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熬不住,不然該讓你多享受會兒這顱內極樂江天浩嗤笑道。
山雞喘著粗氣,冷汗浸透衣衫:你...到底做了甚麼?
三尸腦神丹,總該聽過吧?見對方瞳孔驟縮,江天浩把玩著手中瓷瓶,按時服解藥可保無恙,否則...
山雞喉結滾動。死亡不可懼,但方才蝕骨鑽心的痛苦...
要我做甚麼?他聲音發顫。
聰明人。江天浩彈出一枚猩紅藥丸,每年端午前來找我,否則...
山雞盯著滾落腳邊的解藥,終是彎腰拾起:成交。
“以後你就替我辦事。”
“明……明白,江生。”
山雞接過解藥,一口吞下。
他垂著頭,聲音低沉地回應。
“江生,需要我做甚麼?”
服下解藥後,山雞心裡踏實了些。
江天浩站在碼頭邊,海風拂面:“山雞。”
“我要你混進三聯幫,至少當上堂主。”
“還有,我要一個叫丁瑤的女人。”
山雞默默記在心裡。
他這次去 ,本就是投奔在三聯幫當司機的表哥。
有表哥引薦,加入三聯幫不難。
“江生放心,我一定辦妥。”
“嗯,去吧。”
江天浩淡淡點頭,駕車離去。
埋下山雞這顆棋子,日後必有大用。
而對陳浩南來說,沒了山雞這個兄弟,他再難翻身。
……
銅鑼灣。
大佬B帶著小弟招搖過市。
忽然,他瞧見傻強站在路邊。
“傻強,在這兒喝西北風?”
“不關我事,坤哥想跟你聊聊。”
“靚坤?跟他有甚麼好聊的?”
“是嗎?”
傻強敲了敲車窗,小弟遞出一個書包。
“眼熟吧,B哥?”
大佬B臉色驟變。
“傻強,別玩太過火。”
“不這樣怎麼請你上車?走吧!”
小弟一把將大佬B推進車裡。
車子駛向郊外。
下車後,大佬B迎面撞見靚坤。
“搞這麼大陣仗,靚坤?”
“B仔,急著找你,還沒吃飯吧?”
“要不要來個漢堡?”
靚坤啃著漢堡,漫不經心。
“少來這套!”
大佬B打掉他手裡的漢堡:“我兒子呢?”
“喏!”
“請他們吃麥當勞呢。”
靚坤指向車內,大佬B的老婆孩子都在。
“靚坤,有事衝我來,別動我家人!”
“動又怎樣?”
靚坤一揮手,小弟們把人全拖出來。
聽著妻兒的哭喊,大佬B怒吼:“放人!”
靚坤點上煙,嗤笑:“都到這份上了,可能嗎?”
“B仔,你混傻了吧?”
“知道我為甚麼搞 嗎?”
“九月我那批貨剛到港島就被差佬端了。”
“上個月滇南的生意又被你攪黃。”
“七千多萬打水漂,你賠得起?”
“撲街!”
靚坤越說越火,一腳把大佬B踹進坑裡。
“埋了,一個不留!”
他興致缺缺地擺擺手,轉身離開。
小弟們應聲將大佬B一家推入深坑。
“靚坤!我做鬼也要纏著你!”
……
樹梢間。
江天浩操控的白頭翁目睹了全程。
酒吧內,江天浩收回意識。
“大佬B就這麼沒了……”
“明日交數,怕是要起風浪。”
隔日。
月末。
洪興交數日。
亦是靚坤上位後首次主持。
按例,草鞋以上皆需到場。
江天浩此番來得早, 於肥佬黎身後。
大佬B身死,陳浩南隱退。
連個鬥嘴的人都尋不著。
十二堂主除缺大佬B,盡數到齊。
基哥衝江天浩豎起拇指:“阿浩,這回威水啦!”
“嘖嘖……”
“烏鴉兩日不見蹤影,怕是餵了魚蝦。”
“你這草鞋,倒是屈才了。”
肥佬黎接話:“基哥莫操心!”
“陳浩南退隱,今年紅棍非阿浩莫屬。”
眾堂主紛紛頷首。
洪興素來盛產打仔,近年風頭盡歸陳浩南。
如今陳浩南因勾二嫂 隱退,紅棍之位自然易主。
韓賓含笑插言:“阿浩,我一直留意你。”
“不僅江湖事漂亮,生意也夠醒目。”
“得閒飲茶?”
江天浩微笑應道:“好說,賓哥。”
韓賓此人,洪興少有的商業奇才。
前世洪興衰敗時,正是他重振旗鼓。
單憑他對十三妹的痴情,江天浩也願帶他發財。
“人到齊未?”
