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早早離開旅店,生怕遇見陸振華會尷尬。
偏偏怕甚麼來甚麼。
剛出旅店,就在不遠處早點攤前撞見了排隊買早餐的陸振華。
她本想裝作沒看見,不料陸振華恰在此時回頭,四目相對間,丁秋楠不由得臉頰發燙。
丁醫生起得真早。
陸振華神色如常地打招呼,彷彿昨夜甚麼都不曾發生。
這般坦然的態度,於二人而言或許最為相宜。
你也挺早的。
快來,馬上排到了,一起用早餐吧。陸振華主動相邀。
丁秋楠稍作遲疑,還是坦然走到他身旁。
望著坐在對面的陸振華大口吃著豆花,丁秋楠心中既歡喜又複雜。
我竟陷入了一段見不得光的戀情?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註定要飽嘗相思之苦?
她將心事深深掩藏。
看著陸振華用餐的模樣,雖想傾訴,卻再難鼓起勇氣。
昨 ** 景歷歷在目,若今早再續前話,只怕會惹人厭煩。
或許這般心照不宣的相處,才是此行最好的結局。
陸哥哥,待會要去哪兒?丁秋楠故作輕鬆地問道。
我打算去轉轉,看看西北城有甚麼好專案。這趟出來總不能白跑,得找到合適的專案帶回去。
“嗯?你說甚麼?”丁秋楠疑惑地問道。
“我讓小陳去談業務了,我就是隨便走走。”陸振華咂著嘴說。
“行,我吃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嗯?這麼快?你這……”沒等陸振華說完,丁秋楠已經笑著起身離開。
陸振華無奈地搖搖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大半碗豆花,覺得實在有些浪費。
……
一週的出差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這段時間裡,丁秋楠一直在忙自己的進修,而陸振華也忙得不可開交,和小陳一起拿下了西北城兩個合作專案。
傍晚,三人在旅館休息,準備第二天一早坐火車回去。
“陸副主任,您看我這次工作做得怎麼樣?”
“還行,不過以後要注意,之前那家價格壓得太低,明顯沒有誠意合作,沒必要跟他們多費口舌。你要相信我們軋鋼廠的實力,明白嗎?”
陸振華的意思是,要對自己的廠有信心,不管別人怎麼說,都不能動搖。
“我懂了,陸副主任。”
“那你再收拾一下,明天出發別落下東西,否則就麻煩了。”
“放心吧,我都裝好了。”小陳拍了拍自己的揹包。
叩叩叩!
陸振華敲響了丁秋楠的房門。
“進來吧,門沒鎖。”丁秋楠正在整理行李。
“你還在收拾?需要幫忙嗎?”
丁秋楠愣了一下,客氣地說:“不用了,都是些零碎東西,我自己能搞定。陸哥哥,你們都收拾好了嗎?”
“嗯,明天就回去了,這次出差收穫不小。”
“是嗎?小陳挺能幹的嘛,看來你是要重點培養他了。”
“差不多,這小子還算機靈。”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快坐呀,別站在門口。”丁秋楠急忙把床上凌亂的衣服整理到一邊,示意陸振華坐下。
“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陸振華說完就要走。
“陸哥哥……”
丁秋楠見他轉身,連忙叫住他。
“怎麼了?”
陸振華不解地看著她。
丁秋楠目光閃躲,低聲說:“你把門關上,有點事想跟你說……”
“哦。”陸振華沒多想,隨手關上門,問道:“出甚麼事了?”
話音未落,一陣柔軟溫熱的觸感迎面而來。
這輕柔的觸感讓陸振華一時愣住。
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微閉的長睫毛,呼吸中帶著一絲緊張的甜意。
氣氛頓時變得曖昧。
很快,丁秋楠紅著臉退開,小聲說:“對不起,陸哥哥,我……”
陸振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我真的很喜歡你。”丁秋楠見他沉默,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而此時,陸振華心裡已被丁秋楠攪得癢癢的,這簡直是個小妖精。
哪有這麼玩的,幸好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然可真麻煩。
看著面帶羞澀站在原地的丁秋楠,陸振華脫口道:“那我……我先走了。”
丁秋楠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夜陸振華不知怎麼度過,
而丁秋楠卻覺得有些燥熱難眠。
回到家的陸振華沒直接去廠裡,而是先回大院。
其他事情都交給小陳去安排。
一看到屋裡的秦淮茹,他上前就把她抱了起來。
“老婆,我回來啦。”
“哎呀,你幹嘛呀?”秦淮茹被他弄得一愣,才一週不見,怎麼像隔了幾年似的。
“怎麼?不想我啊?小別勝新婚沒聽過?”
“別瞎說!”
陸振華嬉皮笑臉地,“看我給你帶甚麼了?”
