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詹姆斯,你的中文進步真快。
李學功笑道:看來這些年你沒少下功夫。
這次去 ,就當是度假吧。
區區一個靚仔浩,根本不值得你費心。
詹姆斯點頭贊同。
隨後提起隨身攜帶的手提箱:李,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從新加坡到 要飛四個小時。
再耽擱的話,恐怕沒人會等你這洪門總部的香主了。
哼!他們敢?
李學功冷哼一聲,在隨從簇擁下走向VIP通道。
兩人談笑間登上了洪門的私人飛機。
......
粉嶺,三聖宮。
大殿內。
吉時已過一小時。
鄧伯、蔣天生及各堂口負責人 不語。
身後站著各自帶來的得力助手。
今日能進入三聖宮觀禮的,至少都是草鞋級別的成員。
上百人的大殿裡鴉雀無聲。
江天浩凝視著空置的主位,目光漸冷。
鄧伯沉聲道:洪門總部太不像話了!
這麼重要的事也敢遲到?
阿生,你們邀請總部香主時沒確認行程嗎?
蔣天生面色同樣難看。
雖然看到江天浩受挫讓他暗喜,但總部代表缺席讓他在鄧伯面前顏面盡失。
鄧伯,我也不清楚情況。
我這就聯絡總部詢問。
說完立即撥通了舊金山洪門總部的電話。
甚麼?
明白了......好的......
眾人目光聚焦在蔣天生身上。
只見他放下電話,尷尬地說道:總部說香主李學功一小時前剛從新加坡起飛,還要三小時才能到。
鄧伯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
震得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
豈有此理!
總部是看不起我們 分會嗎?
依我看,這晉升儀式不必等他了!
鄧伯身為洪門元老,在總部的地位舉足輕重。
如今竟被一個年輕香主如此輕視,他怒火中燒。
和聯勝與洪興的各位大佬同樣憤慨難平!
港島與總部向來少有往來。
此刻竟遭這般怠慢,讓眾人苦等一人,豈能容忍?
江天浩冷眼旁觀堂內群情激憤的場面,始終沉默不語。
區區洪門香主,竟敢如此擺佈於他!
若李學功此刻站在面前,江天浩定要其付出代價。
突然。
大哥大的鈴聲打破了沉寂。
哪位?
電話那頭短暫靜默。
就在江天浩即將結束通話之際。
一個陌生男聲急促道:靚仔浩。
軍情六處的與洪門香主李學功同乘專機前來取你性命,好自為之。
通話戛然而止。
聽著忙音,江天浩心生疑慮。
此人是誰?為何通風報信?
他確信從未聽過這個聲音。
但對方掌握如此機密,應當不是虛言。
洪門香主竟與軍情六處勾結?
江天浩眼神漸冷。
軍情六處的殺機,他心知肚明。
近日高調演唱國際歌,在英方眼中已是鮮明立場。
值此97之際,殖民者豈容異見滋長?
唯有除之而後快。
思及此處。
江天浩已然決斷。
既然對方沆瀣一氣欲取其性命。
就別怪他先發制人!
喚來猜fing。
江天浩低聲吩咐:去北角倉庫取。
我備有RPG。
待李學功專機降落時,給我轟下來!
猜fing領命。
眼中精芒暴漲。
強壓激動應聲而去。
蔣天生與陳浩南始終關注著江天浩動向。
見猜fing匆匆離去,滿腹狐疑。
靚仔浩這是意欲何為?
北角倉庫。
猜fing率三名心腹飛馳而至。
據蔣天生情報,李學功專機三小時後抵達。
從粉嶺至北角已耗一小時。
再趕赴機場,順利也需一小時。
留給他們的時間所剩無幾。
熟練開啟倉庫大門。
猜fing沉聲道:跟我來。
三名手下緊隨其後。
在北角的倉庫中,江天浩存放了一批 ,以備不時之需。
倉庫裡主要存放著AK47、GLOCK18和P1911等武器,此外還有一支RPG。雖然北角倉庫平時大門緊鎖,無人進出,但江天浩仍然謹慎行事,將所有武器都裝進木箱,藏在了角落的一個小隔間裡。這個地方,只有他手下的四大天王知曉。
猜fing走進隔間,用鐵撬棒撬開其中一個木箱,一支RPG赫然出現在眼前。
“哇!這東西看著就夠勁!”一個小弟盯著RPG,眼睛發亮。
“啪!”猜fing拍了下他的腦袋,笑道:“別愣著,趕緊把它搬到後備箱去!”
“你們兩個,把那箱火箭彈抬上。”
“是!猜fing哥!”
