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心中懊惱，沒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最終還是被人發現了。
但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陸哥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何雨水在身後喊道。
陸振華轉過頭，看見何雨水興高采烈地朝他跑來。
“雨水？你怎麼在這兒？”陸振華心情本有些不悅，但看到何雨水，還是壓住了情緒，勉強露出一絲笑意。
“我去送材料，看到你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沒想到真是你。你去哪兒了？我差點……”何雨水一時激動，差點說漏嘴，還好及時停住了。
“想我了？”
陸振華故意說出這句話，何雨水的臉頓時紅了。
“哎呀陸哥哥，你真討厭，怎麼直接就說出來了……我……人家會不好意思的。”何雨水扭捏著說道。
“你先去忙吧，晚點再說。”
何雨水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振華還是第一次主動說這樣的話。
“好的陸哥哥，我先去忙了。”何雨水興奮地蹦跳著，拿著材料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陸振華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微微揚起。
廠裡許多工人見到陸振華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車間裡很快傳開訊息：陸振華陸總回來了。
大家立刻收斂了懶散的態度。
陸振華站在車間門口，聽見機器嗡嗡作響，有些機器旁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是空轉。
“哎哎哎，人呢？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可能去廁所了吧。”
“趕緊叫回來，沒看到陸總來了嗎？”
工人們互相提醒，車間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不知情的人三三兩兩悠閒地走回來，看到陸振華站在那裡，頓時表情僵硬，沒了剛才的悠閒。
“陸……陸總……”工人們有些驚慌。
“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回去幹活！”劉海中突然大聲吼道。
隨後他堆起笑容走到陸振華面前：“振華啊，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貳大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不忙嗎？”
“這個啊……那幾個人可能是去廁所了，沒事，我馬上讓他們抓緊幹活。”劉海中避重就輕地回答。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現在的貨忙不忙？”
“這個……振華……我們借一步說話。”劉海中神色緊張，拉著陸振華朝車間主任辦公室走去。
“振華啊，你不知道，自從你走後，廠裡上下就跟要散了一樣，整天沒人正經幹活，不是混時間就是偷懶。我跟廠長反映好幾次了，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
“他說我這個車間主任是幹嘛用的，你聽聽這話多傷人。我也想管，可有些事我也管不了啊。”
劉海中一臉無奈。
每個人都顯得忙碌，但實際上只是在消磨時間，完全沒有之前的工作狀態。
陸振華凝視著車間方向，久久沒有回應，劉海中輕咳一聲，才將他拉回現實。
“貳大爺，你有話直說吧。”
“振華……不是我多嘴，我總覺得這個廠長有點不對勁。雖然讓我當了車間主任，但這主任就是個空架子，一點實權都沒有。他還老是問我一些車間裡不起眼的小事，我都搞不懂他到底想幹甚麼。”
聽著劉海中的抱怨，陸振華心裡明白了。
看來廠長的真正目的不是讓劉海中當車間主任，而是想讓他做自己的眼線。
這傻乎乎的劉海中居然還真上了當，到現在才慢慢回過味來，腦子也是轉得夠慢的。
不過，像他這樣的人，才更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貳大爺，你先彆著急上火，你的工作態度還是不錯的。不過有件事我得先麻煩你一下。”
陸振華故意肯定了劉海中的能力，這種話誰聽了不高興？
劉海中果然很受用：“你說，振華，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也沒啥大事，就是希望你做好車間的監工，比以前更細緻，明白嗎？”陸振華的話讓劉海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現在不就是在做監工嗎？”
“我說的是要比以前做得更好，而且從今天起，所有事情都要親自向我彙報。”
“啊？”
劉海中一聽，頓時覺得這話特別耳熟——廠長之前也對他說過類似的。
“怎麼？有困難嗎？”陸振華追問。
“沒……沒有，跟你彙報有甚麼難的。就是廠長之前也這麼跟我說過。”
“他也這麼說過？”
