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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點A餐。灰狗熟練地點完單，又補充道：再加三個流沙菠蘿包。老大，這家的菠蘿包絕對一流！
好，那就嚐嚐你的推薦。
江天浩笑著拍拍灰狗肩膀，悠閒地坐著等候。
九紋龍默默打量這桌客人，心事重重地轉身去準備餐點。至少從表面看，這幾人似乎並無惡意。
約莫一刻鐘後，三份套餐和金黃酥脆的菠蘿包便擺上了桌。九紋龍和康哥站在收銀臺前，暗中觀察著他們。
江天浩隨手拿起菠蘿包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確實不錯！灰狗你小子沒吹牛！
嘿嘿，老大再嚐嚐其他菜！
江天浩逐一品嚐著餐點。雖然他現在身家過億，米其林餐廳隨便吃，但依然鍾情於街頭巷尾的地道美食。
啜飲一口冰鎮檸檬茶，他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這家茶餐廳的味道，確實與眾不同。
不愧是九紋龍的手藝！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九紋龍緩步走來：還合口味嗎？
非常棒。江天浩直視著他，不過比起美食，我對你這個人更感興趣。
九紋龍神色驟變，沉聲道：你認錯人了，我只是這裡的廚師阿龍。
名字不重要。江天浩意味深長地說，江湖這條路，踏上去了就難回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這番話讓九紋龍陷入沉思。當年他奉命赴泰國辦事，結果鋃鐺入獄還廢了條腿。如今只想隱姓埋名退出江湖，可江天浩的出現讓他意識到，平靜生活或許只是奢望。
直說吧九紋龍，江天浩正色道，我現在是洪興坐館，希望你能過來幫我。只要你點頭，你原來的老大那邊我來搞定。
九紋龍神情驟變。
一旁的康哥也繃緊了神經。
“算了。”
“江湖的事，我不想再碰。”
“這條廢腿，早就讓我成了廢人。”
九紋龍語氣低沉，斷然回絕。
江天浩眯起眼睛：“你以為躲得掉？”
“以你的名號，社團遲早會找到你。”
“多少人盼著你回去？又有多少人巴不得你永遠消失？”
“等他們對上你的家人，你覺得會怎樣？”
這番話直戳九紋龍軟肋。
社團裡那個叫“火山”的死對頭，行事狠辣不留餘地。
若被他發現行蹤，後患無窮。
但比起這個，跟江天浩走才是更大的漩渦。
“我意已決。”
“舊日兄弟總歸念些情分——”
“誰說你孤家寡人？”江天浩突然打斷，“你還有個兒子，知道麼？”
“甚麼？！”
九紋龍瞳孔驟縮。
想起赴太國前與女友Helen的纏綿，算算日子確有蹊蹺。
但隨即厲聲質問：“你查我？！”
旁觀的灰狗和細龍張大嘴，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江天浩示意他坐下：“我懂些相面之術。”
“你命中有子，近日更有血光之兆。”
“胡扯！”九紋龍猛地站起，瘸腿撞翻椅子，“算命都是騙鬼的！”
恰在此時，店門被推開。
年輕女人牽著男孩走進來，目光瞬間鎖住九紋龍：“龍哥？真是你！”
“認錯人了。”九紋龍抓起選單擋住臉，“要吃甚麼？”
“咖哩牛肉飯加蛋。”女人愣了下，指指男孩，“給這小鬼番茄牛肉麵。”
江天浩輕笑出聲——這母子來得正是時候。
待他們被服務員引開，他壓低聲音：“現在信了？那孩子就是你兒子。”
九紋龍面色鐵青：“江先生，請便。”
“跟一個瘸子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
九紋龍的語氣裡壓著火氣。
江天浩卻渾不在意，輕笑道：“九紋龍，不如我們打個賭。”
“若這孩子與你無關，日後有人找你麻煩，我替你擺平一次。”
“若他真是你骨肉，你就過來洪興幫我做事。”
他慢條斯理地擦淨雙手，起身帶著細龍和灰狗往門外走。
臨出門時突然駐足回頭：“對了。”
“只要你肯跟我，我能醫好你的腿。”
“你好好想想。”
話音落下，三人已消失在門口。
九紋龍呆立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出神。
康哥湊過來捅了捅他：“動心了？”
“靚仔浩剛坐上洪興龍頭，正是用人之際，真不考慮？”
九紋龍搖頭苦笑：“說了金盆洗手，就不會再碰江湖事。”
“現在只想安安分分打工。”
說著拿起抹布去收拾那對母子的餐桌。
走近一看卻愣住了。
“小朋友，你媽媽去哪了？”
小孩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她不是我媽媽呀。”
“不是你媽媽？”
“她是我家司機。”
“把我留下就走了，說要我跟著你。”
九紋龍更懵了：“跟著我？”
小孩笑得燦爛：“因為你是我爹地嘛。”
“我是你爹地？！”
九紋龍差點跳起來。
方才江天浩的話猶在耳邊，轉眼這孩子就喊他爹。
這巧合讓他不得不懷疑是設好的局。
“小朋友別亂認爹。”
“我根本不認識你媽媽，你怎麼會是我兒子？”
他說得句句在理。
小孩卻只是笑而不語。
康哥湊過來聽完，滿臉震驚：“你媽媽去哪了？怎麼把你丟這兒？”
“都說了她不是我媽媽。”
小孩從書包摸出張紙條：“爹地，這是阿姨電話。”
“嚯，準備挺周全啊。”康哥咂舌。
九紋龍急忙抓起櫃檯電話，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喂？”
喂，你哪位？
你是剛才那小孩的媽嗎？怎麼把孩子扔在茶餐廳了？
女人提高嗓門：我不是他媽！
龍哥，這是Helen六年前給你生的兒子！
甚麼？
九紋龍聽到Helen的名字，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正想追問更多細節。
Helen的閨蜜卻急匆匆打斷：龍哥，我欠了一屁股債要跑路。
你兒子交給你了，自己看著辦吧！
......