“甚麼呀?”秦淮茹眼裡露出期待。
“噔噔噔噔——是新衣服,快試試!”陸振華還自帶配音。
“又亂花錢。”
“怕甚麼,只要你喜歡,花多少都值。”
在陸振華軟磨硬泡下,秦淮茹很快換上了新衣。
曼妙的身材配上獨特的氣質,和這件衣服簡直絕配。
陸振華看得眼睛發亮。
“哇,老婆,我眼光不錯吧?這衣服根本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這衣服太豔了……我怎麼穿出去啊……”秦淮茹想脫掉,卻被陸振華一把拉住。
“幹嘛?多好看啊,一看就是外地貨,你 ** 誰穿?”
“不行不行,太豔了,不適合我。”
“好看,我說好看就好看!”
兩人拉扯間,陸振華又一次摟住秦淮茹,深深望著她羞紅的臉。
“老婆,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現在可是白天呀。”
“我不管,坐車好累,你給我按按摩吧。”
“啊?我不會按摩啊。”秦淮茹故意推辭。
“我教你嘛。坐長途腰痠背痛的,真的累。”陸振華語氣忽然疲憊起來。
“那……好吧。”秦淮茹還是心疼地答應了。
“來唄……”
陸振華唰地趴到床上,動作利落得一點也不像不舒服。
秦淮茹心裡起疑:他該不會是裝的吧?
“老公,你真腰痠背痛嗎?”
“當然啊,快來……”陸振華不以為意。
“那我開始了,疼你就說。”
“嗯嗯,來吧,我忍得住……”
“啊——!”
話音剛落,秦淮茹雙手在他背上一用力,陸振華頓時慘叫。
“怎麼了?”
“你要 ** 親夫啊?太疼了!”陸振華扭曲著臉回頭。
“我都說不會按了,你偏要我來……”
“算了,我先教你一遍,你再幫我按。來,躺下——”沒等秦淮茹反應過來,
陸振華一個翻身就把她按在床上,讓她動彈不得。
秦淮茹睜大眼睛,感覺不妙,想掙卻被他按得緊緊的。
“嘿嘿,老婆,我來教你怎麼按摩……”
“煩人,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別這樣說嘛,都一個星期沒見了,你難道不想我嗎……”
陸振華的目光熾熱得幾乎要迸出火花,羞怯的秦淮茹不由得轉開了臉。
溫暖……溼潤……
秦淮茹並未抗拒,反而迎合著陸振華。
兩人之間的情意迅速升溫,屋中瀰漫著濃郁的曖昧氣息。
“你輕一點啊……”
“我還沒用力呢……”
“哎,你不上廠裡能行嗎?”秦淮茹忽然問。
“管他呢,我現在累了,得先歇會兒。”陸振華滿不在乎地說著,手中的動作卻未停。
“累了還這麼不老實?”
“你成心的吧?”
“怎麼啦?”
“少廢話,這叫自我調整……我可要認真了。”陸振華迫不及待。
他心裡還憋著一團火,昨晚丁秋楠那一出,差點讓他犯錯。
現在要是不趕緊釋放一下,豈不是委屈了自己?
陸振華毫不客氣地將秦淮茹擁入懷中,隨即展開他的拿手好戲。
“討厭……”秦淮茹嬌嗔一聲。
而在軋鋼廠裡,因陸振華最近不在,許大茂趁機在廠裡作威作福。
“你憑甚麼擅自安排人?”廠長怒氣衝衝地喝問。
“廠長,要是陸振華在,他也會認同我的做法。”
“現在我是廠長!你有甚麼權力這麼做?!”廠長根本不理會許大茂,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
“有甚麼大不了的,我看賈東旭沒活幹才這麼安排的。再說了,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你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嗎?”
許大茂完全不把廠長的話當回事,依然我行我素。
“好你個許大茂,真是反了天了!等陸振華回來再說!”
“哼,等著就等著,我覺得陸振華也會支援我的。賈東旭又沒得罪你,你何必這樣?”
許大茂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氣得廠長幾乎要當場暈過去。
“吵甚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了。”陸振華推門進來,看到廠長和許大茂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你來得正好,振華!這個許大茂沒經過任何人同意,就擅自把人安排進廠裡。”
“你胡說甚麼?我不是跟你打過招呼,你也同意了嗎?”
“放屁!我甚麼時候同意了?要是同意了還跟你在這兒扯甚麼?”
“行了,都別吵了,到底怎麼回事?”陸振華聽著一陣頭疼。
“振華,我剛說了,他許大茂擅自安排人。”
“安排了誰?”
“叫賈東旭的。”
聽到這名字,陸振華意味深長地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誰讓你這麼做的?”陸振華直截了當地問。
廠長也緊跟著說:“就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許大茂一時語塞,隨後狡辯道:“我就是看賈東旭可憐,沒工作嘛。”
“你再說一遍。”陸振華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讓許大茂重複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