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露出安撫的笑容,秦淮茹見狀也不好再說甚麼。
“那你小心點,別被他給繞進去了。”
“哈哈,我哪有那麼傻?”
“不是你傻,是他這人太壞了,想想他從前乾的那些事兒,多噁心。”
“嗯,知道了。”
陸振華在秦淮茹擔憂的目光中離開了。
許大茂在家裡坐立不安,簡直如坐針氈。
一見陸振華進門,他“蹭”地站起來,上前緊緊握住陸振華的手:
“振華,早上我真不是故意讓你難堪,我句句真心,以後絕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你信我!”
“說吧,是不是有甚麼事?”陸振華開門見山,同時輕輕把許大茂的手推開。
“我……我確實有點小事想求你。”許大茂支支吾吾地說。
“有事說事,早上來那麼一出是甚麼意思?故意讓我下不來臺?”陸振華語氣不悅。
“振華你別生氣,我是真心道歉,可能方式不太對……”
“你也知道方式不對?昨晚在飯店已經夠難堪了,今天早上又來,你到底想怎樣?”
許大茂被說得手足無措,一臉為難。
“行了,現在沒別人,你說吧,到底想幹甚麼?”
“我想……想去你那兒工作。”
“甚麼?來我這兒工作?”陸振華在腦海裡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料到這一出。
“振華,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現在工作沒了,甚麼都沒了,總得活下去啊。聽說你的飯店生意特別紅火,連廠裡的食堂都讓你承包了……”
“呵……”
陸振華冷冷一笑。
沒想到這小子訊息這麼靈通。
“來我這兒?就算我同意了,你覺得傻柱會答應嗎?婁曉娥會點頭嗎?其他人能同意嗎?”陸振華毫不客氣地說道。
許大茂頓時沉默了。
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名聲太臭。
想進陸振華這個圈子,簡直難如登天。
“我甚麼都願意幹,打掃衛生、打下手都行,只要有口飯吃。”
人一到落魄時,真是連臉面都能放下,甚麼話都說得出口,甚麼事都做得出。
見陸振華沒有立刻回答,許大茂心裡七上八下,眼中寫滿了期盼。
“許大茂,不是我不願帶你幹,是我要是真這麼做,其他人那邊我沒法交代。”陸振華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振華,我明白,對你來說不難,難的是其他人怎麼想……”
“你知道就好。”
許大茂一愣,看來是沒戲了。
他頓時洩了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垂著頭不吭聲。
“許大茂,你現在這局面得靠自己挽回,靠我沒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陸振華起身離開了許大茂家。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許大茂狠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懊悔不已。
京華飯店。
陸振華像平時一樣,打算簡單巡視一下就去軋鋼廠。
可剛進門,就被傻柱攔住了:“振華,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讓許大茂來這兒幹活,我第一個不答應。”
嗯?
傻柱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
“傻柱,你胡說甚麼呢?”
“我問你,許大茂那混蛋找你幹嘛?是不是想讓你收留他,來你這上班?”
看傻柱一臉堅決,陸振華不得不佩服他看得明白。
“呵呵,傻柱,你怎麼猜到的?”
陸振華沒否認,反而笑著看向他。
“就許大茂那人,他撅屁股拉幾個屎我都清楚,還用猜嗎?肯定是的。”傻柱見陸振華笑,更確信自己沒猜錯。
“行了傻柱,你先去忙吧。”
“記住我的話啊,他要是來,我就不幹了!”傻柱撂下這句,轉身回了後廚。
接著,婁曉娥面無表情地走過來:“陸哥哥,傻柱剛說的是真的嗎?你真打算讓許大茂來?”
“沒有啊!”陸振華有點無奈。
“那就好,他要是來了,我也不想在這幹了。”
好傢伙!
一個個都這反應。
看來許大茂是真不能帶來,幸好自己當時先拒絕了他。果然被自己料中了,這些人啊!
“曉娥,你先忙吧,我去趟軋鋼廠。”
“哦。”
婁曉娥嘴上應允,眉宇間卻仍掛著一絲憂慮,擔心陸振華會因一時仁慈而對許大茂的要求鬆口。
“別擔心,我不會的。”
陸振華說罷,轉身離開京華飯店,徑直趕往軋鋼廠。
辦公室裡,廠長正滿面愁容地呆坐著。
見到陸振華到來,也只是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來了。”
“廠長,您這是怎麼了?”
“振華啊,我這兒遇到點難題。”
“啊?”陸振華一時沒反應過來。
“咱們廠接了一批零件訂單,可這批零件難度不小,把我給難住了。”
陸振華聽罷不解,還有能難倒軋鋼廠的零件?
“廠長,到底是甚麼零件?”
廠長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振華,我覺得這事兒可能只有你能辦到。”
“呵呵,廠長,您不說我哪知道行不行。”
“對對對,你肯定行。”廠長激動地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有些發皺的圖紙鋪在桌上。
“就是這個,你看看。”
陸振華很是疑惑,這不過是一張看起來很普通的零件圖紙,有甚麼為難的?
