它們如同凝固的墨水,表面還散發著淡淡的死氣,卻在湖水熒光的映照下,透出繁複的深紫紋路。
這些晶體有的半浸在湖水中,有的斜插在潮溼的泥土裡,它們彷彿被遺忘的殘骸,沉默地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來到岸邊,修斯蹲下身,掏出一把骨質小刀輕輕的刮下死晶。
小刀與晶體相觸的瞬間,便發出了細弱的嘶鳴,那是死晶的死氣在不斷侵蝕著刀刃的骨質。
並不是所有死晶都有髓液的,修斯要先在晶體上戳一個空洞,透過精神力才能感知到裡面是否有髓液存在。
他手上的寒霜之握微微發亮,將晶體逸散來的死氣隔絕在外。
——呼呼
可就在修斯滿載而歸,準備把裝著死晶髓的符文瓶塞回儲物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響,那是紫霧被撥開的聲音。
“誰——!”
修斯猛地回身,手甲上的晶體散發著劇烈的寒光。
只見紫霧裡正站著一個女人,她的姿態優雅,濃稠的紫霧像是為她織成的裙襬,使她的身影在迷霧裡若隱若現。
她的五官美得並不真實,眼尾挑著一抹淺粉,為那嬌豔的面容添了幾分勾人的嫵媚。
那柔媚的目光彷彿擁有魔力,令修斯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片甜膩的仙境裡。
“把你對我施展的“魅惑目光”解除!還有“美化面容”!!”
修斯立馬反應了過來,一根冰錐憑空凝結,懸浮在他的身前。
“魅惑目光”與“美化面容”,兩門標準的心感派系巫術,而能令精神力較為強大的自己瞬間中招,面前之人赫然是一位心感派系的極限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