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急促,滿臉通紅。
腦中揮之不去那畫面。
第二天清晨,於海棠醒來,眼中掠過一絲驚慌。
直到看見身旁熟睡的陸振華,神情才放鬆下來。
她輕輕起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嗯?海棠,你醒了?”
陸振華突然睜開眼,於海棠頓時臉紅:“你、你醒了還裝睡?”
“被你弄醒的呀。”陸振華笑著打趣。
於海棠羞得縮排被子裡。
“好了,該起來了。”
環顧四周,陸振華忽然想起,於莉昨晚似乎沒有回房。
“陸哥哥,我姐呢?”於海棠小聲問。
“呵,你還記得你姐啊?”
“甚麼意思?”
“沒甚麼,她應該在我房間。”
“哦。”
這一晚的沉澱,讓於海棠的情緒平復了許多。
“走吧。”
“去哪兒?”
“我去醫藥廠,你要一起嗎?”
“我……”於海棠突然遲疑了。
“要不你就留在這兒吧。”陸振華故意說道。
於海棠陷入沉思,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陸哥哥,你說我姐會不會不想理我了?”陸振華正要出門,於海棠突然問道。
陸振華嘴角微揚,隨即故作嚴肅:“你問我?我不去看看怎麼會知道。”
“可是我……”
“解鈴還須繫鈴人。”
說完,陸振華便走出房間。
於海棠沉思片刻,迅速整理好自己,衝出門去。
看到陸振華正在和於莉交談。
“你們在說甚麼?”
“喲,醒了?快過來,我和你姐正聊醫藥廠的事,聽聽你有甚麼打算?”
兩人若無其事。
於莉的神情也十分自然,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目光清澈柔和。
“姐……我……”
於海棠站在門口,有些扭捏猶豫。
“海棠,有些話不必說了,先進來吧。”於莉語氣堅定,眼神卻充滿慈愛。
陸振華知道,於莉已經原諒了於海棠。
“於莉,剛才我跟你說的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明天我就帶海棠先回去了。”
“行!”
兩人一唱一和,於海棠瞬間愣在原地。
“不、不,你們在說甚麼?我甚麼時候說要回去了?”
“嗯?海棠,你昨天可是說得很堅決啊,不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嗎?怎麼……”
“陸哥哥,我可沒說過這話……我還不想回去,我要在這兒陪我姐。”於海棠不承認昨天說過的話。
這反應,陸振華早就料到了。
“甚麼?你又不回了?那你姐這邊……”陸振華故意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看向於莉。
“幹嘛呀,我不是說了嘛,我要在這兒陪我姐。”
於海棠緊緊盯著於莉,想看她會如何回應。
可於莉壓根沒給她機會,反而轉過頭去,朝陸振華調皮地眨眨眼。
陸振華立刻明白,這是想逗逗於海棠。
“我說海棠,我票都買好了,你怎麼突然變卦了?再說,你姐的工作我都安排妥了,你的我可沒安排啊。你這說不走,我怎麼辦?”
陸振華一臉為難。
“不對啊陸哥哥,這才幾點你就安排好了?而且我一進門就說了我不走,我要陪我姐……”
“姐……你倒是說句話呀,你到底要不要我在這兒陪你?”於海棠急得快要哭出來。
“我不知道。”
“姐……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跟陸哥哥回去,我在這兒陪你,你也不會孤單,等陸哥哥回來,我們不就能團聚了嗎?”
於海棠主動認錯。
於莉噗嗤一聲笑了。
陸振華也笑了。
“你們倆這是……”於海棠瞬間恍然大悟。
“啊……你們逗我……討厭!”
於海棠的臉一下子紅了。
“討厭!你們倆合夥騙我,我生氣了!”她撅起嘴巴表示不滿。
於莉收起笑容,嚴肅地說:“海棠,我們不是故意逗你,是想告訴你,你已經長大了,做事要動腦子,別總耍小性子。”
於海棠尷尬地站在原地,偷偷瞄了陸振華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反駁姐姐的話。
“姐,我知道了。”
陸振華不想氣氛太嚴肅,打圓場道:“海棠這一夜懂事多了。”
“既然說開了,你們姐妹就別憋著了,先去吃早餐,還有正事要辦。”
兩姐妹和好如初,挽著手往前走。陸振華看著她們,無奈地搖搖頭。
早餐攤前人頭攢動。“你們找位置,我去排隊。”
“好的陸哥哥。”
虎子正大口喝著豆花,抬頭看見排隊的陸振華,嚇得勺子差點掉下來。他急忙低頭遮擋,趁人多悄悄溜走。
“剛才那小子沒給錢就跑了!”攤主大叫。
眾人紛紛轉頭,陸振華也沒看到虎子的身影。
“吃霸王餐?窮瘋了吧!”攤主罵罵咧咧。
躲在旁邊的虎子聽見罵聲,卻不敢回去付錢,生怕被陸振華髮現,只好溜走。
“疤哥!疤哥!”虎子慌慌張張跑進屋。
疤哥打著哈欠伸懶腰,被這喊聲嚇得一激靈。
“大早上見鬼了?”
“真見鬼了!”虎子喘著氣。
“你猜我看到誰了?”
