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荒人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軟軟地癱倒在城垛之後,或是直接從高高的城牆上栽落下來,砸在堅硬的凍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殺——!”
幾乎在弩箭離弦的同時,陳淵發出一聲震天怒吼,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礙事的荒人皮甲,暗金色的麒麟鎧在黃昏最後的光線下,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隕鐵陌刀如同掙脫束縛的惡龍,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率先衝過了剛剛落穩的吊橋,撞向了那道還在緩緩開啟的城門。
“咕咕(敵襲)——!”但太晚了!
陳淵如同人形兇獸,隕鐵陌刀橫掃,守在城門後的幾名荒人士兵,連人帶他們手中的骨盾和骨矛,被一起斬斷,破碎的骨骼和內臟四處飛濺。
城外等待的七百多名將士看到將軍已經佔領城門,縱馬飛奔而至,快速趕到城門口。
“進城!按計劃行事!”陳淵閃身騎上黑馬,吼聲在城門洞中迴盪。
七百多名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了城內,城內瞬間大亂,警報的骨哨聲、荒人驚怒的咆哮聲、荒獸不安的嘶吼聲,響成一片。
“快去點火!”陳淵一邊揮刀將一名衝過來的荒人小頭目連人帶坐騎劈碎,一邊對著衝進來的鴛鴦吼道。
“是!”鴛鴦帶隊直撲城中一個用巨石壘砌、頂部覆蓋著厚厚茅草和獸皮的巨大建築!
幾名試圖阻攔的荒人被鴛鴦輕易砍翻,士兵們將早已準備好的、浸透了獸油的火把奮力投擲進去!
乾燥的茅草和糧食瞬間被點燃,火舌瘋狂舔舐著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濃煙滾滾,烈焰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衝破了屋頂,騰空而起,熊熊火光將城堡映照得如同白晝。
混亂如同瘟疫般在荒人守軍中蔓延,許多原本衝向城門方向的荒人和荒獸,被沖天的大火吸引,下意識地轉向方向,試圖救火或者搶救物資。
“分頭行動!目標骨碑!”陳淵的聲音壓過了一切聲音。
全軍立刻分作四股洪流!
大哈咆哮著,帶著一隊士兵徑直衝向距離最近的兩座骨碑,他們的任務是最艱難的——正面吸引並抵擋住大部分守軍的反撲,為其他三路創造機會!
默默則帶著一部分將士們迅速搶佔城中幾處較高的石質屋頂和殘破的箭塔,弓弦震動聲如同死神的低語,一支支精準的弩箭,不斷點名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荒人小頭目、巫師,以及操控荒獸的馴獸師。
陳淵親率一支精銳,鴛鴦率領另一支機動性最強的輕甲陌刀隊,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一左一右,避開正面混亂的戰場,沿著城牆內側的陰影,直插城池最深處的中央廣場——那裡,矗立著三座骨碑中最核心、也是守護最嚴密的那一座!
中央廣場,範圍開闊。那座最為粗壯的骨碑下,聚集著數量最多的荒人守軍。
其中,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穿著鑲嵌著黑色晶石骨甲、手持一柄巨大骨斧的軍級荒人將領,正發出憤怒的咆哮,指揮著周圍計程車兵結陣防禦。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尉級荒人,隱隱觸控到了將軍級的門檻!
陳淵和鴛鴦的兩支隊伍,幾乎同時從不同的方向殺入了廣場!
“呱呱咕咕(攔住他們)!”荒人將領揮舞著骨斧,指向陳淵,顯然看出了他才是首領。
十幾名荒人精英戰士嚎叫著衝向陳淵。
陳淵眼神冰冷,根本不理會這些小嘍囉。“鴛鴦!那個大傢伙交給你!默默會支援你!我去毀碑!”
“明白!”鴛鴦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陌刀發出一聲輕吟,帶著一隊士兵,如同旋風般卷向那名荒人將領!“兄弟們,剁了這頭畜生!”
“呼哈(找死)!”荒人將領見對方竟然派一個“小角色”來對付自己,感覺受到了侮辱,怒吼一聲,巨大的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迎頭劈向鴛鴦!
“鏘!”
鴛鴦身形如同鬼魅般側滑,陌刀貼著骨斧的斧刃劃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他催動天賦“突刺”帶來的極致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刀光如同毒蛇,專找荒人將領鎧甲連線的縫隙、關節等薄弱處下手。
荒人將領力量巨大,但速度明顯不如鴛鴦,一時間被這疾風驟雨般的快攻逼得有些手忙腳亂,怒吼連連,他身上的骨甲被陌刀劃出一道道深痕,雖然沒有破防,但也讓他驚怒交加。
“嗖!”
一支弩箭如同長了眼睛,從遠處的高點射來,直奔荒人將領因為揮斧而暴露的腋下,角度刁鑽至極。
荒人將領心生警兆,猛地收回骨斧格擋!
“叮!”
弩箭撞在斧柄上,爆碎,但就這麼一瞬間的耽擱,鴛鴦的刀到了,陌刀如同閃電,直刺他的咽喉。
荒人將領狼狽地後仰,刀尖擦著他的喉結劃過,留下一條血線,他驚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小覷這個看似瘦削的人類。
“咕哈(混蛋)!”他徹底暴怒,身上黑色的晶石骨甲泛起幽光,力量似乎又提升了一截,骨斧揮舞得更加狂暴,試圖以力破巧,將鴛鴦砸成肉泥。
鴛鴦卻絲毫不懼,身形更加飄忽,刀法越發狠辣刁鑽。兩人在骨碑之下,斧來刀往,火星四濺,怒吼與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轉瞬間就交手了十幾個回合,默默在後面不斷用冷箭干擾,使得荒人將領始終無法全力應對鴛鴦,憋屈無比。
另一邊,陳淵已經如同虎入羊群,殺穿了那十幾名荒人精英的阻攔,隕鐵陌刀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他片刻,他距離中央那座最大的骨碑,只有不到五十步。
碑下的荒人巫師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瘋狂,將全部的精神力灌注到骨杖之中,碑身上的綠色符文光芒大盛,一道凝實無比的綠色光柱沖天而起,與另外兩座骨碑的光柱聯結得更加緊密,整個光網都劇烈地波動起來,散發出更強的壓迫感。
“垂死掙扎!”陳淵冷哼一聲,驅馬轉眼就至,麒麟鎧上的暗金光芒與引動的血色氣血光華交織在一起,讓他如同來自遠古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