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幫手?你要我偽裝成血族,然後跟你辦事?”
修斯眉梢挑眉,指尖摩挲著儲物袋外的布料,面具的獸皮質感彷彿還殘留在掌心。
“你要幹甚麼?不會是讓我跟你一起去刺殺金環家族吧?”
伊露雅輕笑一聲,好看的秀眉隨笑意微微舒展,眼中帶著幾分狡黠:
“你們那些金環家族自然要死,但更重要的是——這個地方,可不是瓦勒留斯真正的寶庫。”
說著,她轉身恢復了牆壁上的暗格,機關轉動的聲響裡,石柱緩緩下沉,彷彿從未出現過。
不過修斯卻注意到,下降前石柱頂上似乎還被放入了一顆晶石。
同時,只見伊露雅手指一勾,那幾條暗淡的鎖鏈驟然浮起,重新束縛住旁邊的寶箱,屏障的裂口也隨即恢復,好似從未開裂過。
“他建立這個洞窟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方便他吸收那團血肉,以及暗地裡培育畸變體。”
“至於這些寶物,都只是他的一些奇妙收藏品而已。”
說著,伊露雅指了指中心的高臺:
“至於我的目的,便是他藏匿於血域某個角落的——那另一半法杖的殘片。”
聞言,修斯眉頭微皺道:
“那我還有個疑問,為甚麼你打算和我合作,就算我不是金環冕章的人,巫師和血族的關係可還是很緊張的?”
這是展開合作前,他必須要搞明白的一件事。
畢竟最開始他還不小心把對方“幹掉”了,現在給他這麼多寶物,還想與他繼續合作,他可得先問個明白。
“……”
沉吟一會後,伊露雅緩緩開口道:
“這麼跟你說吧,這法杖的杖頭被注入了一絲奧西里安的血肉。”
“它對血族的吸引力,讓我無法招募血族的幫手,而且瓦勒留斯身份特殊,估計也沒血族敢偷他的東西。”
說著,她無奈的聳了聳肩。
“而我和其餘種族也不怎麼熟,自然只能考慮考慮你了,畢竟你可是“殺死”過我,和你合作確實是給我添了一大助力。”
“至於怕不怕你變卦,這法杖也只有血族可以用,你要想中途搶奪,那倒可以試試將自己轉化成血族。”
“……”
修斯陷入沉默,他倒是有打算進行血脈融合,不過血族的血脈確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裡。
畢竟血族還沒有被奧倫位面的巫師研究出一個關於生物改造的派系,貿然進行血脈改造估計只會像現在的血巫一樣被血能侵染了靈魂。
“當然……”
就在此時,伊露雅的聲音再度傳來。
修斯抬頭,只見對方傾身靠近,那雙猩紅眼眸如暗夜裡的血鑽,恰好與抬眼的自己緊緊對視。
對方輕柔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鼻尖,像只無形的蝴蝶輕輕振翅,撓得他心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我能嗅出你情緒的味道,你的心底——沒有奧倫位面之人對血族那種近乎瘋狂的偏執慾望,或者刻骨的歧視。”
“……”
“把你那改造後的黑霧之影巫術符文給我,你肯定不會是因為膽子大才在學院施展黑霧之影的吧?”
修斯姑且答應了伊露雅,同時也得到了可以豁免金環偵測手段的黑霧之影。
——嗡
話音剛落,偵測謊言的微光在修斯瞳孔深處悄然消散。
這般長時間維持他不擅長的心感巫術,如同讓眼球掩埋在沙礫中,酸澀感立馬順著他的視神經蔓延。
揉了揉腫脹酸澀的眼睛,修斯轉頭回到寶箱前,繼續挑選起了寶物。
不過雖然有伊露雅的粒子護罩保護,但他還是不敢多待。
在匆匆用破鎖器開啟了一個存放著二級巫術卷軸的寶箱,還有一個存放著二級巫術水晶球的寶箱後,他便即刻動身準備與伊露雅迅速撤離。
“先過來一下。”伊露雅說著,隨即頭也不回的朝著修斯開啟的兩個寶箱跑去。
而因為粒子護罩的緣故,修斯也不得不緊跟著伊露雅前行。
“你要復原那兩個寶箱?”修斯問道。
畢竟之前伊露雅可是給法杖準備了贗品,還給原本面具的位置放了塊不知名的晶石。
前面的伊露雅聞言點了點頭:
“嗯,放點我準備的幻象石,放心,我對這些贗品還是有信心的,而且瓦勒留斯不會再用這些收藏品的,我又不是沒跟他打交道過。”
“況且,就算他發現有闖入者,也查不出我,自然也查不出你。”
話音剛落,兩人來到了修斯選擇的寶箱前。
“嗖——咚”
只見伊露雅指尖一彈,將一個晶石丟入寶箱裡。
“嗡——!”
下一刻,只見一陣光芒閃過,晶石幻化出了修斯之前拿走的東西,無論是氣息還是模樣竟與真品別無二致。
“這石頭不錯。”
望見這一幕,修斯眉頭微挑道。
片刻後,在伊露雅的佈置下,整個宮殿已“回溯”成兩人來之前的模樣。
“走吧走吧,現在已經再一次進入畸變時間了,我們可以從洞窟裡出去了。”
佈置完後,伊露雅看了看手中的懷錶道。
“嗯?!時間過得這麼快?”難道這裡也是個秘境?”
聞言修斯眉頭微皺,他明明感覺自己只過去了幾個小時。
“沒錯,算是借用了血骨秘境的力量建立的,所以那團血肉才那麼難感知到,也只有畸變顯現的時候我才能感知它的方位,以此找到秘境點。”
說著,兩人已經離開了宮殿,隨著大門重重閉合,兩人來過此地的痕跡便徹底消失無蹤。
……
“我,我要能量點!!”
洞窟深處,那令人心悸的嘶吼聲再度炸響。
只是這一次,聲響清晰傳入了已抵達通道內的修斯與伊露雅耳中,在狹窄的通道里嗡嗡迴盪。
“難道是之前的極限學徒?”修斯眉頭道。
正如伊露雅所講,能闖入那瘴氣森林的,也只有精神力強悍一些的極限學徒了。
不過見識到通道里的群群畸變體,修斯也認為這極限學徒怕是凶多吉少。
“有些奇怪,同化型的畸變體,被同化的學徒應該也會逐漸死去才對,除非……”
望著因嘶吼而不斷震顫的石壁,伊露雅的心裡湧起一抹不安,而一個荒唐的想法也立刻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一位極限學徒,企圖在這裡晉升正式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