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渾身哆嗦，“疤哥，我……我真怕，我不想蹲大牢……”
“聽著，從現在起，你跟我都不準再提這事，聽見沒？聽見沒！”疤哥用力晃著幾乎懵了的虎子。
“要是真出了事，你自己扛，**扯上我，我可沒去。”
見虎子還是一臉恍惚，疤哥語氣更狠了。
虎子猛地回神，連連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瞧你這慫樣，我真是……”
疤哥氣得牙癢，恨不得當場收拾虎子。
“你給我清醒點！”
啪！
一個巴掌直接打在虎子後頸上，疤哥這才鬆了手。
虎子嚇得一哆嗦。
“疤哥，我絕不會亂說話。”
“滾，一大早就給我找不痛快。”疤哥不耐煩地揮手。
虎子顫著腿，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房間。
“陸哥哥，我吃得好撐呀。”於海棠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特別有活力。
“振華，這裡的味道確實很棒。”於莉也是一臉滿足。
“嗯，沒想到這兒的早餐這麼好吃，要不要再吃點兒？”
“不了不了，我真的吃不下了，還是第一次早上吃這麼多東西。”於海棠滿足地靠在椅子上，雙手在小肚子上輕輕揉著。
“瞧你這點兒出息，明明吃撐了還往嘴裡塞。”於莉笑著打趣。
“那也不能浪費啊，總不能扔掉吧。”於海棠回嘴道。
“走吧，我們該走了。”
“好。”
醫藥廠的辦公室裡。
劉立偉正在整理廠裡最近的銷售訂單和接下來的生產計劃。
看到陸振華一行人進來，劉立偉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陸總，早上好！”
“這麼客氣幹嘛，吃過早飯了嗎？”陸振華問道。
劉立偉遲疑了一下，陸振華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早餐遞了過去，“給你的，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這怎麼好意思…”
“別愣著了，拿著吧。”
“哎…謝謝陸總。”劉立偉接過早餐，在沙發上坐下。
“陸總，你們這麼早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帶她們熟悉一下環境，我過兩天就要走了。”
“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何必您親自跑一趟呢？要是家裡有事，您就趕緊回去，這邊有我在，您儘管放心。”劉立偉語氣堅定，嘴裡還嚼著早餐。
“行，你先吃吧，我帶她們去轉轉，一會兒再來找你。”陸振華隨意說著，準備起身離開。
劉立偉匆忙吞下兩口早餐，急忙站起來，“陸總，您稍等，我陪你們一起去。”
他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沒事，你在這兒吃吧，我自己來就行。”
但劉立偉並沒有聽從，而是迅速擦了擦油乎乎的嘴，笑著跟了上去。
陸振華看他這麼堅持，也沒再拒絕。
“陸總，您來了。”車隊的王凱突然出現，主動打招呼。
“王凱，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陸振華關心地問道。
“謝謝陸總關心，這邊一切順利。”
王凱說完，劉立偉插話道：“陸總，小王在這兒可是出了不少力，工作認真，車隊管理得井井有條，是個踏實肯幹的年輕人。”
聽到劉立偉的誇獎，王凱笑了笑，“劉廠長過獎了，我只是做好分內的事。”
“小王，我可不是開玩笑，這是事實，在陸總面前我可不隨便夸人。”劉立偉笑著說道。
王凱沒再說甚麼，只是陪著笑。
眾人陪著陸振華在車間裡轉悠。
工人們有些疑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哎，你看，那不是陸總嗎？”
“快乾活吧，別一會兒被看見說我們偷懶。”
“真稀奇，領導很少下來視察，今天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還是趕緊幹活吧，沒看見廠長和車隊隊長都陪著嗎？”
“快看，那兩個女的可真漂亮。”
“在哪兒呢？”
“就是陸總身邊跟著的那兩位。”
幾名工人低聲交談著。
機器轟鳴，這些話並沒有被陸振華聽見。
“都聚在這兒聊甚麼呢？還不趕緊幹活？”車間主任揹著手走過來，嚴肅地問道。
“主任，陸總今天來是有甚麼事啊？”
“我哪知道。”
“您怎麼沒去陪著他？”
“少廢話，廠長陪著就行了，我得看著你們幹活。”主任板著臉，語氣不屑。
工人們頓時沒了議論的興致。
在大家眼裡，這位主任就是個“鐵將軍”，整天繃著臉，從未露過笑容。
等他走遠，工人們又小聲嘀咕起來。
“我看他就是沒被叫去陪同，心裡不高興。”
“可不是嘛，那張臉拉得老長，像誰欠他錢似的。”
“別說了，小心被他聽見，回頭給咱們穿小鞋。”
“對對對，趕緊幹活吧。”
主任揹著手在車間裡巡視。
正巧陸振華一行人走了過來，撞見了他。
“顧主任，你過來一下。”劉立偉廠長連忙招呼。
顧主任表情嚴肅地走上前，“廠長，您找我？”
“你沒看見陸總來了嗎？在這兒轉悠甚麼？”劉立偉語氣嚴厲。
“我在監督工人工作。陸總，您好。”
顧主任依舊板著臉，毫無笑意。
陸振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劉立偉覺得不妥，指了指顧主任，趕緊跟了上去。