“有屁快放!”
“我看到姓陸的了!”
疤哥不以為然:“就這事?”
“他帶著兩個女的,就是上次我們綁的那個,還有個不認識的……”
疤哥打斷他:“警察有證據嗎?你不說我不說,誰能證明是你乾的?”
虎子憂心忡忡:“疤哥,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滾!”疤哥抓起桌上的水杯就砸了過去。
玻璃碎裂的聲響嚇得虎子一顫。
這刺耳的聲音也讓虎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對……對不起疤哥,我不是故意大清早惹你生氣的,我就是有點擔心。算了,是我多嘴,是我不對。”虎子趕忙道歉。
“虎子,你哪兒都好,就是心理素質太差!這點小事你怕個屁?只要警察沒找上門,說甚麼都沒用,更何況根本沒證據,你心裡沒數嗎?”
叩叩叩。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這麼早有訪客,疤哥很是意外。
虎子更是緊張得手足無措。
“愣著幹啥?開門去。”
虎子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哦!”
“ ** 廢物。”疤哥低聲罵了一句。
門一開,虎子瞬間僵在原地,表情更不自然了,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白……白所長……您、您怎麼來了?”
白所長瞧見虎子一臉緊張,額頭上甚至沁出了汗珠。
“虎子,你這大清早的做甚麼呢?見著我這麼緊張?”
“沒……沒有啊,我是見到您有點激動。”虎子趕緊抹了抹額頭,借動作掩飾自己的緊張。
“呵呵……疤子在嗎?”
“在、在的,請進!”虎子依舊結巴。
白所長瞥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屋裡。
疤哥一見白所長,立刻起身相迎,“哎喲白所長,甚麼風這麼早把您給吹來了?”
看著疤哥那副假惺惺的樣子,白所長沒多理會,直接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冷淡道:“疤子,今天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疤哥一聽,迅速瞟了眼門口的虎子,隨即堆起笑臉:“白所,您有事直說唄,幹嘛這麼嚴肅?”
疤哥嬉皮笑臉地緊盯著白所長的表情。
“我問你,上個禮拜你幹甚麼去了?”
“上個禮拜?我沒幹啥呀,就待在深皖。”疤哥回憶著。
“那他呢?”
白所長又瞥了眼門口的虎子。
虎子緊張得瞪大了眼睛,望著疤哥。
“白所長問你話呢, ** 聾了啊?問你上個禮拜死哪兒去了?”疤哥故意拔高嗓門,狠狠瞪著虎子。
“啊哦,我……我哪兒也沒去啊,就在家待著。怎麼了?”
虎子依舊緊張地回答。
白所長盯著虎子,彷彿要看穿他的眼神。
虎子越來越緊張,幾乎站不穩。
疤哥立刻插話:“白所長,您這一大早就來審問我們哥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我們可都是守法的,絕不會給您添亂的。”
“哼……最好是這樣。實話告訴你們,上個禮拜,醫藥廠倉庫失火了,損失不小,我們正在調查。”
白所長說明了來意。
疤哥眼珠一轉,隨即裝出惋惜的表情:“啊?失火了?天啊,我怎麼沒聽說?那損失肯定很大吧,真是太可惜了。”
看著疤哥滿臉都是惋惜的神情,白所長也沒多話,直截了當地問:“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戲,我就問你一句——這事到底跟你們倆有沒有關係?”
這句話一出,屋裡的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了。
虎子站在門邊,兩條腿忍不住發軟。
疤哥卻依然鎮定,臉上惋惜的表情沒變:“白所,您放心,我拍胸脯保證,這事兒絕對跟我們沒關係。”
“真的?”白所長眉頭鎖緊,緊緊盯著疤哥。
“千真萬確,我要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疤哥抬起手,一副要發誓的模樣。
“少來這套。”
“嘿嘿,我這不是怕您不信嘛。再說,我們都是守規矩的人,哪敢做那種事,也沒那個膽子啊。”
疤哥搓著手,一臉討好,裝得膽怯怯的。
“最好是這樣。疤子我提醒你,你和醫藥廠那點事到此為止。再鬧下去,別怪我不講情面。”
“您放心白所,我一定記住,絕不給您惹麻煩,醫藥廠那邊也一樣。”
“我走了。”
“晚上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沒空!”
白所長說完就推門走了。
虎子關上門,整個人幾乎癱下來,扶著門框,滿頭冷汗。
“沒用的東西,你還能幹成甚麼?”疤哥壓低聲音走到門邊,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白所長走遠了,才狠狠瞪向虎子。
“虎子我告訴你,這事到此為止,一個字都不準再提。看白所那態度,估計是懷疑我們,但手上應該還沒證據。”
“疤哥……萬一真有證據怎麼辦?我不想坐牢啊!”虎子聲音發顫。
“滾!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虎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你給我老實說,做那事的時候,現場到底處理乾淨沒有?”
“我……我記不清了。”
“**!虎子你找死是不是?”疤哥一聽就火冒三丈,這種紕漏可是會要人命的。
要是真被白所長找到證據,一切全完。
“虎子,你看著我……”疤哥一把箍住虎子的脖子,眼神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