廠長一邊猶豫著自己的決定,一邊仔細觀察著陸振華的表情。
“廠長,這個劉海中做不了嗎?”
“他?不行。”
“那易中海呢?”
“也不行。”
陸振華愣住了,兩位老師傅在廠長眼裡都被否定了,難不成這事真要落到自己頭上?
當陸振華抬頭與廠長目光相接時,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廠長眼中滿是期待,看來確實打算把這個任務交給他了。
“振華,我就不瞞你了,這東西我看只有你能做出來,你就別讓我著急了,回來幫幫忙吧。”
“可是我...”
“振華,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廠裡的車間副主任呢。”廠長一臉嚴肅地說道。
無語。
真是讓人無語,居然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扣帽子。
“振華,你就看看吧,這事要是完不成,咱們廠可能就要陷入危機了。”
“啊?這麼嚴重?”
陸振華感受到了廠長的為難。
“是啊,這筆訂單很急,數量也大,要是能拿下,對廠裡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你要是能搞定,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廠長直言不諱。
陸振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端詳著面前的圖紙。
“怎麼樣?振華你倒是說句話啊。”
焦急的廠長迫切想要得到確切的答覆。
“我試試看。”
陸振華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回應。
雖然不確定,但聽到陸振華說試試,廠長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好,咱們現在就去試試,你看看這東西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搞定。”
“現在?”
陸振華沒想到會這麼著急?!
車間裡。
廠長和陸振華一同出現,來到一臺閒置的機器前。
按照圖紙要求,廠長竟然親自為陸振華準備刀具,除錯機器。
這異常的舉動,立刻引來了不少工人的圍觀。
“這是要幹甚麼啊?”
“你沒聽說嗎?咱們廠接了個訂單,好像誰都做不出來。”
“易師父和劉師父都不行嗎?”
“據說是不行的。”
車間裡頓時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劉海中自然也聽說了,端著茶缸慢悠悠走到易中海跟前。
“老易,你說振華能搞定嗎?”
易中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好說。”
嗡——
機器運轉起來,嘈雜的車間裡彷彿只剩下這一臺裝置的聲音。
陸振華看著圖紙,仔細測量零件,隨後除錯機器資料。
動作乾脆利落。
圍觀的工人們個個瞪大了眼。
廠長更是緊張地攥著雙手站在一旁,目不轉睛。
呲呲呲——
鐵屑不斷飛濺。
很快,機器停了,陸振華不慌不忙取下零件,用卡尺細細比對測量。
“怎麼樣,振華?”
所有人都屏息凝視。
“應該差不多……”陸振華將零件遞給廠長。
廠長反覆對照圖紙資料,緊繃的神色逐漸舒展,露出滿意的笑容。
“還是你行,這回可幫大忙了。我這就去聯絡。”
“等等,廠長,聯絡甚麼?”
“這批零件對方要先看樣品,現在沒問題了,可以籤協議了。”
陸振華一愣,沒想到竟是先斬後奏。
“廠長,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這……”
“振華,我知道你忙,不這麼說這事就黃了,理解一下。”
真夠可以的!
陸振華心裡暗罵,卻也無奈,事已至此,只能隨他去了。
辦公室裡,廠長難得露出笑容,電話裡與對方敲定了交貨時間和數量。
很快達成了口頭協議。
“振華,這回多虧你了。謝了啊。”
“廠長客氣。不過下次這種事,希望您能提前說清楚。”
廠長聽出他語氣裡的不悅,趕緊賠笑:“振華,我也是為了廠子,實在沒辦法。”
“行吧。”
陸振華正要離開,又被廠長叫住。
“等等振華,還有件事得麻煩你。”
“又怎麼了?”
“晚上要和對方負責人見面,就定在你開的飯店,你能不能一起來?”
陸振華一陣無語。
“幾點?”
“六點,對方來兩個人,我們得接待一下。”
“……好吧。”
晚六點,京華飯店包間。
兩位來客衣著體面,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廠長熱情地介紹著飯店,而那兩人操著濃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說得磕磕絆絆。
“張總、王總,這位是我們廠最厲害的師傅,手藝數一數二。我保證這批貨一定按時交付。”
“好滴,那我們等你們交貨咯,時間上應該不緊張吧?”
廠長聽罷頓時愣住,隨後勉強擠出笑容點頭:“沒問題,我會通知儘快趕工的。”
“來,坐下來嚐嚐這家的川菜,味道特別地道!”
推杯換盞,幾輪酒過後,張總和王總眼神已有些 ** 。
“廠長,是不是該差不多了。”陸振華在一旁清醒地提醒。
廠長此時滿臉通紅,拄著下巴點頭:“振華,這次多虧你幫廠裡拿下這單,來,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