三個小弟迅速行動起來,一人扛起RPG走在前面,另外兩人合力搬著裝有三枚火箭彈的木箱,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猜fing掃視了一眼其他箱子,順手拿了四把AK47,隨後將剩餘的箱子重新封好。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他快步追上小弟們,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動作快點,時間不多了!”
“明白!”
為了避免火箭彈受到震動,小弟們花了十多分鐘才將RPG和 穩妥地裝上車。此時,他們只剩下半小時左右的緩衝時間。
……
粉嶺,三聖宮。
等候多時的社團大佬們已經不耐煩了。江天浩見狀,起身對鄧伯說道:“鄧伯,您是這裡資歷最深的,不如由您來主持扎職儀式?”
鄧伯面露難色,看了一眼蔣天生:“這不太合適吧?靚仔浩,你是洪興的人,理應由蔣先生主持。”
蔣天生微微一笑:“鄧伯,您德高望重,還是您來吧。如果讓我主持,那在三聖宮扎職的意義何在?不如直接回洪興辦紅棍儀式了。”
“哈哈,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阿樂冷冷地瞥了江天浩一眼,心中泛起一絲嫉妒。
“鄧伯,我們不等總部的香主了嗎?他的飛機應該半小時後就到了。”
鄧伯正要開口,大D便不耐煩地站起來:“還等甚麼?洪門總部的人就高人一等?”
“我們已經等了三個多小時,憑甚麼還要繼續等?”
“就是!趕緊辦完,我還想回去找幾個小妹放鬆一下呢!”串爆高聲附和。
“串爆說得對!”巴基笑著豎起大拇指,“等了那傢伙三小時,已經夠給面子了。”
“港島洪門跟他們又沒甚麼交情,何必給他們臉?”
“基哥說得沒錯!”肥佬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總部香主算甚麼東西?竟敢讓靚仔浩乾等,他這個做大哥的自然不爽。
“靚仔浩,你怎麼看?”鄧伯見眾人紛紛表態,便轉向今天的主角江天浩,徵求他的意見。
大堂內氣氛肅穆,檀香繚繞。
鄧伯,總部的人怕是趕不到了,不如您來主持?
江天浩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鄧伯捋了捋花白鬍須,起身道:也罷,時辰不等人。
今日就為靚仔浩行扎職禮!
話音落下,眾人齊刷刷退至兩側。
門口的馬仔手腳麻利地撤去桌椅,轉眼間清出 空地。
鄧伯朝三聖像方向頷首示意。
蔣天生與肥佬黎分立神龕兩側——前者是洪興坐館,後者是江天浩的入門大佬。
三炷清香嫋嫋升起。
紫金香爐前的牌位依次陳列:
洪門始祖洪英居中,五先賢朱之瑜、顧炎武等分列左右,歷代先賢名諱依次排開,末位供奉著洪興創辦人蔣震的靈位。
開壇!迎新人入城!
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江天浩身著嶄新洪門服,在儀仗隊引領下踏著青磚而來。鄧伯手持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
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
紅綢掀開,烏木托盤中靜靜橫臥一根纏金紅棍。
江天浩,接棍!
指尖觸及紅棍的剎那,鄧伯聲如洪鐘:拜三聖!敬始祖!
滿堂子弟齊刷刷躬身。
鄧伯面向祖宗牌位,拇指擎天小指拄地,三指按心口朗聲道:丙子年壬寅月己卯日,洪興社草鞋江天浩忠勇兼備,今晉紅棍,望列祖明鑑!
洪門上下共見證!聲浪震得樑上塵埃簌簌。
江天浩捧棍上前,目光灼灼:蒙前輩抬愛,我江天浩立誓:兄弟同心,富貴與共。忠義者公侯萬代,反骨仔刀下輪迴!
三叩首後,白紙扇拖長聲調吟誦斬鳳詩。
待最後一句尾音消散,鄧伯振袖高呼:洪興銅鑼灣江天浩,晉四二六紅棍——禮成!
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檀香混著汗味在堂內瀰漫開來。
江天浩微笑著來到鄧伯身旁說道:鄧伯,辛苦您老了。
不礙事,這把年紀還能主持這樣的儀式,是我的福分。鄧伯滿臉紅光,雖然說話時氣息已有些不穩。
江天浩望著這位老人,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向鄧伯致謝後,肥佬黎和韓賓等人立即圍了上來。
阿浩,恭喜啊!
多謝大佬關照!
簡短寒暄後,各路社團的大佬們紛紛上前祝賀這位新任洪興銅鑼灣揸fit人。
靚仔浩,能讓鄧伯親自為你扎職,這份面子連我都羨慕啊。阿樂笑著說道。
樂哥說笑了,您可是有望競選坐館的人物,我這個小輩哪敢相比。
大D也湊過來拍了拍江天浩的肩膀:恭喜了,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