嘟嘟嘟......
聽著斷線的忙音，九紋龍腦袋嗡嗡作響。
轉頭打量那個小男孩。
越看越覺得眉眼間有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難道真是我兒子？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
仔細想想，閨蜜說的確實有可能。
六年前他接到社團任務突然去了泰國。
連句告別都沒跟女友Helen說。
這一走就是六年。
說不定當時Helen已經懷上了。
想到這裡。
九紋龍看向孩子的目光不由柔和起來。
.......
與此同時。
江天浩帶著細龍和灰狗離開九龍冰室，步行前往第一處備選寫字樓。
這棟樓距離冰室不遠。
位於旺角核心區。
正好飯後散步消食，江天浩就沒讓灰狗開車。
不多時。
三人來到一棟外牆斑駁的十二層老樓前。
江天浩盯著脫落的牆皮皺眉。
細龍，這樓的外立面也太舊了。
細龍尷尬地抓抓頭：大佬，主要是地段好，價錢也合適......
行吧，先看看再說。
江天浩抬腳往裡走。
他本就沒指望一次就找到完美選擇。
多比較幾處才能挑出最好的。
剛進大堂。
值班保安就認出了細龍。
老闆您來啦！保安滿臉堆笑湊上前，我這就通知業主。
細龍點頭示意。
要不要我帶幾位參觀？
江天浩瞥見凌亂破舊的保安亭。
港島大廈的保安室通常設在樓內。
眼前這個又髒又亂。
顯然平時疏於打理。
不必了。江天浩擺擺手，我們自己轉轉。
細龍見狀立即打發走保安。
三人乘電梯準備從頂層往下考察。
剛進轎廂。
江天浩又皺起眉頭。
細龍，這電梯也太老舊了。
細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老大，我也沒轍啊。
227接話道：旺角這種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寫字樓，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建築了。
用到現在，肯定會有各種問題。
江天浩點點頭表示理解。
先看看再說吧，實在不行就換地方。
三人簡單檢視了天台情況後，沿著樓梯逐層檢查。
經過一番仔細檢視，
江天浩對細龍說：這棟大廈不行，我們換一家吧。
細龍立即應道：明白，老大，咱們這就去下一家。
這時大廈業主匆匆趕來，
幾位老闆，對我們的樓還滿意嗎？
細龍擺擺手：算了，太舊了。
別急著走啊！價格好商量！
真的不用了。
江天浩禮貌地婉拒後，帶著細龍和灰狗離開。
等灰狗去取車的間隙，
江天浩和細龍站在路邊等候。
突然，
身後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
江先生，能耽誤您幾分鐘嗎？
我想和您談談。
江天浩轉身露出微笑：
九紋龍，想通了？
九紋龍略顯尷尬地問道：
江先生，您是怎麼認出那孩子是我兒子的？
他拖著不便的腿腳追過來，
此刻還在平復呼吸。
江天浩淡然道：我說過，我會看相。
現在怎麼說？
賭約可是我贏了，要不要加入洪興？
九紋龍面露難色：
江先生，那個賭約我可沒答應。
況且現在有了兒子，我更不想涉足江湖了。
江天浩轉向細龍：
細龍，你說江湖中人能全身而退嗎？
不可能，老大！
這就對了。
江天浩直視九紋龍：
你想金盆洗手，但你的幫派會答應嗎？
你當年的小弟如今都上位了。
如果他們想重新追隨你，你怎麼辦？
還有你的老對頭火山，會輕易放過你嗎？
九紋龍聞言臉色驟變，
他知道江天浩說的都是可能發生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