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廠長大驚,看來婁曉娥也聽說了。
車間裡圍了不少工人。
“胡說!誰再敢亂嚼舌根,我撕爛他的嘴!”
婁曉娥怒氣衝衝,車間一片寂靜。
“你打我幹嘛?又不是我說的。”
“你還狡辯?我一進來就聽見你說!這巴掌是輕的,下次直接撕嘴!”
“我……”
捱打的小工捂著臉,滿臉委屈。
“都幹甚麼?不用幹活了嗎?”廠長撥開人群走進來。
陸振華跟在後面。
婁曉娥一見陸振華,眼神複雜。
“婁曉娥,你怎麼打人?”
“說壞話就該打!”婁曉娥仗著父親婁半城的背景,性格剛烈。
“那也不能隨便打人。”
“誰說我就打誰!你想包庇嗎?”婁曉娥反問,廠長一時語塞。
“陸哥哥,他們都欺負我,在背後亂傳我們……”婁曉娥說不下去,低頭委屈。
陸振華厲聲喝道:“都散了!”
眾人紛紛離開。
“去辦公室說。”陸振華帶婁曉娥和廠長去了辦公室。
三人對視。
“振華,這事鬧得不小,你先委屈一下,等調查清楚再說。”
“廠長,你甚麼意思?憑甚麼讓陸哥哥委屈?”婁曉娥立刻質問。
“沒甚麼特別的含義,但這件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所以我暫時停止了振華副主任的職務。”
“憑甚麼?根本沒有的事,為甚麼要這樣?”婁曉娥猛地站起來,憤憤不平地瞪著廠長。
“你先別激動,我說了,等事情調查清楚,我會第一時間恢復振華的職位。”廠長連忙解釋。
“不行,我們之間明明沒有傳言說的那種事,憑甚麼停陸哥哥的職務,我不同意。”婁曉娥依然反駁。
廠長無奈,求助般地看向陸振華。
“曉娥,你聽我說,冷靜一下。廠長的決定我支援,不這樣的話,背後說閒話的人怎麼會露出馬腳。”
“甚麼意思?”
“我想了想,這種傳言傳出來,肯定是有人想害我、看我難堪,所以我同意廠長先暫停我的職務。”
聽了陸振華的話,婁曉娥情緒稍微平復了些,但仍不滿地說:“廠長,你必須答應我,事情調查清楚後立刻恢復他的職位,不然我跟你沒完。”
“一定,我一定做到。”廠長無奈地答應。
此時,四合院裡。
許大茂正一臉得意地坐在石階上嗑瓜子,還悠閒地在茶缸裡泡了茶。
他那怡然自得的樣子,甚至比院裡的三位大爺還要自在。
“大茂,你這是有甚麼喜事啊?”
“沒甚麼喜事,我就不能自己高興高興?”許大茂藏不住笑意。
易中海先回到院裡,見許大茂這副模樣,小心湊近問:“大茂,你聽說了嗎?”
“啥事啊,壹大爺?”
“就是陸振華和婁曉娥那事……”
許大茂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站起來神秘兮兮地說:“聽說了,廠裡都傳遍了,聽說陸振華的副主任職務被停了。”
“啊?”易中海只聽說傳言,卻不知職務被停的事,“真的嗎?這麼嚴重?”
“那還有假?我親耳聽見的。”許大茂毫不避諱。
“看來這事鬧得不小啊。”
“哼,陸振華不是愛嘚瑟嗎?這種人看著就煩,現在報應來了吧。”許大茂喜形於色,得意地抖著腿。
“這事跟你沒關係吧?”易中海突然問。
許大茂差點沒站穩,“壹大爺,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您可別瞎猜。”
易中海半信半疑,不再多說,轉身回了屋,心裡預感今晚院裡不會太平。
許大茂站在門口,熱情地跟每個回來的人打招呼,那異常的熱情讓人有些不自在。
“哎,今天許大茂怎麼這麼高興?”
“誰知道呢,有點不對勁。”
“別瞎猜了,你沒聽說廠裡停了陸振華的副主任職務嗎?”
院裡的議論讓許大茂更開心了。
“哎喲,回來啦?”看到閻埠貴,許大茂依舊笑嘻嘻地迎上去。
“喲,大茂,你這是在門口專門等我呢?”閻埠貴從沒受過這種待遇,心裡不由得一喜。
“叄大爺瞧您說的,我平時難道就不歡迎您嗎?”
“得了吧,你許大茂可是大忙人,我可不敢當……”說完,閻埠貴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
許大茂其實是想看看,今晚陸振華是一個人回來,還是和婁曉娥一起。
目光一掃,遠遠就看到陸振華的身影走來。
許大茂一個閃身溜進院中,裝作悠閒的樣子坐在臺階上繼續嗑瓜子。
這回,他還翹起了二郎腿。
陸振華一進院子,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平時這個時候,院裡總是鬧哄哄的,今天卻異常安靜。
只有許大茂悠閒地坐在那兒,一臉得意地笑著。
“喲,大主任回來啦。”許大茂故意搭話。
陸振華沒理他,徑直朝自家走去。
許大茂見他不搭理,乾脆站起身,擺出高傲的姿態:“我說大主任,生活作風可得注意啊,老這樣可不行,身體吃不消。”
陸振華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許大茂,你是不是就喜歡看別人倒黴?”
