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吃力地說著話,
“對了,還沒問你,為甚麼裝醉?”秦淮茹語氣嚴肅,陸振華卻看不見她的表情。
“裝醉顯得實誠嘛,再說那麼多人,不早點醉,得喝多少酒啊?”陸振華邊喘邊答。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心思,真是精明。
“老公,你可真行,連這都能想到。佩服!”秦淮茹語氣裡帶著一絲驚愕,但很快平靜。
“還有件事想問你。”
“說……說!”陸振華咬著牙回應。
“那個丁醫生怎麼老找你?”
丁秋楠?
難道今天被她看見了?
那何雨水應該也看到了啊,怎麼只問丁秋楠?
陸振華腦子飛快轉著:“人家是看我們開業,過來祝賀的。”
秦淮茹沒立刻接話,
“嗯?沒力氣了?”
“啊——疼疼疼!”
陸振華還沒反應過來,
“你幹嘛呀?”
“沒甚麼,就隨便問問。”
“疼啊……你這是要送我走嗎……”
“幫你放鬆嘛。”秦淮茹語氣有點硬。
陸振華一個翻身,把秦淮茹按倒,雙手被她壓住,兩人擺出一個令人臉紅的姿勢。
“你幹嘛?”
“老婆,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哪有……”秦淮茹側過臉,避開陸振華的目光。
“真的嗎?”陸振華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當然是真的,我沒事,你幹嘛總這樣看我?”秦淮茹臉頰泛紅,心跳不禁加快,有些手足無措。
“你臉怎麼紅了?”陸振華嘴角微微上揚。
“才沒有!你快下去,我快喘不過氣了……”秦淮茹試圖掙脫,卻力氣不足,只能任由陸振華握著她的雙手。
“呵……那換我給你按按?”
“不要!你走開!”秦淮茹看穿他的意圖,立刻抗拒。
“那怎麼行?你剛才可把我弄得全身發麻,我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你真討厭……”
秦淮茹小聲嘟囔。
“我討厭?難道要讓別人來討厭?也不看看我是誰。”
“你……”
秦淮茹羞得不再說話,只是偷偷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
“我甚麼我?來嘛……”
兩人正鬧得歡,房門突然被敲響。
陸振華和秦淮茹同時一愣,齊齊望向門口。
“誰啊?”
“別管他。”陸振華此刻沒心思理會門外是誰,滿心只想著眼前的人。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陸振華皺了皺眉,“等我一下。”
“快去啦,煩人。”
看著秦淮茹羞紅的臉,陸振華起身時還不忘回頭逗她一眼。
可開啟門,外面空無一人,只有一片漆黑。
院中寂靜無聲,鄰居的燈早已熄滅,靜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陸振華略感疑惑,卻沒太在意,關上門回到臥室,想繼續與秦淮茹溫存。
叩叩叩。
還沒繼續,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這第二次的聲響讓秦淮茹面露懼色,“到底是誰?你剛才沒看到人嗎?”
“沒有,我哪知道是誰!”
“那你快去看看啊。”
叩叩叩。
兩人低聲說話間,門又被敲響,這次聲音輕柔許多,彷彿帶著某種刻意。
陸振華頓時火起,決定揪出這個半夜惡作劇的人。
嘎吱!
他猛地把門拉開——門外依舊寂靜無人。
陸振華這次沒有隻站在門口,而是走到院中左右張望,仍不見人影。
一股陰森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難道鬧鬼?
不可能,他向來不信這些。
“誰在那!給我出來!讓我抓到非打斷你的腿不可!”陸振華站在院中怒喝。
夜風中只傳來樹葉沙沙的響聲,四周依舊空蕩。
他只好再次回到屋裡。
秦淮茹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驚魂未定地望向陸振華:究竟是誰?
不知道,沒見到人影。
天啊...老公,我好害怕。秦淮茹瑟縮著身子,眼中滿是驚懼。
別怕,有我在。要是讓我逮到,絕對饒不了他...
話音未落,敲門聲再度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地睜大了雙眼,緊張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秦淮茹捂住嘴,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陸振華勃然大怒,抄起外屋的掃帚就衝了出去,猛地踹開房門,怒視著漆黑一片的院落。
老公...有人嗎?秦淮茹在屋裡怯生生地問道。
陸振華鎖好房門,站在門邊對秦淮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秦淮茹會意,明白他是想第一時間聽到動靜就衝出去。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詭異的敲門聲卻再未響起。
陸振華不禁疑惑:莫非對方知道自己守在門口?
