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浩淡然一笑:蔣生,晉升紅棍意味著責任更重了。
往後定要讓兄弟們過得更好。
壓力不小啊。
“呵呵……”
蔣天生嘴角微微抽動。
若不是昨日得知江天浩短短兩月便賺取一億九千萬,他差點就信了這番說辭。
“阿浩,以你的賺錢本事,哪會有甚麼壓力?”
“不過社團其他兄弟還在為生計發愁,如今你能力出眾,可要多幫襯他們。”
蔣天生擺出一副為兄弟謀福利的姿態。
江天浩神色從容,淡然回應:“蔣生,只要兄弟們願意跟我籤正式合同,我自然來者不拒。”
“洪興數萬會員,我都能妥善安排。”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蔣天生,後者臉色驟變。
“哈哈,阿浩,說笑而已。”
“若真如此,其他堂主還怎麼做生意?”
“時候不早,其他社團的話事人快到了,我們上去等候吧。”
江天浩微笑頷首:“蔣生請先。”
跟隨在蔣天生身後。
江天浩回首望去。
山腳下,洪興成員已開始敲鑼打鼓,舞獅助興。
喜慶氛圍已然烘托到位。
只待吉時來臨,舉行扎職儀式!
三聖山入口處。
五十名身著黑色西裝、佩戴墨鏡的安保人員嚴守各條上山通道。
這些人皆是江天浩麾下精銳。
同時也是洪義集團的正式員工。
今日是他們大佬的重要日子,自然全力以赴。
不遠處。
O記督察黃志誠與陸啟昌率領掃毒組、刑事情報科及重案組同仁將車輛停靠一旁。
他們毫不掩飾地監視著山腳的古惑仔。
渣皮手下認出黃sir一行。
一名小弟笑著上前:“黃sir今日帶這麼多人來三聖山有何貴幹?”
“不過今日山上不接待普通香客,恐怕要讓您白跑一趟了。”
黃志誠正要開口,陸啟昌怒斥道:“你們這些古惑仔簡直無法無天!”
“竟敢公然舉行三合會儀式?”
“是不是想進警署喝茶!”
“哈哈哈……”
小弟放聲大笑:“陸sir,我好害怕啊!”
“今日三聖宮舉行的祭祀活動,我們洪義集團半月前就向港府報備過了!”
“這可不是甚麼非法 !”
“奉勸陸sir謹言慎行,我們集團可是有專業律師團隊的。”
陸啟昌怒不可遏,一掌拍在車前蓋上。
“豈有此理!”
“真以為沒人治得了靚仔浩?”
小弟當即沉下臉。
“差佬,罵我可以,辱我大佬不行!”
“今日喜慶日子,奉勸各位速速離開。”
黃志誠見狀立即調解。
“注意你的身份!警方有權在任何地方執勤!”
“既然三聖宮被包場,我們不上山便是。”
“還不退下?再糾纏就查你身份證!”
小弟冷哼一聲,轉身回歸洪興隊伍,繼續值守要道。
“黃sir,不上山怎麼行?”
陸啟昌焦急道。
“陸sir,稍安勿躁。”
樓上的全是些混混,咱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盯住誰上去了。
就算上面鬧出人命,跟咱們有甚麼關係?
只要他們不報警,咱們就當沒看見。
黃sir顯得格外淡定。
陸啟昌聽了覺得頗有道理。光是洪興來的古惑仔就有好幾百人。待會其他幫派的人馬陸續到場,每家帶上幾十上百號人。他們警察總共才幾十號人手,根本管不過來。只要這些幫派分子不 擾普通市民,他們也懶得插手。畢竟現在港島的幫派多如牛毛,想管也管不完。
隨著時間推移,其他幫派的人陸續抵達。最先到場的是一些小幫派,比如和義海、和合圖這類字頭的。這兩家近幾年元氣大傷,淪為了二三流幫派。不過作為洪門老牌社團,既然洪興要在總堂舉行扎職儀式,他們自然要來捧場。
這時渣皮和細龍從山上下來,見到各路大佬到場,立即笑臉相迎:叔父們裡邊請!多謝各位賞臉,跟著我們兄弟上去就行,扎職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些大佬見是渣皮和細龍來接,倒也沒覺得被怠慢。他們自知還沒那麼大面子讓洪興的堂主或蔣天生親自下山迎接。
又等了一陣,渣皮遠遠望見和聯勝的人馬到了,趕緊拉著細龍上前引路。和聯勝這次陣容龐大,因為鄧伯親自到場,阿樂和大D暫時放下坐館之爭,都來參加扎職儀式。其他堂主如串爆、火牛、高佬、大浦黑等人也帶了不少小弟。
渣皮在人群中認出了幾個近來風頭正勁的年輕打手,像飛機、吉米仔、東莞仔這些人。面對這等陣仗,渣皮和細龍絲毫不敢怠慢:樂哥!大D哥!各位叔父好!我們是洪興靚仔浩的小弟,專門負責接待。
阿樂和善地點點頭,大D卻脾氣火爆:丟!我們和聯勝來這麼多人,靚仔浩就派兩個馬仔來接?是不是有幾個臭錢就目中無人了?
