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振華這番專業的點評,**心中徹底服氣。
“怎麼?你似乎還有話想說?”陸振華看著一直沉默卻眼中帶怒的**。
“不,我輸了,我輸得心服口服。”**強壓著不甘,咬牙說出違心的話。
現場原本嚴肅低沉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
“看這小子,總算服軟了。”
“沒想到副主任居然懂做菜。”
“真是神了。”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紮在**心上,讓他更加難受。
**憤怒地環顧四周,只覺得那些聲音像蚊子一樣煩人。
陸振華察覺了他的不悅,“好了,都回去工作吧,沒甚麼熱鬧可看的,散了散了。”
人群在陸振華的催促下很快散去。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臉失落。
“振華,你真要讓我帶他?”傻柱湊近小聲問。
陸振華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複雜。但如果你願意和傻柱一起幫我,我很歡迎。”
幫你?
**難以置信地望向陸振華。
眼中滿是驚愕。
而陸振華的目光卻十分堅定。
“甚麼意思?”
“人家講話你聽不明白嗎?”傻柱急躁起來。
陸振華再次攔住衝動的傻柱。
“**,你不用急著回答,可以仔細考慮一下。”
說完,他拉著傻柱轉身離開。
走出食堂,傻柱一臉不快,“振華,不是我說,你看他那樣子,就是不服氣。”
“好了,適可而止,我們不是缺人手嗎?他能來幫忙也是好事。”
“你這叫甚麼來著?對了……以德服人?”傻柱忽然冒出一句。
陸振華眼睛一亮,“喲,你還懂以德服人?”
“說甚麼呢,我又不傻。”傻柱覺得陸振華在笑話他,立刻瞪起眼來。
“哈哈,開玩笑的,別往心裡去。”
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打趣,身後傳來**的聲音。
“陸副主任,我答應。”
兩人停下腳步,傻柱一臉驚訝,陸振華卻像是早有預料,並不意外。
“好,到時候來餐館找我。”
說完,兩人離開了軋鋼廠。
“振華,我一直想問你,你這手藝是從哪學的?還是……”傻柱走在陸振華旁邊,語氣裡帶著猜測,陸振華一聽就明白,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偷看他做菜才學會的。
“傻柱,做菜這事,只要肯下功夫,在家也能練成大廚。”
“啊?”
傻柱沒聽懂,撓了撓頭。
“別想了,我就會這一道菜。”陸振華含糊帶過。
“對了,餐館的事得抓緊。”
“知道,放心吧。”
……
派出所門口。
廚子心裡掙扎,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說明那晚的情況。
這時,一名警察從門口走出來,見他一直在那兒轉悠,就客氣地問:“同志,你有甚麼事嗎?”
“啊?我、我沒事。”廚子緊張地回答。
但警察的職業敏感讓他覺得這人不對勁。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廚子的胳膊:“你到底是來做甚麼的?說!”
被警察一問,廚子頓時慌了,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被抓住了手腕。
“我……我真沒事,你抓我幹嘛?”廚子下意識想掙脫。
警察本能地把他按倒在地,大聲呼叫支援。
很快,又來了兩名警察,一起把廚子帶了進去。
審訊室裡,廚子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昏暗的燈光讓氣氛格外壓抑。
“姓名?”
“我……我叫郭大力。”
“在門口轉悠甚麼?”警察嚴肅地問。
“沒轉悠,就是路過,就被你帶進來了。”
“老實點!一看你就是心裡有鬼,說!”警察突然厲聲喝道。
郭大力哪見過這陣勢,一下子就慫了。
他眼神閃躲,不敢看警察。
兩名審訊警察對視一眼,都認為他肯定隱瞞了甚麼,決定加大審訊力度。
“郭大力,你最好配合一些,主動坦白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你考慮清楚。”
警察試圖用話引導郭大力。
郭大力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放下了甚麼。
“我說,我全都交代,行不行?”
“講!”
兩名警察表情嚴肅起來,沒想到這人還真藏了事情。怪不得在派出所外面徘徊,大概是想舉報甚麼,或者來自首的。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同志,是劉大山讓我乾的。”
“讓你幹甚麼?”
“放火。”
一聽到“放火”兩字,兩名警察都驚住了——前些天京華餐館的火災,原來是眼前這人做的。
“劉大山是做甚麼的?”
“他是我老闆……我在他餐館打工。因為我們店沒甚麼生意,看對面新開了一家,心裡就不平衡。”
郭大力交代著當天的情況。
警察也沒想到,這樁讓他們頭疼的案子,竟這樣戲劇性地有了眉目。
“還有呢?”
“全是劉大山指使的。後來聽說警察查得緊,他就想把事情全推我頭上,我當然不願意,剛才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來,結果就被你們帶進來了。”
郭大力語氣裡透著無奈。
“郭大力,你膽子不小啊,知道放火是甚麼罪嗎?”