老公,到底是誰這麼可惡,嚇死人了。秦淮茹仍是憂心忡忡,恨不得能看穿門外。
陸振華沒有作聲,只是再次示意她安靜,隨後將耳朵貼在門縫上仔細聆聽。
一片寂靜。
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響。
陸振華眉頭緊鎖,覺得此事頗為蹊蹺。院裡這些人,他確信沒人敢開這種玩笑。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門縫,想要一探究竟,可院子裡除了風聲,空無一物。
老公...秦淮茹細聲喚道。
別擔心。陸振華投去安撫的目光。
那你快回來啊。秦淮茹嚇得渾身僵硬,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可能是風太大了。找不到答案的陸振華只好這般安慰。
秦淮茹將信將疑,眼中仍帶著幾分驚恐:真的嗎?那你快把門關好。
屋內的氣氛依舊凝重。陸振華無奈回到臥室,看著床上驚魂未定的妻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一夜,兩人在忐忑中度過,那詭異的敲門聲再未出現。直到睏意襲來,才相擁入眠。
翌日清晨,因睡得太晚,二人都未早起。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傳來。
睡夢中的陸振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條件反射般驚醒過來。
陸振華猛地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直挺挺坐起身來,死死盯著門外。
叩、叩、叩——
敲門聲接連不斷,顯得格外急促。
“誰?”他沒好氣地喊道。
“振華,還沒起?是我,傻柱!”
陸振華定了定神,披上外衣去開門。屋裡的秦淮茹也醒了,眼中帶著驚慌:“誰來了?”
“傻柱在敲門。”他低聲應了一句,轉身出去。
傻柱?秦淮茹一愣,這麼早來做甚麼?
再一看時間,她不由得輕呼:“……這都十點了!”
門一開,陸振華揉著惺忪的睡眼。
傻柱一臉驚訝:“振華,你還沒醒?這都幾點了!”
“有事?”陸振華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昨晚幾點睡的?太陽都曬屁股嘍!”傻柱笑嘻嘻地打趣。
“有事說事,到底怎麼了?”
“也沒啥大事,就是飯店這段時間的賬,婁曉娥讓我跟你彙報一聲。”傻柱邊說邊往屋裡瞄。
陸振華側身擋住他視線:“看甚麼看!彙報的事晚點再說,我還困著。”
“還睡?你最近怎麼這麼能睡?”
“別提了,昨晚總覺得有人敲門,可開門又沒人,”陸振華一臉納悶,“也不知道是誰搞的鬼。”
傻柱皺起眉,想起昨晚似乎瞥見窗外有人影。難道不是眼花?真有人來敲門?
“你怎麼了?”陸振華見他 ** ,開口問道。
“沒、沒事!那你甚麼時候去飯店?婁曉娥讓我喊你,話我帶到了,去不去隨你。”
傻柱說完轉身就要走。
陸振華好笑,自己難不成真成了他們眼中的甩手掌櫃?
“你等等,我一會兒就去。”
“成,我跟婁曉娥說,你快點啊。”傻柱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那架勢,倒像陸振華是給他打工的。
“老公,誰呀?”屋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
“傻柱。”
“我們都起太晚了,這都十點多了……”
陸振華在門口一愣,猛地回頭看秦淮茹:“甚麼?十點多?壞了!”
他匆匆穿好衣服,火急火燎往外衝:“老婆,晚上再說,我先去飯店!”
“哎!這麼急幹嘛呀?”
“去飯店——”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大院。
秦淮茹正要回屋,卻看見許大茂站在院中。
他陰惻惻地一笑,神情詭譎,讓秦淮茹心頭一緊。
她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回屋,牢牢關上了門。
內心的緊張感依然揮之不去,許大茂的目光實在令人膽寒。
“這人究竟想做甚麼?”秦淮茹倚在門邊,輕聲自語。
京華飯店裡。
陸振華喘著氣走進來,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明顯是沒休息好。
“陸哥哥,你這是怎麼了?”婁曉娥關切地問。
“我?我沒甚麼事啊。”
“你看你這黑眼圈,肯定是沒睡好吧。要不要我給你泡杯茶?”婁曉娥的語氣溫柔又親近,聽得一旁的服務員都忍不住找藉口走開了。
“曉娥,傻柱不是說要彙報工作嗎?說吧。”陸振華刻意避開了這曖昧的氛圍。
婁曉娥也察覺到了,臉頰不由得一紅。
“咳咳……我們進去說吧。”婁曉娥輕咳兩聲掩飾尷尬,隨後示意陸振華進包間。
陸振華沒說甚麼,徑直走向包間。
婁曉娥拿著綠色記賬本,跟在他身後。
包間裡,兩人對視一眼,陸振華翹起腿,慵懶地開口:“曉娥,是不是有甚麼事情?”
“嗯,最近我整理了飯店的營業額和客流量資料,所以我想跟你說的是……”
婁曉娥有些吞吞吐吐。
“有甚麼就直說,這裡不是一直由你負責嗎?”
“我是想說,我想申請擴大經營範圍。”
“甚麼?”
陸振華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