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麒麟軍近衛,初入荒界時三千將士,歷經大小數十戰,至迂迴藍星前……”陳淵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僅餘八百三十七人。”
會場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簡短數字背後蘊含的血腥與犧牲。
然而,下一刻,陳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鐵血鑄就的驕傲與震撼:“然,歷經絕境血火,身陷十面重圍,於屍山血海之中,我部倖存之八百三十七名將士——”
他目光如電,掃過臺下每一張震驚的臉,“全員!無一例外!均已突破至將軍級實力!”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會場炸響!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爆發的譁然與難以置信的驚呼!
“八百將軍?!”
“這怎麼可能?!”
“全軍晉升?聞所未聞!”
“天佑華夏!天佑華夏啊!”
就連前排那些見慣風浪、穩如泰山的老帥們,也紛紛動容,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陳淵,彷彿要確認他話語的真實性。
張國青將軍用力攥緊了拳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西疆統帥陳濤粗獷的臉上滿是震撼,喃喃道:“好小子……真他孃的是個奇蹟!”
老總輕輕敲了敲桌面,會場才漸漸恢復秩序,但那種沸騰的情緒依舊在空氣中激盪。
陳淵立於發言席上,身形如松,他無需多言,這八百將軍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無聲地訴說著那場遠征的殘酷與輝煌,也彰顯著他作為統帥,所能創造出的何等奇蹟。
待議論聲稍歇,老總接過話頭,“陳淵及其部眾,以無畏勇氣與巨大犧牲,為我等帶回了關乎荒界本質之關鍵情報,解救了數萬同胞,更帶回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強軍!其功,彪炳史冊!”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語氣變得更加深沉:“而另一項,或將徹底改變我文明命運之變革,亦與陳淵同志帶回之物息息相關。”
他詳細闡述了藍星意志因吞噬了陳淵帶回的王者晶核,已甦醒並進一步完善了規則。
“自即日起!”老總的聲音如同洪鐘,傳遍會場,“天賦覺醒之規則,已臻圓滿!不再僅限於年滿十八之男性!全國範圍內,所有年滿十八週歲之女性,皆可參與天賦覺醒!”
這個訊息,比剛才八百將軍帶來的衝擊更加劇烈,更加深遠!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女性覺醒天賦?這打破了延續五百年的鐵律!
執政官們面面相覷,軍方將領們則眼神熾烈,迅速意識到了這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肅靜!”老總再次維持秩序,繼續說道,“此舉,意味著我華夏文明之戰力結構,將發生根本性轉變!各地方執政官,需即刻著手,負責落實轄區內所有適齡女性之天賦覺醒事宜,物資、人員、場地,務必保障!同時,為適應此變革,全國所有單一性別之女子學校,即日起予以取消,後續教育體系將進行整合重構!”
他給出了具體的預測:“初步預估,女性覺醒者大規模出現後,我國可投入戰場之總兵力,將在現有基礎上,暴增兩億至三億!即便未能直接參戰者,其身體素質亦將因天賦覺醒而普遍增強!此乃我文明存續千年以來,最大之轉折點!”
會場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起來,兩到三億兵力,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足以扭轉整個戰爭的態勢。
“為應對此歷史性機遇,及未來必將更為激烈之戰事,”老總聲音鏗鏘,“華夏決議,新組建若干個大型軍團!各軍區需做好抽調精銳軍事骨幹之準備,負責新兵訓練及日後作戰指揮!”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陳淵身上,那目光中充滿了無比的認可與期望。
“經軍部與長老會一致決議,為表彰陳淵同志卓著功勳,及其在文明存續關鍵時刻所發揮之不可替代之作用……”老總的聲音莊重無比,“特,陳淵同志,晉升為第五位大將……”
他略微停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進每個人耳中:
“封號:鎮國神武麒麟大將!”
“譁——!”
掌聲如同山呼海嘯般瞬間爆發,席捲了整個大會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光聚焦在那位年輕得過分的新晉大將身上。
“其原屬麒麟軍,升格為第五鎮國麒麟軍團,兵員編制一百萬!兵員來源,由各長城軍區擇優抽調,及……新覺醒的男女天賦覺醒者中選拔!”
陳淵站在原地,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眼前是無數張激動、敬佩、狂熱的面孔。肩章上,有人迅速為他更換了代表大將銜的金色星徽和特殊標識,沉甸甸的。
欣喜嗎?有的,這是對他和無數犧牲戰友的認可,但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迷茫和壓力,如同潮水般湧來。
鎮國大將……百萬軍團……女性的覺醒……世界的真相……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猛,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會議在對他授銜的正式儀式後結束,人群湧上前來,將他團團圍住。
“陳將軍!恭喜恭喜!”
“鎮國神武麒麟大將!實至名歸!”
“日後還需陳大將多多關照!”
“了不起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張國青將軍用力握著他的手,眼中滿是欣慰與激動:“好!好!我就知道你小子非同一般!婉兒知道了,不知該有多高興!”
陳濤統帥拍著他的肩膀,嗓門洪亮:“老張找了個好女婿!更是咱華夏的福將!以後並肩作戰,可別嫌我這老傢伙拖後腿!”
其他各方統帥、執政官也紛紛上前道賀,言辭懇切,神態恭敬。陳淵勉強保持著鎮定,一一回應,臉上擠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感覺自己像被拋入了漩渦的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喧囂而模糊。
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他在護衛的陪同下,幾乎是逃離了大會堂,登上了返回蜀都的火車。
陳淵獨自坐在車廂裡,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大將肩章冰冷的金屬質感硌在肩上,提醒著他身份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