渣皮連忙擦汗賠笑:大D哥說笑了,我們大佬在上面籌備扎職儀式,實在抽不開身。
大D還想發作,阿樂攔住他:行了,上去吧。大家平起平坐,難道你還指望洪興堂主下山迎你?
哼!阿樂你少教訓我,你現在還不是坐館呢!大D冷哼一聲,終究沒再多說,跟著眾人上了山。
隨著港島三大幫派之一的和聯勝到場,今天來觀禮的賓客基本到齊了。
三聖宮內,眾人齊聚大殿。正對眾人的是三聖神像,神像下方早已擺好中式桌椅。正對大門的主位擺放著三套桌椅。
大廳裡最顯眼的三張座椅,是專為鄧伯、蔣天生和洪門香主準備的。
這三位,代表著今日到場賓客中的最高地位。
在他們兩側,依次坐著洪興與和聯勝的各區話事人和堂主。
這兩批人馬的地位旗鼓相當,僅次於主位的三位大佬。
由於阿樂和大D尚未正式當選坐館,此刻只能屈居側席。
至於和勝和、和義海等稍遜一籌的社團,
則被安排在洪興與和聯勝成員的後排就座。
港島社團的席位排列,向來規矩森嚴。
不是論資排輩,就是實力說話。
那些小字頭的坐館,既無威望又缺實力,自然無緣主桌。
江天浩邁入大廳,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只見主位三席尚有兩處空缺——
鄧伯與那位洪門總部的香主仍未現身。
江天浩眉峰微蹙,轉向猜fing:鄧伯還沒到?
猜fing抓了抓頭皮,這種大人物的行程他哪能知曉。
哈哈哈,靚仔浩,就不能體諒老人家腿腳慢嗎?
渣皮與細龍一左一右護著鄧伯踱步而來。
鄧伯拍了拍江天浩的肩頭笑道:恭喜你啊。
多謝鄧伯,您請上座。
江天浩含笑攙扶老人走向主位。
見到鄧伯與江天浩這般熱絡,阿樂和大D交換了個詫異的眼神。
鄧伯,這是給您留的位置。
江天浩將老人引至左側主位。
右側坐著蔣天生,
而正中那把交椅,自然是留給總部香主的。
即便鄧伯德高望重,
面對總部特使仍需禮讓三分。
鄧伯落座後瞥了眼腕錶,狐疑道:吉時將到,總部的貴人怎麼還沒現身?
身旁的蔣天生扯出個假笑:香主只說典禮前會到,
可沒透露具體時辰。
鄧伯聞言眉頭深鎖,
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該不會要放靚仔浩鴿子吧?
......
新加坡樟宜機場。
洪門香主李學功的私人飛機剛完成中轉補給,正在等候最後一位貴賓。
作為掌控海外洪門勢力的實權派,
專機出行本是家常便飯,極少誤事。
此刻港島的紅棍授職儀式已至吉時,
這位李香主卻仍在新加坡逗留。
VIP候機室裡,
李學功晃著紅酒問隨從:港島那邊應該開始了吧?
回大佬,吉時已過一刻鐘。
眼線說全場都在等您。
哈,那就讓他們繼續等著。
李學功渾不在意地啜飲紅酒。
這兩年港島洪門分部勢力更迭,
不少社團元老紛紛移居海外。
這些移民派不僅輩分高,
手下更養著大批亡命之徒,
在總部搶走不少資源席位。
身為本土派的嫡系,
李學功自然懶得給港島那群人好臉色。
當貴賓室大門被推開時,
李學功頓時眼前一亮:
嗨!詹姆斯,好久不見!
李學功起身迎向門口的白面板外國人。
嗨,李!我沒耽誤時間吧?
名叫詹姆斯的外國人熱情地擁抱了李學功,隨後落座交談。
時間剛好。
我乘坐的是總部的專機,隨時可以啟程。
那就好。
詹姆斯露出笑容。
接著問道:你故意遲到錯過吉時,洪興那邊恐怕會記恨你吧?
記恨?又能怎樣?
李學功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我可是洪門總部的香主,他們有膽量就來總部找我算賬!
況且,你這次去 的目標不就是靚仔浩嗎?
得罪了軍情六處,我不認為靚仔浩還能活著。
所以我有甚麼可擔心的?
詹姆斯開懷大笑。
李,有你的專機接送確實方便多了。
唉, 那邊的辦事人員都是廢物。
對付一個小混混還要我親自出馬,真是浪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