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哈也嗡聲嗡氣地報數：“俺……俺133！”
默默輕輕說：“我134。”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淵。陳淵吐了口氣：“兩次戰鬥總共加了14點。”
“哇！”鴛鴦叫起來，“淵哥你快牛B上天了！”
陳淵瞪他一眼，鴛鴦趕緊捂嘴。
雖然身上還有點酸，但那股要命的疲憊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用不完的勁。氣血值漲了一截，恢復起來比吃甚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接下來幾天，上面安靜得出奇，沒再派任務下來。陳淵幾個也沒閒著，天天泡在校場裡，跟手裡的兵器較勁。
那股熱流氣血，比以前聽話多了。鴛鴦端著長槍，憋紅臉吼一聲，槍尖能冒出一小截淡淡的紅光，能維持好幾個呼吸了。“看見沒！看見沒！”他興奮地嚷嚷，差點把槍甩出去。
大哈舉著那面大門板一樣的盾，嘿喲一聲，盾面上能浮起一層薄薄的光，看著就結實。“俺……俺也可以！”他樂得合不攏嘴。
默默最安靜，搭弓，凝神，箭尖上一點紅芒閃過，嗖地一聲，箭矢釘在靶子上，入木更深了。
陳淵握著陌刀，心念一動，滾燙的氣流就湧過去，刀身上立刻裹上一層明顯的紅光，比他們的都亮都厚。他揮刀一斬，破空聲又尖又利，好像能把風切開。鴛鴦看得眼睛發直，口水都快流出來。
“多練，集中精神。”陳淵還是那句話，收了刀，紅光散去。
練了幾天，大家都覺得手裡的傢伙好像成了身體的一部分，那股氣血想讓它啥時候出來，它就啥時候出來，雖然還不算太熟練，但比剛開始強太多了。
這天早上，他們剛在校場擺開架勢，傳令兵又來了，腳步聲咚咚響。
“第四探查小隊！任務！”
四個人立刻站直。傳令兵把一塊鐵牌塞給陳淵。
“城外二十里，有個老地洞。第二小隊五天前進去，沒出來。去找他們留下的東西，如果有甚麼情報，就帶回來。”傳令兵說完，轉身就走，一句廢話沒有。
二十里地，不算近。四個人收拾好東西，立刻出發。
出了城門，還是那片灰濛濛的天，死氣沉沉的野地。按照地圖上畫的歪歪扭扭的線，他們一路往西走。
路上碰到幾隻零散荒獸，都沒用陳淵動手，鴛鴦嗷嗷叫著衝上去，幾槍就捅翻了，大哈扛著盾在後面穩穩跟著，默默箭都沒射。
“毛啊，宰了幾個渣渣一點兒氣血也不漲，呸！”鴛鴦對著荒獸的屍體吐著口水，一邊抱怨著。
走了大半天，太陽偏西了，才找到那個地方。就是一個黑咕隆咚的洞口，藏在幾塊大石頭後面，要不是仔細找，根本看不見。洞口不大，勉強能讓大哈這樣的壯漢擠進去，裡面往外冒著一股陰冷潮溼的土腥氣。
“就這兒？”鴛鴦伸脖子往裡看，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第二小隊的人鑽這裡頭幹嘛？”
“進去才知道。”陳淵把陌刀背好，抽出腰間的短刀，“我第一個，鴛鴦第二，默默第三，大哈斷後。都小心腳下。”
他彎腰鑽進洞口。裡面一下暗下來，空氣又涼又溼，帶著一股黴味。腳下是爛泥和碎石頭，踩上去滑溜溜的。洞壁很窄，有時候得側著身子才能過。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最後徹底黑了。陳淵讓他們點起隨身帶的小火把，一點昏黃的光照亮前後幾步遠，影子在洞壁上拉得老長，晃來晃去，有點嚇人。
洞裡靜得可怕，只有他們踩在泥水裡的噗嗤聲和呼吸聲。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稍微寬敞了點，好像是個小山洞。
地上躺著一個人！
火光湊近一照，應該是第二小隊的，鎧甲上面有和他們一樣的徽章，但人已經沒了，臉色青黑，身體乾癟，好像被甚麼東西吸乾了。他身邊散落著一些東西。
默默蹲下，仔細看了看，從那人緊緊攥著的手裡摳出一個小鐵筒。“這兒只有一個人，情報可能在裡面。”他遞給陳淵。
陳淵剛接過鐵筒，旁邊的大哈突然“咦”了一聲，用腳蹭了蹭地上的泥。“這地……咋……咋……”
話音沒落，整個山洞猛地一晃！頭頂上撲簌簌掉下來好多泥土和碎石！
“不好！”陳淵大吼，“快退出去！”
但已經晚了！他們來的那個窄洞口，嘩啦一下被塌下來的泥土石頭堵得嚴嚴實實！
幾乎同時，前面那片稍微寬敞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爛泥碎石飛濺，一個巨大的、肉滾滾的東西從地底下鑽了出來！那東西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巨大的、一圈圈長著鋒利牙齒的圓嘴，佔了大半個身子，正對著他們，散發出一股能把人燻暈的惡臭！
“地穴蠕蟲！”鴛鴦聲音都變調了，“是這東西！靠它吃土，能把整個山洞弄塌！”
那蠕蟲聞到了活物的氣味，巨大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一種咕嚕咕嚕的怪聲，猛地就朝最前面的大哈咬過來！速度極快！
大哈嚇得汗毛倒豎，下意識把巨盾往身前一頂！
砰！
那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大哈整個人向後滑，靴子在泥地裡犁出兩道深溝！蠕蟲的嘴巴咬在盾牌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打它！”陳淵把鐵筒往懷裡一塞，短刀交到左手，反手就去拔背後的陌刀。但這洞太窄，陌刀根本揮不開！
鴛鴦挺槍就刺，長槍紮在蠕蟲油膩滑溜的皮上，哧溜一下滑開了，只留下一點白印子。默默的箭射過去，也一樣，根本射不進去！
“皮太厚了！”鴛鴦急得大叫。
蠕蟲猛地一甩頭，大哈連人帶盾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哼了一聲，一時爬不起來。蠕蟲扭動著肥大的身體，張開大嘴又朝陳淵咬過來！
陳淵只能用短刀去擋，但那嘴巴太大，牙齒太鋒利，短刀磕上去，火星四濺，震得他手臂發麻。他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都是爛泥，差點摔倒。
“淵哥！”鴛鴦紅著眼又想衝上來捅。
“別過來！散開！”陳淵吼道。這洞太窄，人多了根本施展不開，反而容易被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