“是啊，不然我也不會甚麼事都去找他彙報，他確實就是這麼交代的。”劉海中毫不遮掩，全都說了出來。
陸振華這下更加確定，廠長一定在暗中謀劃著甚麼。
“行，我知道了。貳大爺，這段時間你先辛苦一下，有甚麼事第一時間跟我說。至於廠長那邊要是問起，你自己掂量著該怎麼說就好。”
陸振華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挑明。
劉海中聽了，感覺自己像是夾在中間執行甚麼秘密任務，一下子覺得自己重要了不少。
“放心吧振華，你交代的事我一定辦好。”他臉上寫滿了自信。
陸振華離開後，劉海中比之前更顯得意氣風發。
“劉主任，跟陸總聊啥聊這麼久啊？”有工友打趣道。
“ ** 的活，不好好幹活可是會被盯上的。”劉海中板起臉提醒。
“切……神氣甚麼呀。”
“老劉……振華找你甚麼事？”易中海突然問道。
“沒啥，就是安排點小工作。”劉海中一臉揚眉吐氣的表情。
易中海看他這樣，也不再多問，回到工位繼續幹活。
劉海中揹著手在車間裡轉了一圈，回到辦公室坐下，一臉滿足。這時，廠長推門走了進來。
“哎呀，廠長，你怎麼來了？”
“老劉啊，陸總是不是找過你了？”廠長開門見山。
“啊？怎麼了？”
“他說甚麼了？”
劉海中隨意地應道：“沒說甚麼，就問車間最近怎麼樣，我說挺好。”
廠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老劉，做事要謹慎。車間最近甚麼狀況你我都清楚，甚麼該講、甚麼不該講，你心裡得有數。”
劉海中猛地站起來，滿臉討好：“廠長放心，我是您一手提拔的，這事兒我懂。”
“嗯，有事第一時間彙報。”
“一定完成任務！”
劉海中那副樣子讓廠長有點懷疑，可又說不上具體哪不對。
反正陸振華已經回來了，實在不行，就把劉海中撤了，誰也沒話說。
看著廠長的表情，劉海中想起陸振華之前對他說的話。
“對了廠長，最近訂單好像一直在減少，這是怎麼回事……”
“不該問的別問，銷售部的事我會處理，你管好自己就行。”
“哦。”廠長一句話，把劉海中堵了回去。
傍晚，廠門口。
陸振華剛走出來，就聽見何雨水在身後叫他：“陸哥哥……”
陸振華有點尷尬，這可是在廠裡，何雨水怎麼這樣喊他。
他回頭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提醒。
何雨水馬上明白了，臉一紅，有點不知所措，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跟了上去。
“你怎麼在廠門口這樣叫我？”
“對不起嘛，陸哥哥，我沒忍住。”何雨水聲音輕輕的。
“找我有事？”
“沒事，你不是說晚點找我嗎？怎麼一直沒訊息？”
陸振華這才想起來：“抱歉，下午忙忘了。”
“那……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請你去我那兒坐坐。”何雨水語氣含羞。
陸振華猶豫了。他還沒回家，秦淮茹甚至不知道他回來了。
要是直接去何雨水那裡，似乎不太合適。
看他遲疑，何雨水小聲問：“陸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去？”
“不是，只是……”
“你還沒回家吧？”
“嗯。”
“那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說。”何雨水說著就要走，眼裡掩不住失落。
“等等……我晚點去找你。”
“不用了，你先回家吧，出去這麼久，該回去看看了。”何雨水強撐著笑，堅持讓他先回。
看她這樣，陸振華心裡有些不忍。
“走吧。”
“去哪兒？”
“去你家啊，你不是邀請我去做客嗎？”陸振華忽然一笑。
何雨水愣住了：“真的？你真願意去我那兒？”
“不然呢？”
陸振華笑得溫柔，何雨水看得有些出神，高興得不知說甚麼好。
“那……我們現在就走？我去買點菜，晚上在我家吃。”
看她雀躍的模樣，陸振華也跟著笑起來。
何雨水家。
熟悉的環境沒怎麼變，一個女孩子住的地方，依然乾淨得讓人羨慕。
“陸哥哥，你坐一下，最近我專門學了做菜，今天正好讓你嚐嚐。”何雨水一邊說著，一邊輕快地走進廚房開始忙碌。
陸振華站在她身後，靜靜看著她的動作。比起之前，她確實熟練不少，看來這段時間是真的用心學了。
“有進步。”
“上次做得不好，這次一定要讓你滿意。”
“那我可等著啦。”
“嗯，你先歇會兒，馬上就好。”何雨水的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欣喜。
沒過多久，幾道菜就擺上了桌。色香味俱全，陸振華看得有些意外。
何雨水的成長，確實快得驚人。
“陸哥哥，別光看呀，快嚐嚐味道怎麼樣？”何雨水眼含期待地望著他。
陸振華夾了一口送進嘴裡，何雨水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生怕又像上次那樣失手。
“嗯，很香。”
“真的？你沒哄我吧？”
“真的，做得很好吃。”他又夾了一筷子。
何雨水這才鬆了口氣，坐下來，一臉滿足地望著陸振華。
“你也吃呀，別隻看我。”
“我不餓，就想看著你吃。”她託著下巴，眼裡全是他的影子。
空氣裡漸漸浮起一絲曖昧。
“你一直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吃了。來，一起。”
“你先吃嘛，我真的不餓。”
陸振華乾脆放下筷子。
“怎麼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