“沒錯,特別是你陸振華倒黴,我就高興。”許大茂明擺著是在挑釁。
陸振華嘴角揚起一抹不屑:“許大茂,你做過甚麼你自己清楚。不過我可提醒你,我是男的,就算真有甚麼事,後果也就那樣。可婁曉娥那邊,就沒那麼簡單了。”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又不是我說的。我就是聽廠里人議論,看你這樣,我就高興。”
許大茂一臉賤笑,故意氣陸振華。
陸振華無奈地搖搖頭。
“怎麼?陸大主任沒話說了吧?哈哈哈,平時你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次我倒要聽聽你有甚麼說法。”
“許大茂,你是不是閒得沒事找事?”秦淮茹突然出現,一聲喝斥打斷了許大茂的得意。
他瞪圓了眼睛,不解地看著陸振華和秦淮茹。
“我說你們倆真有意思,我說甚麼了?怎麼就叫我‘沒屁隔了嗓子’?”許大茂不滿地反駁。
“許大茂我警告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秦淮茹真的生氣了。
剛才她在屋裡看見許大茂對陸振華那副嘴臉,簡直是小人得志。
“哼,秦淮茹,你少在這兒助紂為虐。我就笑了怎麼著?我就愛看陸振華現在這樣,怎麼著吧!”
這種損人的話,也就許大茂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秦淮茹氣得還想發作,卻被陸振華攔住了:“老婆,別跟小人一般見識。”
“陸振華你說誰是小人?”
“說的就是你啊,這兒還有別人嗎?”
陸振華一句話,讓許大茂四下看了一眼——周圍除了他們三個,一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
許大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但嘴上仍不饒人:“陸振華,我警告你,別拿你自己的破事來說我!你自己幹了甚麼缺德事,現在誰不知道?還有臉說我,真不要臉!”
“我幹甚麼缺德事了?你倒是說說看,我挺想聽的。”
“呵呵,你自己心裡清楚,還用我說嗎?”
許大茂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
“我倒是很好奇,許大茂啊,你這人各方面都不錯,就是有個毛病...”陸振華故意拉長了語調。
“我當然清楚自己優秀,哪用得著你來提醒。”
“得了吧,你這張嘴遲早惹禍。”言罷,陸振華拉著秦淮茹的手準備離開。
許大茂回過神來,衝上前一把抓住陸振華的胳膊,“你給我說明白,誰嘴欠?你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還不讓人說了?”
陸振華冷眼掃過抓住自己的許大茂,隨即用力掙脫,“拿開你的髒手,許大茂我警告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照秦淮茹說的,撕爛你的嘴。”
“哈,我好怕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樣。”
看著許大茂無賴的嘴臉,陸振華真想上前教訓他,但現在還不行,因為事情尚無確鑿證據。
但他心裡已經認定,這背後必定是許大茂在散佈謠言。
他輕蔑一笑,冷冷道:“許大茂,我勸你善良點,否則將來後悔莫及。”
說完,帶著秦淮茹頭也不回地離去。
“陸振華你這話甚麼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等著瞧,你那些破事瞞不住的!”
許大茂跳著腳,氣急敗壞地嚷道。
屋裡的易中海正趴在視窗觀望,身後的傻柱冷不丁開口:“壹大爺,您就別看了,這事要不是許大茂在背後搗鬼,廠里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甚麼?
“傻柱,你怎麼知道的?”易中海一臉震驚。
“前幾天我在門口撞見許大茂,那傢伙一肚子壞水,肯定在盤算甚麼,我看他那樣子就不像幹好事,所以我就走開了。”
傻柱悠閒地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說道。
“傻柱啊,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沒證據啊。”
“呵呵,壹大爺,陸振華是甚麼人您我都清楚,這只是時間問題。”傻柱這番話讓易中海大為意外。
“這個許大茂,我看就是他在背後亂嚼舌根。”秦淮茹氣呼呼地坐著,滿臉不悅。
“老婆,就算是他說的,我們現在也沒證據啊。”
陸振華顯得頗為無奈。
“難道就任由這個混蛋到處造謠嗎?”
“沒關係,我自有辦法。”陸振華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秦淮茹一臉困惑。
“你有甚麼辦法?說給我聽聽。”
“噓...這事現在不能說,萬一被人聽去就糟了。”陸振華使了個眼色,示意注意門口和窗戶。
秦淮茹立刻會意。
她驚訝地張大嘴巴,“老公,你說得對。”
門外的許大茂聽到這裡,內心怒火中燒。
“這個陸振華,真是太精明瞭,氣死我了。”
第二天。
陸振華一大早就離開了大院。
秦淮茹獨自留在家中。
許大茂為了這幾天的事費盡心機,要是被陸振華輕鬆化解,那自己的努力就白費了。
那樣不僅看不到陸振華倒黴,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搭進去。