“陸總，剛才那位是車間顧主任。”他小聲解釋。
“嗯。”
“您別見怪，他就是那樣的人，從進廠到現在，我就沒見他笑過。”
“哦？這人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那倒不清楚，反正整天板著臉，也不知道為甚麼。”劉立偉自言自語似的解釋。
“沒關係，這不重要。”
“是是是。”
“只要車間工作有序進行就好。”
陸振華語氣平和。
“陸總，我們去倉庫看看吧，那邊已經重新裝修好了。”
聽到“倉庫”二字，陸振華心頭一緊。火災的損失尚未追回，若由自己承擔，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走吧。”
他只好跟著劉立偉往倉庫走去。
看到煥然一新的倉庫，陸振華眼前一亮，心情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劉廠長，初步損失你核算過了嗎？”
劉立偉一愣，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
“陸總，這正是我今天要向您彙報的事。”
“你說，我聽著。”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倉庫裡原來的裝置已經全部報廢，燒燬的貨架只能當廢鐵處理，儘量減少損失。”
“另外，之前訂貨的客戶我也溝通了。有的取消訂單，需要我們賠償；有的比較通情達理，願意再等一個月左右。”
“核算下來，我們大約損失了二十多萬。”
“二十多萬？”陸振華重複道。
身邊的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劉立偉卻聽不出陸振華的語氣是覺得多還是少。
“陸總，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我重新計算過，要挽回這些損失可能需要三個月左右，但這只是初步估計，具體情況還要看實際生產。”劉立偉說話時心中忐忑，目光緊盯著陸振華的表情。
陸振華若有所思地看著倉庫裡的裝置，“這些都是下家的裝置嗎？”
“是的。”
“王凱，之前讓你運回醫院的裝置已經送走了嗎？”
“陸總，早就運走了，應該已經送到了。”
“好，只要不影響醫院使用就行。”陸振華的話讓眾人感到困惑。
“振華，你說的那批裝置是要送到我們家那邊的醫院嗎？”於莉小聲問道。
“嗯，這些裝置不能耽誤，我已經和院長說好了。”陸振華的堅定讓於莉不再多言。
“劉廠長，年底前能不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劉立偉沉默了。只有半年時間，按目前的生產進度或許可行，但就怕出現不可預知的問題。
見劉立偉猶豫，陸振華直接問道：“怎麼？有問題嗎？”
“沒甚麼大問題，只是有些工人情緒不太穩定。”
“甚麼意思？”
“上次失火後，工人們一直提心吊膽，擔心車間再次發生火災會危及生命。”劉立偉無奈地說出最近的謠言。
陸振華忍不住笑了。
這笑聲中帶著不屑，無人附和。
“劉廠長，這種事你自己處理就好，我不想聽這些。我只問你，年底前有沒有把握完成？”
“我儘量。”
“好！”陸振華沒有再為難他。
“對了，趁大家都在，我宣佈一件事：以後我不在的時候，無論大小事都要向於莉女士彙報。”陸振華側身讓出於莉。
於莉先是一愣，隨後用不確定的眼神看向陸振華。
劉立偉和王凱都愣住了。
“陸總，您之前不是說只是協助工作嗎？這……”
“劉廠長，我是說過協助，但後來想了想，我不在時還是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所以決定讓於莉女士負責。”
“那我……”
“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這是為你分擔，別有意見。”陸振華簡短地說道。
劉立偉心裡明白，“我知道了，陸總。”
“王凱，你車隊的事也一樣。”
“好的，陸總！”
“另外，我們要成立一個廣播室，廣播員由於海棠女士擔任。”
“好的。”劉立偉答應道，語氣明顯平淡了許多。
“劉廠長，我們先走了，有事你再忙吧。”
“好的，陸總。”
劉立偉情緒低落，神情也顯露了出來。
“振華，劉廠長是不是不歡迎我？”
“隨他去吧，有你在廠裡我更安心，這是我的醫藥廠。”陸振華語氣堅定，讓於莉心中泛起一絲踏實。
“陸哥哥，我會幫著姐姐打理好廠裡事務的。”
“嗯，我們走吧。”
“去哪裡？”
“既然要長期留下，總不能一直住旅館。”陸振華提醒道。
姐妹倆這才意識到住宿問題。
“走吧，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們在廠子附近找個住處。”
說完陸振華率先朝大門走去。
姐妹倆挽著手跟在後面。
“陸總慢走。”門口的雷子恭敬道。
“好好幹，有事及時向劉廠長彙報。”
“明白！陸總您慢走。”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融洽。
“那邊有處出租的房子，我們去看看。”
“在哪兒？”於莉順著陸振華指的方向望去，是棟二層磚瓦房。
“姐，這裡離廠子真近。”
三人來到房前叩門，卻無人應答。
“可能沒人在家吧。”
“不是要出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