警察嚴厲的語氣,嚇得郭大力幾乎腿軟。
“我全都坦白了,請求從寬處理,求你們了。”郭大力開始哀求。
雖然掌握了口供,但僅憑郭大力一人之言還不夠,必須把劉大山也抓捕歸案。
“劉大山現在在哪兒?”
“應該還在餐館。”
“確定嗎?”
“確定,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收銀臺那兒睡覺。”
郭大力沒有說謊。要不是劉大山睡著,他也沒法悄悄溜出來。
“好,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隨後,郭大力被暫時收押。
警察換上便裝,悄悄趕到劉大山的餐館,卻發現店門緊閉,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鎖門了。”
兩人感到意外,郭大力明明說自己是偷溜出來的,劉大山並不知情。
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這不太可能。
這時,他們注意到對面的京華餐館正在裝修。
“師傅,請問對面餐館怎麼沒開門?”
“不清楚。”
因為他們沒穿制服,對方回答得也比較隨意。
“那你們老闆呢?不在嗎?”
“你說陸老闆?他不在……”
“有甚麼事嗎?”這時,傻柱從後廚走了出來。
“你好,請問找老闆有甚麼事?”傻柱學著客氣的樣子問道。
“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想問問對面餐館怎麼沒人?”
傻柱一愣:“原來是警察同志,對面好像一直沒人在。”
“一直沒有人?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警察剛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身後卻有個身影躲躲閃閃。
傻柱眼尖,立刻指著說:“哎?那個人好像是對面餐館的老闆。”
“誰?”警察立刻回頭,目光掃視四周。
“那個穿灰外套的……”
還沒等傻柱說完,兩名警察已經衝了出去,喝道:“站住!”
劉大山見有人朝自己衝來,拔腿就跑。
“劉大山,站住!”警察緊追不捨。
傻柱看熱鬧看得高興,笑著嘀咕:“嘿,這傢伙,準是又惹事了。”
沒一會兒,陸振華走了進來,見傻柱踮腳張望,好奇地問:“傻柱,看甚麼呢?”
“剛才警察來問對面餐館老闆的事,我指了一下,警察立馬追出去了。”
“對面餐館老闆?”
“對啊。”傻柱仍踮著腳張望,“哎哎,好像抓到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陸振華也順著方向看去。
劉大山已經被兩名警察按在地上。
“劉大山,你跑甚麼?”
“放開我,你們是誰?”
“少廢話,我們是派出所的。”
“憑甚麼抓我?我犯甚麼事了?”劉大山仍掙扎著。
“最後一次警告,老實點!沒事會抓你?走!”
在眾人注視下,劉大山被兩名便衣警察押走。
“傻柱,警察還說甚麼了?”
“沒有啊,就問對面餐館老闆去哪兒了。”
“就這些?”
“對啊!”傻柱不解。
陸振華心裡卻有些複雜:難道是我餐館縱火的事有眉目了?警察怎麼沒通知我呢?
正想著,一輛吉普車駛來。
兩名穿制服的警察下車,“陸先生,請跟我們去一趟,縱火案的嫌疑人已經抓到了。”
“這麼快?”
“嗯,走吧。”
陸振華露出欣慰的笑容。
總算沒白等,但他心裡也好奇,到底是不是剛才看到的那個人。
派出所裡,陸振華隨警察走進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張照片,警察指著問:“見過這個人嗎?”
陸振華看了一眼,認出是對面餐館的老闆。
“認識,我餐館對面的。”
“火是他放的。”
“啊?”陸振華表面驚訝,內心卻並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沒想到警察效率這麼高。
“是他?他為甚麼燒我的餐館?”
“嫉妒。”
嫉妒?
陸振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僅僅因為嫉妒,就放火燒他的店?
警察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實際動手的是他們店的廚子,老闆是幕後指使。案件還在進一步調查,今天請你來,就是確認一下這兩個人的身份。”
“哦!那我明白了,我的損失怎麼辦?”陸振華顯然是想挽回自己的損失。
可警察聽了卻有些為難。
審訊時兩人雖然都招了,可賠償的事,他們根本拿不出錢來。
這確實讓警察感到棘手。
“陸先生,實在抱歉,他們倆把全部積蓄都投在那間餐館裡,現在實在沒有能力賠償。”
“沒錢?那我不是白白被燒了?”陸振華雖有些激動,但轉念一想:既然沒錢,不如直接把店轉給他抵債。
“警察同志,賠償我不要了,但我有個要求,也只能這樣了。”
警察一臉不解:“甚麼要求?”
“把他們的店轉到我名下。”陸振華說完,兩名警察都愣住了——不要錢,只要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