沙啞嗓音刺破嘈雜。
靚坤領著傻強晃入堂內。
基哥煽風 :“新龍頭首會,大佬B竟敢缺席?”
靚坤反常地平靜:“耀哥,你來講。”
白紙扇陳耀起身肅然:
“昨夜,大佬B全家遇害。”
“今晨方被路人發現。”
“現在,咱們來商量大佬B的後事。”
陳耀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靚坤。
整個港島,要說誰和大佬B仇怨最深,非靚坤莫屬。如今大佬B全家遇害,眾人自然懷疑是靚坤所為。
靚坤依舊穩坐原位,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這種時候,任何辯解都顯得欲蓋彌彰。
陳耀見狀,只得繼續道:“首先是大佬B的葬禮,作為洪興揸fit人,排場必須體面。”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好,這事就這麼定了。接下來要查清殺害大佬B全家的兇手,有誰願意為社團出力?”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這事牽涉甚廣,誰也不願蹚這渾水。
“放我進去!你們這群 !”
門外突然傳來吵鬧聲。
靚坤皺眉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幾個小弟押著陳浩南走了進來。陳浩南一進門就怒視靚坤:“靚坤,是不是你害死我大佬?”
“喂,說話要講證據!”靚坤走到陳浩南面前,陰冷道:“沒證據就是以下犯上,你擔得起嗎?”
陳浩南毫不退讓地瞪回去。雖然拿不出證據,但他心裡早已認定。
“阿南,別衝動。”巴基連忙打圓場,“坤哥,他這是傷心過度,不如先讓他下去冷靜冷靜。”
“好,給基哥個面子。”靚坤揮手示意傻強把人帶走。
臨走時,陳浩南眼中充滿仇恨,死死盯著靚坤。江天浩暗自搖頭,知道陳浩南必定會為大佬B 。
這正合他意。靚坤行事瘋狂,甚麼生意都敢碰。以前合作賺錢還好,如今他當上龍頭,必定會拉人下水。江天浩可不想參與那些違法勾當。
所以,靚坤必須死!
經此一鬧,再無人提起調查大佬B 的事。陳耀清清嗓子,開始例行收數。
這個月各揸fit人的收入變化不大,肥佬黎因雜誌社不用貼錢,反而小有盈餘。
“江天浩,該你了。”陳耀公事公辦地說道。
江天浩冷冷遞上賬目,陳耀核對後向靚坤點頭示意。
靚坤起身宣佈:“江天浩這些年為社團盡心盡力,最近又立下大功——北角拳賽揚名,除掉烏鴉,完全夠資格升任紅棍。”
“誰贊成?誰反對?”
在場各位堂主紛紛點頭。
靚仔浩的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
洪興確實需要新鮮血液,讓社團保持活力。
“我贊成!”
“我也贊成!”
眾人一致舉手,同意江天浩晉升紅棍。
靚坤滿意一笑,拍板道:“好!年底在總堂為阿浩舉行扎職儀式!”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總堂扎職向來是雙花紅棍的殊榮,需邀請洪門各派觀禮。
除非功勳卓著,否則無人享有此待遇。
但既然已透過決議,眾人便不再多言。
“多謝坤哥。”
靚坤微微頷首,繼續道:“大佬B已死,銅鑼灣不可一日無主。”
“我提議由江天浩接掌銅鑼灣,各位意下如何?”
堂內頓時議論紛紛。
巴基率先開口:“阿浩,我不是針對你。”
“大佬B剛走,立刻換人不太合適吧?”
西環無良附和道:“就算要選 ,也該是陳浩南。”
細眼嗤之以鼻:“陳浩南? 二嫂的敗類,連靈堂都沒資格進!”
“夠了!”靚坤厲聲喝止。
“阿浩年底就是紅棍,坐這個位置合情合理。”
“上個月他上交兩千一百萬,誰不服就拿出更好的成績!”
眾人啞口無言。
靚坤環視一週:“沒異議就散會。”
“且慢。”江天浩突然開口。
“有件事關乎社團叛徒,必須當眾說明。”
巴基拍案而起:“哪個冚家鏟敢出賣兄弟?”
靚坤抬手示意:“阿浩,你說清楚。”
“叛徒就是——陳耀!”
江天浩話音未落,滿堂譁然。
“烏鴉約戰是調虎離山,想滅我手足,動我女人。”
“陳耀暗中配合,在 出千調走猜fing。”
“若非猜fing及時趕回,我早已命喪東星之手。”
條分縷析的指控,令陳耀面如土色。
“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江天浩坐在師爺椅上,冷眼注視著渾身發抖的陳耀。
陳耀面如土色,顫聲道:“既然你都查清楚了,我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